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华锦-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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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有女人的手段和圈子,云二公子的婚事,云家连公主都不答应,怎可能让一个林家女子给纠缠上,败坏了名声,以后,林霜语要在京都立足,免不得就要在这些圈子里打转,若是云家有意为难,那对林霜语来说,会是个大麻烦。
“无妨!”他自有算计。
“是,那蜜娘便依着主子的话安排就是。”主子的心思,真是越发难琢磨,尤其是这件事上,主子的点究竟在哪里?
林霜语此刻正在府内姐妹情深,哪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自己。
林府开书院,请的先生让人吃惊不小,这看来不是小打小闹,来围观的越来越多,不说梅先生,连京都三公子都到了,听说,闲王虽然没亲自去,却派人送了礼,足足好几抬,是闲王身边的王府管事送进去的,还让林老太爷借一步说话,说什么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林府肯定与闲王关系匪浅就是了。
各方也都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墨亦宏听的自家儿子去林家道贺了,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动了动,继续低头看书,难得清闲一日,在府中哪也没去。
“相爷,夫人来了。”
在墨府,大家都知道,相爷的书房,就是老夫人来,也的通报一声。
点了点头,放下书,起身到花榻前坐下,花榻前的矮墩上,放着一盆莲,这时节,就悄悄打上花骨朵了,也不知是什么品种,荷叶小巧,几条小鱼在里面闲适游玩。
没事的时候,墨亦宏就会坐在这喂食。
“相爷今日不忙,看来来的正是时候。”成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般得体雍容的装扮,或许,骨子里,她从没忘记,自己是一位公主。
墨亦宏眉角浅笑,抬了抬手,“坐吧,听闻夫人前两日等我,不慎染了风寒,可好些了?近日,忙着处理刑部的案子,没空去看看夫人,实不应该。”
即便在家里,在自家夫人面前,墨亦宏的话,都是说的很圆满的。
“老爷公务繁忙,无妨的,一点小风寒,吃了点药就好了,刑部的事,怎么也推到老爷身上来了,不是说,宫相已经开始上朝了?”
成姬一旁坐下,看了一眼莲盆,目光闪烁了一下,老爷的这盆莲,到是照顾精致,不到花期,却已经含苞待放了。
与自家老爷说朝中的事,成姬丝毫没觉得不妥,好似墨亦宏也习以为常了,他这夫人,本来就是前朝公主,也与旁的妇人不同,说得。
“这不,刑部的案子,是因老夫主持的春闱而起,总有牵扯不清的事,宫相刚好一些,皇上将这事交给罗阁老了,夫人这装扮,是入宫去了?”目光落在莲盆的小鱼身上,一把喂完手中最后一点鱼食,拍了拍上,拿起旁边早就备好的湿巾擦了擦手。
“皇后娘娘近来不适,妾身去宫里看看。”
“哦?皇后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御医如何说?”墨亦宏正色几分,认真问道。
成姬心里暗笑,还不是因为,被自己的爹给耍了一遭,气结于胸,心里想着,面上却颇为凝重,“老爷不必担心,没什么大碍,就是近日天气变换快,有些不适,对了,皇后娘娘让妾身问老爷一句,凤儿的婚事,她这当姑姑的,可能帮点什么?”
“没事就好,别不必过于操劳,听说,簪花节后,宫里就要入一批新人,到时候有她操心的事,凤儿的婚事,她就别费心了,皇上下旨赐婚,是凤儿的福气,虽是侧妃,不过一时,其他几家的女子,都一样。”
墨亦宏心知肚明,与成姬打着太极,夫妻二人,互相了解,所以不用说的太明白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成姬无非是想问问墨亦宏,孙女的婚事,原本定的是竞王,怎么突然变卦,皇后那边,怎么也该有句话,毕竟,竞王是记在她名下,她也为难。
不管是皇上赐婚,还是老爷谋划,成姬明白,是已成定局,那他们墨家以后,怕是只能与建王一条心了。
而竞王那边,还有个皇后,皇后,总还是姓墨不是吗?
