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外挂使我登顶武林-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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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过于犀利。
卫襄安静了下来。
他没再理会阿烟,转头看向宫盈:“师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宫盈下意识屏息。
是摇头,还是点头,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他似乎真的十分失望,声音就像是一条破了的船,自河面之上,一点一点向下沉去,到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角仍旧停留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上。
“师姑曾问过阿襄,准备何时娶亲,是否需要你帮忙寻看合适的姑娘。”
“那时候我告诉您,等我有了心仪的姑娘,自然会将她带到您面前。”
他的眼睫轻颤了两下。
声音在这里停住。
又安静了良久良久,才接着将下半句话说出口:“现在看来,恐怕未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的声音里包含着滔天的,复杂的情绪。
宫盈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他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却见下一刻,他缓慢鞠了下躬:“受牵连而死的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卫襄喜欢的人。”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另则,这事我会替父亲调查下去,若当真与婆牙殿有关,若你们当真利用身份地位,为一己私欲背信弃义愚弄他人,这事……”
这已经算是威胁了。
可看他的语气,分明是已经笃定。
不过,按照逻辑来看,这事的确很有可能同纪国师有关系。毕竟他一个预言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置宫烈一家于水火之中。
若当真能看见未来,那也应该清楚,这类事情曝光出去,会给宫家带来多大的伤害。
宫盈的内心,充满了惆怅。
当面被表白,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正常反应,她应当是脸红害羞才对。
可这会儿,她完全是一种被雷击了的感受。
脑袋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内,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这会儿她的思维稍稍有那么一点点跟不上。
喜欢不喜欢的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卫襄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一直以为大家都一样,是那种可以快乐奔跑在夕阳下、纵情于田野里的普通民(qiong)众(bi)。
可这会儿,人家不光同婆牙殿扯上了关系。
还一副地位比婆牙殿更牛逼的样子。
毕竟不牛逼也不敢威胁天澜魇师。
这……难道真正穷得到处流浪,靠着偷来的两个钱袋勉强过过日子的,就她一个?
宫盈酸了。
一直到卫襄从面前离开,她都还沉浸在那股酸酸溜溜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并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方向完全偏离了正规。
还是阿烟的声音唤醒了她。
“大人还请不要过度伤心,卫小少爷只是还……还年幼,不知您的辛苦。”
宫盈仰头看她一眼,默默开口:“你说,真的是我的错吗?”
阿烟连忙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大人怎么可能会犯错呢?这之中纵使真的有人错了,那么错的也是宫家,是他们自个儿倒霉。”
起先见她摇头,宫盈还以为天澜魇师是无辜的,可听完了对方的话,她的脑袋里就立马冒出了个张牙舞爪的小人,小人面目狰狞地将她之前的想法撕了个粉碎。
却听阿烟下一句又道:“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们大人无关。”
宫盈欲语还休:“……”
所以到底是有关,还是无关呢?
看这关系,就算不是直接因素,也能摊上个间接因素吧?
不过,自穿越之后,宫盈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她怂得很,原主的仇,她根本不预备去报。
就连那个可怜兮兮的失踪已久的武林盟主,她也丝毫没有去帮忙寻找的意思。
身为一个穿越者,占了人家的身体,她却无情得很,不想承担责任,只想使用权益,好好活下去。
等到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再考虑投胎的事儿。
至于其他,宫盈不想去理会。
所以,纵使天澜魇师和纪国师有可能是直接/间接导致原身家破人亡的凶手,她也不想去管。
阿烟眼睛睁得圆溜溜,样子天真且呆萌,见宫盈半晌不说话,便好奇道:“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有。”她扭头,指了指身后的床,“把这孩子带走吧。”
“咦——”阿烟有些愣神,“奴婢好像忘记他的存在了,大人还没有享用吗?只是,现在扔了似乎不合适。”
“?”
“他刚刚在这里,听了那么多秘密,不能随便放他走。”
宫盈悟了。
阿烟接着:“若大人真想扔掉他,奴婢可以命人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再扔掉。”
……这么暴力的吗?
她刚刚还当这是个单纯呆萌的姑娘,原来是她想多了。
由于这少年完全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听了大半天的秘密,宫盈实在是感觉他可怜,便让阿烟换了个方法。
于是,少年便顶着极度不情愿的一张脸,成了众跪地侍女中的一员。
日日被阿烟看守着,省得他乱跑。
当然,这些对宫盈来说都不重要,反正也不是她的秘密。
她更在乎的是尹息答应好了的镇宗之宝。
第二日。
尹息按照自己之前承诺所说的,再次到访。
一日没见,尹息的气色似乎比昨天看上去还要差。
他面色惨白惨白,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般,宫盈总觉得他这个模样,就算是去演灵异片都不需要化妆。
他没有食言,真的将传说中的镇宗之宝给宫盈带了过来。
宫盈克制住自己变得越发激动的心情,坐在主位上,做出端庄的表情,稳重成熟地看着尹息,伸出一只手,轻声道:“送上来吧。”
那是一个朱红色的方形小盒子,只比巴掌稍稍大一些,由上好的木头制成,做工精细,外形精美,光是当装饰品,估摸着都能卖出不小的价格。
但……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宫盈缓慢回忆了一下之前南音图里面画的图案,似乎是一个蓝白色的武林秘籍?
这个红盒子,不管是横看还是竖看,好像都和“武林秘籍”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不过,这事情似乎也难说。
上一个“藏宝图”的图案,的确也和最后拿到的“白布”长得不一样。
想到这里,宫盈便理解了。
说不定,盒子里面躺着一本书呢?
宫盈这么想着,面无表情从对方手中接过朱红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出现在里面的却是一颗——药丸?
