她也飞升了[修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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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珠内布满夜光石,没有其他人,敞亮又封闭,阿贝稍微安心了,又怕给江绫添麻烦,难为情地说:“我们鲛人族不能离开水太久,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好说。”
江绫把岸边的海水引了进来,直到没过膝盖才停下,体贴地问她:“这样可以吗?”
阿贝使劲儿点了点头,她觉得江绫真是一个好人,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对她这么好,太令人感动了。
想必在人族里,她这么好的人也不多,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江绫察觉到她身上没有灵气,思忖自己不能把这祖宗饿死了,但她筑基已久,身上也没有辟谷丹,便又多问了一句:“你平常都吃什么?”
“海藻和小虾。”
“能吃别的吗?”
阿贝泡在水里,羞赫地低下了头:“别的东西我吃不起,只吃过这些。”
真是个小可怜啊。
江绫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不要伤心,待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要是吃不惯,再给你找别的。”
阿贝点头,又赶紧补充:“不用那么麻烦,我很好养的。”
她怕江绫把她丢掉。
“一点都不麻烦。”江绫温和地说,“找食物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再简单不过了。你这么可爱,绝对不能饿肚子。”
阿贝感激地看着她。
临离开前,江绫告诉她:“接下来我可能要很久都不能进来,你乖乖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因为想念我而哭泣。”
说完闪身出去了。
出去之后,她拿出储物袋,美滋滋地把海岸边那堆下品灵石装起来,数了数,总共有几百块。
虽然不算多,但仔细想想,这可是很短一段时间内阿贝哭出来的数量,她把阿贝带在身边,时间长了,恐怕要比那些高阶修士还富有。
黑曜冷眼看着她敛财的行为,沉默了一会儿道:“同样都是女孩儿,怎么人家那么单纯,你这么奸诈厚脸皮?”
江绫没有正面回应它,而是边往回走边痛斥:“身为一把剑,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话?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出言不逊。”
“刚好师父送我的五行炼化炉还没摸透,回头把你扔进去试试,看能不能熔了。”
耳边终于安静了。
江绫回去的时候,看见自己师父好像真的在休息,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察觉到她的动静,才睁开。
见江绫回来,他问:“刚才是什么声音,有眉目了吗?”
“有的,是一条搁浅的娃娃鱼,叫起来跟哭一样,我已经把它放生了。”
容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你倒是挺心善的。”
江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人比较倒霉,所以经常做善事,效果还挺好的,最近运气一直很好。”
容离不说话了,也没继续看她,重新闭上了眼。
江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她亲眼看见飞舟是用灵石驱动的,他一个元婴修士,干坐在船上又不需要消耗灵气,不知道停下来休整干什么。
不过阿贝还在银珠里饿着肚子,在飞舟上她又不敢动火,刚好在这里倒腾点吃的。
她跑到离容离挺远的地方烤起了肉,烤完肉用大叶子包着偷偷塞进了银珠几块,便自顾自吃起来。
她过了好几个月苦日子了,像今天这样没什么顾忌的开荤,实在是很不容易。
就在这时,容离似乎休息够了,手背在身后闲逛起来,逛到了江绫身旁。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江绫的烤肉问。
江绫躲也不是,吃独食也不是,干巴巴地说:“吃东西,您吃吗?”
虽然这么问了,她却笃定容离不会吃,这些高阶修士从来不吃东西,像他这样一身白衣整天独来独往的,看起来更不会吃了。
容离道:“尝尝。”
江绫脸上的笑一僵,把烤肉递给他。
又想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心动,果然大家都是肉食动物。她觊觎栖云峰那群白毛狐狸很久了,回去烤一只吃吃,想必师父应该不会怪罪。
到晚上时,容离还没打算走,江绫索性苦中作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当照明,脱了鞋在海岸上堆沙子玩。
刚堆好了一个沙堡,江绫余光瞥见海面上有什么东西飘过来,神识一扫,惊讶地站起来大喊:“师兄,师姐!”