“老爷的意思,妾身明白了,可是妾身今日还是要多一句嘴,老爷别忘了,咱墨家为何没有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王爷。”起身,微微行礼,看着那盆莲,眼里露出几分寒意与讥讽。
“老爷,这盆紫莲,可是有些不知时节。”说完,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睹物思人,而那人,却是他自己亲手将她送上绝路的,如今,对这一盆莲,他到是看的下去,不过,墨亦宏便是这样人,常人不能理解之人。
就如,当初,知晓给皇后娘娘,也就是他们的女儿下绝育药的人是皇上一样,她记得清楚明白,当时老爷好似说,皇上高明啊!
他竟然说皇上高明。
那被下绝育药的,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墨亦宏仿佛没听到,看了一眼莲盆,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起身回到桌前,心思已经走远了
林家春希书院!春希简儿似乎对林家有兴趣?
第167章 她没什么要不起(1更)
宫里,御花园百花盛开,蝶舞芳菲。
花团锦簇中,一群宫人小心翼翼的排开而站,近看,一片盛开的矮枝玉兰前,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斜靠着坐在鸾椅上,一身龙袍,一眼便知,是这大夏之主,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许刺眼。
旁侧微微偏右,头戴凤羽宝钗的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墨宝珍,一身正红长袍,金线绣边,妆容得体,年仅三十多岁的皇后,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年轻貌美,端庄大气。
纵是宫中新人不断,她也从放介意过,轮样貌,她不输,轮气度,她贵为皇后,谁能盛过她去?轮家势,墨家如今深受皇上倚重,不说前倾朝野,也差不离,这宫中,能与其争锋者,几乎没有。
最重要的是,年轻的皇后深受皇上喜爱,宫里有什么好东西,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后这,每月,留宿最多的也是皇后着。
可说万千宠爱吧,纵然如此,皇后娘娘依然多年如一日,雍容大度,对下面的嫔妃一视同仁,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从不坏规矩,将这后宫打理的仅仅有条。
所以,后宫这些年,至少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
这不,皇上难得空闲说到御花园赏个景,皇后便大方的让几位后妃一同来,从不独自霸占皇帝。
“这暖阳舒服,皇上可是倦了?这离辛姐姐那近,不如皇上就近就到辛姐姐拿休憩一会?”墨宝珍丹唇轻启,笑的恰当好处。
皇帝眯着眼,看上去,确有些困意,春日最是易乏。
一句话,在场的另外两位妃子,同时看向皇帝左侧居下被点到的辛妃娘娘,皇后娘娘从不拈酸吃醋,这些年,宫里都知道。
不过,离这御花园近的寝宫,可不止辛妃的寝宫,彤妃的寝宫也不远,大家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墨家那个墨清凤指给了建王。
这皇后娘娘自己没儿子,年轻貌美有什么用?就是现在生下来,也来不及了,如今她们的儿子可都大了,成势了。
那竞王叫她一声母后,到底不是她生的,这皇上才下了婚旨,皇后不也的与辛妃示好?
辛妃在后宫所有人眼里,从来都是与世无争的,其实,她们几个都一样,这年岁了,还能争什么,宫里坐着这么一个样样不差的年轻皇后,她们再争宠,都是徒劳。
她们唯一比皇后多的一点资本,就是陪伴皇帝走过来的时间长些,在皇后没成为皇帝的时候,她们就跟随左右了。
这一点,是这年轻皇后怎么也越不过去的。
“皇后娘娘这是心疼皇上,皇上近来国事繁忙,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臣妾那、彤妃那都近,皇上”
辛妃终于开口了,依然温和恭顺。
“不了,坐会就该回乾元殿了,今日你们几个都在,几位皇子的婚期,你们商量着些,年中争取都办了,今年的夏元节,宫里也热闹热闹。”
“是!”几位妃子忙应了一声。
“皇后啊,要辛苦你了,帮着张罗一下,可不能委屈了几家女子。”皇帝微微坐直,睁开眼,扭头一脸慈和的看向皇后。
墨宝珍低眉浅笑,“臣妾分内之事。”
“岁月不饶人啊,眨眼,这些孩子都要大婚了,大夏立国那会,一个个都还嫩青着说起来,这次到是漏了闲王,早该立妃了,朕忙,他自个儿也不上心,这次几个兄弟都赐婚了,独独他这也不能耽搁了,都是朕的儿子,总要一碗水端平,关起门来,也是家务事,你们说说,哪家姑娘合适?”
