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骄纵-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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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姐。”
谢予然顿足,深色西服外套微敞,衬衫没有系领带,看着眉眼俊秀,带点儿少年气。
章沐晴看着他,抿唇一笑:“你能不能送我一程?”
谢予然也笑了下:“我让司机送你。”
章沐晴正要高兴,紧接着又听到一句:“我不回市里,就不和你一起了。”
谢予然说完,叫了司机过来送她,自己则另外开车走了。
章沐晴面上笑意微微一僵,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寒冬风冷,刀子一般刮过脸庞,她跟着送她的司机上车,一路上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家进屋,就见章峻丰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特意在等她。
“怎么样了?”见她进来,章峻丰问。
章沐晴描画精致的眉眼间露出一丝不耐和厌烦:“没有用,这次我回国之后,谢予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上钩……”
章峻丰皱眉,又问:“谢朔呢?他最近动作不少,恐怕已经起了疑心。”
章沐晴冷讽地笑了下:“他以前都能对我视而不见,更何况现在。”
章峻丰皱眉思忖片刻,说:“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过两天我给你物色其他人。”
章沐晴指尖微僵,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往卧室方向去,脸上冷讽表情未褪。
从懂事起到现在,她心里就很清楚,她不过是他培养的一个联姻工具,周旋于各家之间,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
……
…………
谢家老宅。
老爷子今天似乎格外地兴奋,非得让叶谙和谢朔留宿。考虑到老爷子的身体,两人不好拒绝,便留下了。
晚间,两人陪着老爷子闲坐聊天。
“你们两个备孕备得怎么样了?”聊得正愉快时,老爷子突然又提到了催生话题。
叶谙呛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朔,男人神色淡淡,不知道是单纯不在意,还是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爷爷,您怎么每次都说这个?”叶谙耳根微红,只能露出娇羞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
老爷子笑了笑,将两人的手搁在一起,又看了谢朔一眼,像是在嘱托他什么。
“好了,爷爷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两人住在二楼东侧的一间卧室,房间侧面有一扇木窗,正对着庭院,月光漏进来,清凉如水。
不是在家里,多少有点不习惯,屋内布局摆放也全然不同。
叶谙本以为谢朔洗漱会比较困难,谁知却出乎意料地顺畅,没出现半点磕磕绊绊,仿佛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
叶谙估摸着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住过的原因,也没多想。
洗完澡,上床躺下,不到十点。
叶谙毫无睡意,没急着关灯,而是挨着谢朔,同他低声说话。
想起昨天晚上他帮自己捏腿的事,叶谙心里仿佛裹了一层蜜,此时看着灯下男人英俊的轮廓,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眉眼上面灵活动作着,比了几个手势。
谢朔原本仰面躺着,冷不防视线内多出一只手,在他眼前肆意妄为,五指纤纤,比划出各种影子,在光中跳跃。
他不敢有太大的反应,只能微微垂下眼睫,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叶谙却越来越大胆,指尖往下,点了下他的喉结,又点了下他的下颌。
第一下,谢朔没理她。
第二下,手指被捉住,谢朔拿下她的手,握在掌中,习惯性地揉了揉。
叶谙一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都没有,索性顺势趴在他肩头,仰着脸轻声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吗?”
谢朔朝她这边侧过脸。
叶谙近距离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就是在你眼睛好之前,我们试着好好相处,做夫妻。”
谢朔眸色幽深,过了片刻,才轻应了声:“嗯。”
大掌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听到他回应,叶谙高兴起来,翻身趴到他身上,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她醉酒的时候总爱亲他,清醒的时候倒是少见,谢朔顺势揽住她的腰,翻身掉了个位置,将她压在身下。
叶谙仰面躺着,乌发散在枕间,眸底有光落入,清亮澄澈,映着他的影子,高鼻薄唇,神色难得温和。
她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抿了下唇,胸口起伏深了些。
谢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微凝,一时竟忘了掩饰。
就在他准备低头吻下去时,叶谙盯着他幽深眼底的一点光,忽地发出了疑惑——
“你的眼睛,怎么好像比之前亮了许多?”
她顿了顿,眸子骤然一亮。
“你不会是能看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的双更_(:з」∠)_
最近在改之前的大纲,好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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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不会是能看见了吧?”
一句话如惊雷炸开; 谢朔整个人一僵,才刚起来的那点欲念瞬间像被寒冬冰雪兜头浇下; 凉了个彻底。
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睛; 没敢动。
叶谙抬起白皙的手; 在他眼前晃了晃:“能感觉到影子吗?”
看清她脸上揣测试探的神情; 谢朔心底一松,他没回答她; 垂下长睫,掩住眸底的光。修长手指顺着肩骨往上,熟练地从颈间摸索而过; 如以往一样,轻捏住下颌; 指腹摁在她唇边。
眼前一暗; 他低头,吻了下来。
叶谙还想问什么,唇已经被堵住。
开始; 吻带点儿凉意; 似冬雪覆落,很快; 温度便攀升; 一点一点蔓延。
叶谙闷哼一声,下意识偏了偏头,男人的薄唇却紧随而至,攫取住唇瓣; 强势地抵开。
气息在唇齿间肆虐,呼吸尽数被掠夺,叶谙仰着细白脖颈,差点喘不过气来。
脑袋晕晕乎乎的,她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指尖泛白,完全忘了再关注他眼睛变化的问题。
夜阑人静,木窗外,树影轻摇,月色如水漾开。
寂静中隐约响起细微难耐的声响,空气仿佛被火灼烤,散着热意。
不知过了多久,响动终于停歇,叶谙浑身发软,缩在谢朔怀里,微微喘着气,脸上潮红未褪,唇瓣红得惊人,宛如开到极致的玫瑰,艳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谢朔搂着她,手轻轻抚在她后背,替她平复。
明明是寒冬季节,鬓边却有细汗沁出,叶谙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男士冷香,胸腔处噗通声一下接一下,清晰剧烈,久久未平。
两人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叶谙是头一次在这边留宿,陌生地方,到底有些不习惯,不如在家里放得开。最重要的,她暂时还不想要孩子,这里又没有某样东西。
虽然老爷子一直在催生,但谢朔眼睛不方便,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要孩子。更何况,他们俩的感情也没到那个程度。
谢朔想必也有同样的顾虑,没等她开口提醒就及时克制住了。
两人在床上相拥着,静静躺了一会儿,谢朔眼底情动的痕迹褪去,恢复平日的冷静。他低眸看她,瞥见她泛红的侧颊,灯下格外动人。
“我们明天上午回家吗?”身前传来轻细的声音,叶谙抬眼问。
想到刚刚的意外,谢朔避开她的视线,双眸对着别处,嗓音温和:“下午走,先去一趟公司,晚上回家。”
“还去公司啊?最近这么忙吗?”