第71章
海面上漂着的人一蓝一白,蓝的是温博明; 白裙绣梅花的是水心月。
温博明面色苍白的闭着眼睛; 气息不稳; 被水心月紧紧抓着手,朝海岸边带过来。
等靠近了,江绫才发现他不仅仅是气息不稳,他身上落着肉眼可见的伤痕,体内灵气都空了。
水心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师父和师妹; 费劲地游过来; 同样很讶异。
沧浪海确实很危险,她和大师兄逃开那只章鱼之后,又遇到了别的海兽,唯一庆幸的是大都四五阶; 没那么大的威胁。
即便如此,大师兄也寡不敌众; 杀死一头海兽之后; 昏了过去。
御剑飞在海面上容易成为目标; 她没法应对,索性大师兄已经晕了; 她就使出一种能够将气息溶于水的水系法术; 提心吊胆往前游走。
沧浪海面积广大; 他们只是逃出通天楼一段距离,离南陆还有很远。水心月单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回去,本以为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了; 没想到在这个荒岛上,竟然能遇见师父和师妹。
江绫一脚把自己刚堆的沙堡踩塌,上前拉她起来,察觉到她冷得浑身颤抖,往她体内输了灵气问:“怎么回事?”
水心月身上稍暖,吁了口气,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竟然跟那只九尾狐狸有关。
江绫想到自己一路顺畅,冥冥之中似乎也跟那只九尾狐扯不开关系,疑惑地问:“它为什么帮你们?”
水心月不得而知,摇了摇头。
江绫正要跟她讨论九尾狐的事情,容离往温博明的嘴里塞了一枚丹药,起身说道:“明明能逃掉一个人,却偏要两个人一起送死。若不是侥幸漂过来,南陆你们怕是回不去了。”
水心月有些尴尬:“碰上这种情况,着实不容易舍弃……”
容离一挑眉看向江绫,问她:“若是你呢?”
江绫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矛头也能对准自己,呵呵一笑,把脚堆进沙子里没吭声,她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狼心狗肺。
好在她们的师父也没准备拿这件事发挥,只是提了一句便没再多说,看温博明醒了,便取出飞舟离开小岛。
飞舟在海上行了好几天,中间江绫偷偷地把神识放进银珠里看了看,发现阿贝真的在哭,眼泪变成下品灵石堆在海水里,海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胸口。
她上身穿的是两个贝壳,由海藻串在一起,但是由于灵石太多了,挤得她无法游动,海藻已经快被磨断了。
她茫然地挤在一堆灵石里,动也动不了,中间喊了几次江绫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似乎觉得自己被丢下了,哭得愈发厉害。
江绫拍了拍肩上的小美,把它送进银珠里,让它去陪阿贝。
忽又想起它不会说话,偷偷跟黑曜传音道:“阿贝以为我把她扔了,你进去告诉她,我不是那种人,过几天就把她带出来。”
“待会儿我会用神识把灵石装进储物袋里,好让她能自由活动,你跟她解释一下,让她别害怕。”
黑曜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闪身就被她送进了银珠。
它无语地把刚才那些话重复给阿贝,阿贝终于停止了哭泣,而这时,灵石已经堆积过了她的胸腔。
紧接着,她就看见一个小袋子出现在不远处,而她的那些泪珠子像是被指挥着一样钻了进去,这片地方很快变得干净空旷,只剩下可供她自由活动的海水。
阿贝擦了擦眼角,一块下品灵石噗通落在水里。
她感叹道:“阿绫真是个好人。”
小美在她身边飞着,本来没什么动静,闻言拼命晃了晃花瓣,呀声连连,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黑曜已经心累到不想讲话了。
江绫把装着灵石的储物袋拿到手,数了数,里面大概有五万块左右,喜不自禁的笑出来。
水心月看着她的储物袋,疑惑的问:“师妹,你笑什么?”
说实话,她现在笑得有点傻气……
江绫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到咱们栖云峰碰上这样的事都能一起回来,实在是天大的缘分,一时感慨。”
水心月也觉得很不容易,但想着她刚才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容离掀开眼皮子,伸手把她的储物袋召过来,打开看了看。
这是江绫的空闲储物袋,全用来装了刚才的灵石,容离闻见一股咸湿的海腥味儿,又看见里面亮晶晶的灵石,似笑非笑问了一句:“在哪里发的财?”