说完,卷了下衣袖,环视一圈,看向诸位妃子,很似随意,不带半点军威。
闲王的婚事?谁敢沾惹,皇上问她们,不是故意为难拿她们打趣。
或者说是试探。
“辛妃,你说说,你年长些,无妨。”
一句年长,皇上轻描淡写不甚在意,却不知最是刺痛女子的心,辛妃眼角,却有尾纹了,笑依然柔和,只是眼眸深处,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绪,轻巧的一个回眸便遮掩过去了。
“皇上,闲王的确该婚配了,不过皇子的婚事,还的皇上费心心疼,臣妾年岁大了,天天就图个清净,如今外头有些什么年轻出差的姑娘都不知道,可不敢乱说委屈了闲王。”
很好,皇上说她年长,那她便以年长不知之由回过去,到是刚刚好。
坐在这的,都生着一颗玲珑心肝,否则今天坐在这的就不是她们了。
一个个都开口了,只不过,谁都没沾边。
“皇上,姐姐们都不知道谁合适,我这年轻不懂事,更是看人不准,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皇上这么说,定是有中意的姑娘了,您只管吩咐,我们帮着操持张罗便是。”
皇后总结发言,干脆利落,带了几分笑闹的意味。
“你们啊一个个的自家儿媳妇有着落了,就一身闲了行了,朕再看看,到时候,一并办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皇帝说完便起了身,看了看眼前的景致,挥手道:“春光不可辜负啊,大好河山更不可辜负,朕去处理政务了,皇后,晚些到你那用膳。”
“是,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皇上不动,她们怎敢动一步,规矩,是她们在这宫中安身立命的基本。
背着手,踱步而去,直到明黄色的身影走远,身后之人才依礼而动。
“花行,说吧。”没用銮驾,踏步前行,后头宫人远远跟着。
“皇上,目前为止,没旁人去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林家,竟让皇上无心公务闲适了半日,罗墨云三家都去了人,而且都是再各家身份非同一般的公子,也难怪皇上安心不下。
“入院考试择生源而入,这个春希书院,几年后,必会一鸣惊人。”皇帝面无表情,平静絮叨。
跟上脚步,花行始终微微弯身,笑了笑,是不是一鸣惊人,还不是皇上说了算,相让林家开下去,林家自然有机会一鸣惊人,若皇上不想,这天底下,有什么事能越的过皇上?
“查清楚了?”
“是,那林横冲前朝御前行走,与罗云两家,有些交情,算是故交,尤其是罗家,云家到其次,墨家好似没什么交集,至于闲王林家开府之后,去过两次。”再无其他了。
花行回的仔细,不敢疏忽。
皇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花行也不再开口陪着漫步。
“上次皇姐说,林家那个丫头是个不错的,朕那儿子,可是个眼光挑剔的,连墨家那丫头都没看上,却是看上个林家丫头?”
良久,皇帝再次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皇上,那林家大小姐,奴才也着人查清楚了,没什么纰漏,的确是在林家老家遥州养大的,这其中,还有些隐情,所以,准确来说,应该是再一个小村农户家中养大的,是林家三房的太太动了些手脚。”
这后院之事,花行不屑说,皇帝也没工夫听,知道大概就好。
“农户家?”
“是,不过,这林家大小姐确实个运数不错的,无心插柳,竟有幸被归隐的南山先生教导一番。”
这一点,他让人再三查了,的的确确没什么疑点。
“南山先生?”皇帝扭头,和当林老太爷的表情一样。
“是!”
轻嗯了一声,“难怪梅之千愿意收个女学生,严格说来,他们还是同门,当年,南山先生没有收梅之千为学生,可梅之千却视他为一身之师,看来,是个有才情的女子。”
“马上簪花节了吧?”
“是!”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提及簪花节,不知有何用意?
“簪花节,朕要为闲王选妃,不论出身,只要在簪花节上表现出彩的女子,择选五位毕竟是正妃,由闲王钦点自个中意的。”
这花行顿了下,随即躬身,“是!”
这一道旨意下下去,今年的簪花节,可是要热闹非凡了。
尤其是皇上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