“嗯,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大概是刚温存过,今晚的谢朔显得分外有耐心,眉眼笼着柔和的光。
叶谙抬起脸端详着他,性感的喉结和流畅的下颌线映入眼底,睡袍领口微敞,锁骨冷白,泛开一点红痕。
她心下再次蠢蠢欲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半露的锁骨。
谢朔捉住她的指尖,握在掌中揉了揉,低声说:“早点睡。”
薄薄的气息散在额际,叶谙脑中闪过刚才的画面,脸一热,勾起身子关了灯,重新躺回来,胳膊搭上他腰间。
她微微侧头,将脸贴他身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声,渐渐合上了眼。
怀中身体温软,谢朔也抬手揽着她,却没多少睡意,脑中闪过许多纷杂念头,眼底神色莫测,隔了许久才入睡。
…………
翌日,下午一点多,叶谙便陪着谢朔离开老宅,赶去了公司。
谢朔依旧没让她进办公室帮忙,只让她在休息室等着,好在这回没等多久,他就下班了。
冬日薄暮冥冥,天边余晖清冷,夕阳落在肩头,带着微微凉意。两人找了家私房菜馆吃过晚饭,才回家。
叶谙本以为,今晚气氛正好,可以继续昨天晚上未完成的事,然而——万万没想到,她却突然感冒了。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谢朔肩头,泪眼婆娑,鼻子也通红,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谢朔碰触到她冰凉的手指,蹙了蹙眉,将她两只手都握住,搁在身前,轻轻揉捏着。
手很快热起来,叶谙抬眸望他一眼,往他身前凑了凑,垂下眼睫。
回家没多久,叶谙便起了烧,窝在沙发上,脸色发红。
谢朔握着她的手,吩咐送热水上楼的周姨:“打个电话,叫张医生过来。”
叶谙拽住他的衣袖,哑着嗓子说:“不用了,只是感冒而已,这么晚了,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边说眼皮边往下坠,呼吸也沉,谢朔猜测她是不想打针,拇指抚了抚她的手背,让周姨去拿退烧药。
叶谙强撑着泡了个澡,又吃了两粒退烧药,爬上床,裹紧被子,脑袋昏昏沉沉。
她平日很少生病,这一病就来势汹汹,整个人没有了平日的肆意鲜活,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缩成一团。
谢朔还是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倚在床头看她片刻,忽然想起复明之前自己生病时的情形,目光微怔,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
叶谙脑子混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本想让他别挨这么近,小心被传染,可却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他怀里味道干净好闻,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她很快便沦陷了,偎着他,沉沉睡去。
谢朔低眸望着她虚弱的睡颜,抬手替她将颊边一绺头发撩开,眼底神情柔软。
蓦地,他脑中闪过一个模糊影像,感觉眼前这张脸似乎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可这个影像只闪过了一瞬,稍纵即逝。他仔细想了想,没能想出什么实质画面,只当是错觉,没再纠结,替她将被子盖好。
……………
接下来几天,叶谙没再陪谢朔去公司,一个人在家休息养病。
等到她的感冒好转了些,打算继续陪他过去,谁知,却遭到了拒绝。
窗外朝阳烂漫,男人身形修长,将搭在臂弯的西服外套穿上,微微侧头:“以后你都不用再陪我过去了。”
叶谙刚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脸上神情微愣:“我不陪你,那你怎么走路吃饭?还有,你的文件不用人帮你读吗?”
谢朔淡淡道:“这些事,钟覆会做。”
叶谙:……钟覆喂他吃饭,这个画面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
谢朔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抬手理了理衣服袖口。
他复明的事,那天晚上差点就被她发觉了,如果再让她时时跟着,恐怕很快就会出问题。
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伪装得那么完美,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整理好衣袖,谢朔出了卧室。
钟覆早已经在楼下等着,叶谙披衣起床,走到落地窗前,看见熟悉的车子驶出花园。
日光斜照,一种淡淡的失落感突然绕上心头,胸口那处好像空了空。
她抬手,腕骨莹白,纤细素净的指尖触上玻璃窗,映出模糊的影像。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大半年,她抛下所有,每天陪着他,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振作,有了自由时间,却反倒不适应了。
吃过早饭,叶谙在沙发上窝着发了一会儿呆,摸起手机,点开工作室的群。
这个时间点,群里还比较安静,聊天记录里显示的大多是昨天的工作内容。
她又点开了项泉的微信,开始打字。
叶谙:【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项泉几乎秒回:【您终于有空了?】
叶谙噗嗤一乐。
那边又跳出一条:【合适你的角色暂时没有,不过我最近签了一批新人,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