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好(作者:王三九)-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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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接电话?】
【你和谁在一起?】
【看见的话回一下。】
【初春?】
【小初春。】
【大初春。】
初春:“……”
她怎么那么想捶他呢。
不是很有耐心地回拨过去,带着鼻音:“干嘛呀你——”
那边沉默着。
初春又问:“怎么不说话?”
谢宴:“我以为你不理我。”
“……”她总觉得这声音听着有一丢丢地委屈,但大部分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我刚才在睡觉。”
“睡那么久吗。”
“嗯,我是猪。”
她刚醒,声音沙沙的,尾音懒洋洋的拖长,听起来比之前更撩人。
“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呢。”初春问道,“什么急事让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真是稀罕事。
有生之年还能收到谢二公子那么多条信息。
谢宴答:“没有急事。”
初春:“?”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点……”
“一点什么,你能大声点说话吗?”
初春把上音键调到顶端也没听见那端说了什么。
许久,谢宴才道:“有一点点担心你。”
“担心就担心,一点点是什么。”
“……”他大概被她整得没脾气,“你没接电话,我很担心你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噢。”
“我马上回去,你在家等着。”
“?谁要等你,我今天有事要出去……”
初春的话还没说完,谢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真是,无理又傲慢的老家伙。
傍晚,谢宴开着车,临近步行街道,看见路边有人举着氢气球和鲜花束,一边走一边卖。
会叫卖拉客的人手里的花束已经售得差不多。
有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小男童,捧着红艳艳的带枝玫瑰,和过路人比划手语。
玫瑰不贵,十五块钱一枝,但路人看不懂,并且不打算在他这里买。
一整天,他的玫瑰只卖出去一点。
低头失落的时候,一个男人身影突然降临。
“我全要了。”
谢宴吐出四个字,翻开皮夹,递出里面的现金。
男童显然很高兴,比划着价钱的时候,看见空着的袋子里多出几十张红色现金。
这也太多了吧。
【叔叔——】男童不知道他能否看懂,仓促比划,【您给的太多了。】
不确定他不能开口的同时听觉也较弱,谢宴回以手语:【剩下的给你买糖。】
男童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会遇到懂手语的好心大叔,感激又礼貌地鞠了一躬。
而后看着男人手里的红玫瑰,咧嘴一笑,【您买花是送给喜欢的人吗?】
谢宴说:“买着玩的。”
男童睁着大眼看着,不知是不是听不见,还是感到疑惑,哪个大男人情人节会给自己买花玩。
连小孩都骗不了。
谢宴停顿几秒,改口道,“是,送给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比宴哥更懂手语和傲娇。
…
感谢懒懒散散 20瓶营养液
第22章
午觉睡得久; 初春接完谢宴的电话,感觉头晕乎乎的,思绪还一团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变了个人。
难道; 男人越来越这样吗。
点开信息页面; 发现路遥也给她发来不少消息。
【出去这么久; 今天总算回来了。】
【你要是不和我约,我就去约卫准咯。】
【不知道他今年情人节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别又是玫瑰花; 我真是看吐了。】
路遥和卫准在一起很多年,小吵小闹常说分手,但两人关系一直如初,年年情人节都秀一波恩爱。
初春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多久; 路遥回:【谁知道; 那家伙没有一点求婚的打算; 估计想再玩几年。】
【不小了。】
【别光说我,你不也是。】路遥,【我就不信你在外这几年身边没有男孩子。】
【暂时不考虑这事; 先把恒初的事弄好。】
上次和谢宴在恒初一不小心听见秦总和程晚静的对话; 初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谢宴让她先告诉父亲,但她犹豫着会不会刺激到初父,而且手头里没证据。
路遥:【说到恒初,我看了你上次的发布会,真的又美又飒。】
她们一块长大,路遥不禁意外初春的变化,从一个很少在人群中冒泡; 竭力降低存在感的自卑敏感少女变成清贵美艳的名媛小姐,不是亲眼看见,很难相信是同一个人。
初春:【还好,正常发挥而已。】
路遥:【这哪是正常发挥,应变能力和语言组织堪比主持人好吗。】
路遥本来只是随口一夸。
谁成想下一刻,突然收到初春发来的一张图片。
上面居然是,主持人资格证?
路遥:【这???】
初春:【我之前考的。】
路遥:【……你为什么考这个?】
当然是想考。
一开始初春考的是普通话和外语,证明自己的口语没有问题,发现不是很难之后顺带把附带的证也考完。
除此之外还考过驾驶证,游泳证,导游证,翻译证……变成正常人之后,初春把自己曾经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都做了一遍,没有沟通障碍,边玩边学,业余证书考起来也得心应手。
看着那边发来的一些证书照片,路遥满屏感叹号。
这就是初春说的想变成一个普通人吗,这哪里普通了?
在一堆证件里,路遥看见和跆拳道相关。
路遥:【我凑!!!这个厉害!你有空教我两招,让我揍卫准。】
初春:【……好。】
本来路遥揍卫准就揍得挺狠,这要是教她几招,岂不得把卫准往地上摔。
初春之前学跆拳道不过是为了基础防身用,后来在美国也小小实战过,效果还不错。
下午五点,西边的天已经暗淡。
先前谢星临说今天约她出去看电影,一直还没有消息。
初春在家乐得自在,真要是约出去的话,外面人山人海的,不小心又把头上的包挤破就麻烦了。
一个人还没乐太久,便见别墅大院前,缓缓停下一辆迈巴赫。
谢宴的车?