江绫尴尬地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镇定道:“这是我存下来的,存了好多年,一直没动过。”
温博明轻轻动了动鼻子,看过去:“储物袋里怎么有海水味儿。”
“之前在小岛,不小心把储物袋掉海里了,没封口。”江绫胡说起来。
容离把储物袋扔回给她,实在不想说刚才她的表情仿佛发了横财,而不是为自己已有的财产高兴。
江绫重新将神识附上,淡定地把储物袋收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栖云峰最穷,这点灵石根本不会遭人惦记。
十几天之后,飞舟终于穿过一片陌生的地界,往下能看见熟悉的建筑。
江绫看见兴合坊,跟容离说有事要办,先从飞舟上下去了。
丹陵的令牌主要面向大宗门资质好的子弟发放,因此折损的也都是那些,对于坊市上这些散修却没什么影响。
因此隔了这么久回来,坊市还热闹得很,街道上挤满来往的修士。
江绫落了地就直奔□□坊而去。
阿贝的贝壳上衣已经彻底掉了,整天在银珠里裸泳,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得赶紧给她买件衣服穿上。
店里的衣服都是正常修士穿的,江绫没办法,直接买了几身,准备回去重新炼化一下,给阿贝整成半截的。
她走出□□坊,外面人来人往,还有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聊天。
这都快半年过去了,他们聊的竟然还是丹陵那件事,语气中无不艳羡,但也有人说:“离丹陵开放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听说有人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谁知道呢,出事也碍不着咱们,不过要是真的都出事,这些大宗门可就完了。魔族那块儿还热闹着呢,他们一堆弟子长老先折损掉,啧啧……”
“照你说的话,完的岂止是他们,咱们也都是人族啊,落到那堆凶残的魔族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不知道北陆是怎么个状况,听说他们应对魔族还算有一手,要是修为高点就好了,还能穿过沧浪海去躲躲……”
修为高还用专门跑到北陆去躲吗?直接在南陆也够保命了。
江绫离开坊市,决定还是先不回栖云峰,到龙钟客那儿去,她上次复刻的阵盘研究完了,刚好试试进展。
第72章
几年时间对江绫来说很长,对被困在地下万年有余的龙钟客而言; 却十分短暂; 几乎弹指间就过去了。
只是相对往常的岁月; 这几年他过得还挺舒坦,有酒喝有肉吃,石室一侧堆了许多游记杂文,还能消磨时间。
时隔几个月见江绫又下来,他平躺在棺材里问:“这么久没过来; 又到哪儿去了?”
江绫呼出口气:“到了一个挺远的地方; 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
她说着把自己新带过来的东西放在墙角,见石室边上那几盆植物还是新鲜的,便盘坐在棺材旁边,边摩。挲着阵法的轨迹; 边慢慢地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讲给他听。
“丹家人?”龙钟客呵呵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不寂寞; 有人跟我一起被坑了下来。造下这么多孽; 待这一方天域被打开; 上天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江绫拧眉钻研着阵法,问他:“您知道丹家人啊?”
龙钟客嗯了一声; 自动给她讲起故事来; “虽不太入流; 但毕竟是炼丹的,在上天界也算有些地位。然炼丹师修为都不高,就算获得了些尊崇; 也离上天界的权力中心远得很。”
“有一脉不甘心只为他人做嫁衣,不知怎么钻研出了邪术,想改变局势,妄图掌控整个上天界,还差点成功了。”
“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囫囵记得这些,具体细节就不知道了。”
江绫每次听他讲上天界的事情,都觉得这些人真会玩,她待的这个地方大家都很平平无奇,对上了就是干架,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更别说两仪宗南陆大宗门,没人敢来挑衅,也就生不出事。
龙钟客知道她喜欢听这些,喝了口酒之后又讲起其他的。
“上天界除了丹家,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