宫盈眨了眨眼睛。
万一呢?
她伸手,用指甲轻轻戳了一下药丸。半晌之后,别说“是否确定绑定”了,就连系统的声音她都没听到。
宫盈脸上的表情凝滞了片刻。
尹息:“……?”
她板着脸,将盒子送回去:“天魔宗还有别的宝物吗?”
“……”尹息的嘴角抽了下,“魇师大人,这是何意。”
装了两天魇师后,宫盈稍微放得开了些。见对方不解之中夹杂着些许不悦,她便直接冷着眉,声音冰冷:“不喜欢这个。”
“你——”尹息似乎有些受气,他脸蛋黑成锅底,面无表情盯着她,“魇师若无意帮忙,大可一口回绝,何必戏弄人。”
被人盖了这么一口大锅,她感觉自己有些冤枉。
但想了想,意识到背锅的是正牌天澜魇师,与她宫盈无关,她便又恢复了平常心态。
但想到,还得在对方那里拿东西,宫盈便放缓了态度,试图用春风般温和的语气安抚他:“我没有想要戏弄你,只是这个东西的确不是我想要的。”
尹息被她目光看得一怔。
他愣了好半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回过神来之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匆收回视线,看向地面,微微垂首:“大人想要什么?”
“……”宫盈沉默了片刻,“你那儿有什么武林秘籍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尹息倏地笑了下:“秘籍倒是有不少,但是全在天魔宫内。据传婆牙殿无人会武,大人为何想要武林秘籍,又想要什么秘籍?”
宫盈试图使自己看起来并不显得那么无理取闹:“我可以上你们那儿看一看吗?”
“……”尹息没说话。
看他这反应,她就知道,自己前面的“试图”行为获得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多么悲伤。
对方抬眉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从天魔宗到这儿,来回需要一天的时间。”
“……”
“另外,方才晏堡主让我通知你,待会儿会派人上门请你去看祭祀场地。”
宫盈看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明天是她祭祀的日子,这时候,就算是想,她也没理由离开。
总不可能专程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秘籍,鸽掉等祭祀结果的晏堡主等人吧?
宫盈没法,只能略显悲伤地点点头。
为何她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祭祀需要做些什么。
挥别了尹息之后,有关祭祀的巨大难题,便直接摆到了她的面前。
祭祀所需要的东西倒是不需要她操心,晏家堡早就同她身后的那些侍女交接完毕。
至于今天,宫盈需要做的就只有选地了。
选地什么的。
她不懂。
晏家堡那边按照约定时间将轿子送了过来。
坐着轿子来到众人面前,她表面举止端庄丝毫不慌,实则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线。
但是没有关系。
仗着身份地位,宫盈觉得自己就算是随便选个地方,也不会有人质疑她。
她撩开轿子侧面的窗帘,刚想探头朝外看一眼,便听到阿烟脆生生的声音响在了轿子外:“大人说了,此处为祭祀场地。”
宫盈:“……”
她看了一眼外面。
虽然她是打算随便选一个,但真没打算这么随便。
但,阿烟都替她把话说完了,她也只能将错就错,闷声不吭放下窗帘,默认如此。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马屁声。
“南可见山,西可见水,山水迢迢意为祥瑞。”
“左丘似龙,右丘如虎,自然意味此地卧虎藏龙。”
“东云流烟,西云压岫,魇师大人选地果真超凡脱俗。”
“我在晏家堡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堡内还有一处地方有着这般景致,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宫盈:“……”
行吧,她觉得他们说得都有道理。
她突然怀疑,就算明天让大家抄家伙到皇宫去造反都没人会反对。
第三十六章
进了晏家堡之后; 之前部分还没弄清楚的事情; 到现在也弄清楚了个差不多。
阿烟等侍女虽然很少同宫盈说这些; 不过她们各自之间无聊的时候也会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
每到这个时候,宫盈就会做出淡定冷静的表情,背对着她们,竖起自己的耳朵。
听多了话; 就整理出了几条关键。
天澜魇师来晏家堡; 不光是魇师的主意; 也是晏家堡这边的意思。
魇师的意思是,她需要来调查一下南音图以及宫盈的死因。
至于晏家堡这边,则热闹了; 统共可以将他们分为三类。
一、想要借助魇师弄清楚宫盈和南音图的下落。
二、想要借助魇师弄清天魔宗的立场。
三、想要借助魇师找到晏清歌晏大小姐的下落。
其中第一类呢,又分为三种。一种人感恩于宫盈那一日送来的解药; 在心里将她当成了人狠话不多的神秘大佬; 担忧她是否真的因此殒命。
还有一种人,虽身在正派,却有着一颗时时刻刻都想要搞事的反派心; 恨不得赶紧和魔教联手; 获取至宝一统江湖,因此也很在意宫盈究竟有没有死; 若没有死; 那么到底去了哪里。
至于最后一种; 就是态度不明的天魔宗。
宫盈默默捂住脸。
呸!各怀鬼胎!过分!
除此之外; 她还尝试着捋了一下各门派对武林盟主以及对天魔宗的态度。
宫烈这个盟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有些失败的; 他下落不明之后,并没有多少正派人士替他伸张正义。
顶多是哀叹惋惜两声,再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众人眼里,他对于江湖来说,远远没有晏堡主的意义大。
盟主失踪以后,关于送晏堡主当新任盟主的声音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藏有南音图却始终选择不将之交出,也使得部分心思不正的门派对他有了猜忌。
更重要的是,外人并没有办法得到天魔宗害盟主失踪的直接证据。
事情一出,大家都觉得是天魔宗做的,但水仙宫很自豪地说就是自己做的,另一魔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