这个时候,工作日,他不至于早退吧。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初春只能把人给放进来,没见到影子,先出声嘀咕:“我都说我今天晚上可能有事要出门你怎么还——”
话音过半,突然顿住。
她的眸光落在男人手中的玫瑰花上:“这什么情况。”
谢宴似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去自如,熟悉又方便,上次来的时候见玄关处没有男士拖鞋,还让保姆从家里拿两双过来。
他理所当然地把花送到初春的手里,然后褪下外套,解释道:“刚才在路边看见小孩卖花,怕他卖不完,所以全买了。”
“买来干嘛?”
“送给你。”他侧首看她,双眸认真,“不行吗。”
“我没说不行,只是……”
只是情人节送花这个寓意是不是太过于暧…昧了。
但他也没表示更多的意思,她总不能过分解读。而且这种直男未必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可能就是突然发发善心,毕竟他一直在实事求是地做慈善项目,对有困难的小孩不会束手旁观。
初春低头看着手里娇艳艳的花,就当是个普通礼物,“那谢谢了。”
“不客气。”
“花挺漂亮的。”
“你也一样。”
“……”
她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反客为主地往厨房走去,溜达一圈之后没发现新鲜食材,问她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初春委婉拒绝:“已经有人约我了……”
“约你做什么?”
“看电影。”
“然后呢?”
“我哪知道……”
“今天是情人节。”谢宴蹙眉,凝视着她,“你不是小孩子,应该好好想想约你出去的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会不会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握着一只玻璃杯,浅啜一口白水,“坏人就喜欢哄骗你这种长得好看没有脑子的女孩。”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在提醒你。”
“谢谢。”
“不客气。”
“……”
她瞪他好长时间最终确定这个男人确实只是在提醒她,刚才的话也非常真情实意地认为她长得挺好并且——脑子不聪明。
只是不小心撞破头,在他心里她自然而然就成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傻白了。
她要是和他计较的话还真浪费口水。
谢宴放下杯子,问:“今天上药了吗?”
“没。”
她睡醒后就给忘了。
谢宴用一种“看吧我说你没脑子你还有什么可反驳的”眼神看了会,最终没有说太多,问她药在哪。
初春竖起食指,往楼上指指。
看他上楼的背影,初春脑子里不经意地飘起不太好的念头。
喷药的准确位置应该在她房间里。
谢宴不会直接去房间找吧。
昨天穿的衣服忘记放洗衣机清洗,搁放在椅子上,他一旦进去的话肯定会发现,然后下来又说她不懂生活。
来不及多想,初春立刻上楼跟过去。
“谢宴——”
二楼,客厅,听到声音的谢宴回头看去。
“我自己找药就好。”初春一边说一边和他擦肩而过,去房间里拿到喷药后迅速出来。
再次从他身边擦过的时候,前腰突然多了一条胳膊。
她整个人直接被他捞站在原地了。
刹住脚步的初春拿着药,满眼愕然,“干嘛?”
谢宴问:“鞋呢?”
她低头,看见自己赤着的双脚。
刚才走的太急,没去找拖鞋。
再加上室温刚好,没有在意穿没穿。
“在楼下。”她说,“我现在去穿。”
不得不怀疑奔三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操着老父亲的心,闲来无事关心起她穿没穿鞋?
初春依然没能往前移动半步。
谢宴刚才只是单臂揽着她的腰身,不知不觉间,又多伸出一只手,以抱小婴儿的姿态掐着她的腰抱了起来,然后放在最近的沙发上。
女孩穿的是卡通家居服,毛茸茸的带帽子那种,抱起来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将她放下去的那一刻,男人身子也有轻俯,彼此气息只交织三两秒,但许久未曾散去,他身上有苦艾冷杉香,似乎是在车内染上的,清冽好闻。
“你坐着。”谢宴起身垂眸,“我拿给你。”
“……噢。”
她眼角轻轻煽动,刚才的接触还是让人挺不自在的。
不一会儿,初春便看见那个穿衬衫西裤的男人,左手提着一双带兔子图案的粉白绒拖,朝这边走来,明明他面无表情,她却因为这违和感很想笑。
即使是拿鞋和喷药,谢二公子依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头靠过来——”
初春凑过去一些。
他声音冷淡,但动作比上次给她喷药的保姆温和,很慢。
好在上次碰出血后并没有感染,MRI影像显示正常。
几天的时间,肿块有所消减,应该要不了多久会好起来。
放下药,谢宴没有走,目光锁在她的脸上,很长时间没有偏离过。
看得初春以为自己嘴上是不是沾了零食屑,仓促摸了摸,“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初春。”
“嗯。”
“你去美国后,有没有想我。”
“……干吗突然问这个。”
初春眼神躲闪,想要从这里撤离,奈何位置狭小,他似是无意堵在她跟前,而后面是柔软的沙发背,除非她身手敏捷从侧面跨走。
看出她躲避的意思,谢宴神色异样。
小姑娘的眼睛生得很好看,晶莹通透,笑时弯弯,身边全是金发碧眼性感女郎的谢星临产生别样的新鲜感也属正常。
很难想象,她红着眼睛笑起来是什么样。
唇角挽起,听话乖巧,别人问及眼睛时,她会笑着解释是因为药物变红吗。
没能亲眼目睹,光是想想,让人只觉心脏骤然一缩。
两人距离并没有因为喷完药而拉开些,谢宴身子这时俯下去些,目光沉沉凝视于她,低哑的声音响起:“回答我,有没有想——?”
初春答:“没有。”
谢宴视线不偏,“是么。”
“不然呢?”她侧过身去穿鞋,自顾自地陈述,“你最近真的很奇怪诶,莫名其妙搬到我隔壁就算了,情人节还来送花,要说你是来表白的话又不像,刚才劈头盖脸骂我没脑子。”
还有一只鞋在他的后面,看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初春抬头去看,发现男人神色严肃:“要表白吗?”
初春拧眉,这怎么还问起她来了。
听着像玩笑话。
不过不管是不是玩笑话,她都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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