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富二代天天装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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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着把柄了,宁可知道说不赢他,干脆不吭声。
马尾发梢被扯了一下。头顶响起少年痞坏的语调:“唉,宁可可,你这表情,让汾姐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宁可:“你就是欺负我。”
“谁欺负谁?”季臻扯起她卫衣帽兜,往前一扣,“你还强吻我来着。”
“……”宁可被大帽兜盖住了眼睛,扬起脸望他一眼。懒得伸手去摘,脑袋用力往后一仰,把帽子给震掉了。然后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季臻在她身后追:“宁可可你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宁可扭头瞥他。趁其不备,扯起他的帽兜往上扬。可惜她身高不够,跳起来也没能把他的脑袋盖住。
“叫你挑食。”季臻嗤笑一声,揽过她的腰,半抱着她,俯身把脑袋凑上来,“让你盖我一回。”
宁可把他的帽子拉上来。
季臻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不生气了?”
宁可耳朵红了:“季臻,你注意形象。”
季臻神色傲慢,“亲我女朋友,又不是偷情,用怕?”
他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性格,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人。
宁可担心的是:“别人会诅咒我们的。”
季臻:“诅咒什么?”
宁可:“秀死快。”
季臻:“……”
原来她是怕这。季臻黑眸带笑,语调暧昧:“下回挑没人的地儿亲你。”
宁可胡乱应:“嗯。”
“……”
季臻抓起她的手往外走,单手回信息。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扭头问:“汾姐在赋迎亭苑二期买的房,我送你过去?”
“不用。”宁可下飞机就收到宁妍汾的信息,“她已经过来接我了,就等在外面。”
季臻:“那行。”
取完行礼,季臻把宁可的行李箱递给她,“明天你家里应该有很多客人,后天我再过去接你?”
宁可问:“你不去吗?我姐说也邀请了你爸妈。”她也不知道宁妍汾是怎么认识的季臻的爸妈,而且看上去,关系还挺不错。
季臻似乎很意外:“去。”
宁可:“那,明天见。”
“嗯。”
他还牵着她的手。宁可说:“明天见?”
季臻这才不舍地松开她。
宁可一步三回头。
季臻一直站在那。
目送她上了车,才转身往临时停车场走。
一上车,冉女士的电话就打过来,“你跟可可是真的?你两在交往?她答应你啦?快告诉妈妈这不是假的。”
冉凤仪通过季臻的朋友圈,得知了季臻跟宁可正在交往这一消息。
一听说季臻追到宁可了,开心得不行,当即把乔迁之喜的礼物换成了聘礼级别的。往宁妍汾家送了两幅真迹油画、两只古董青花瓷,一副压箱底24K纯金打造的麻将。
另一边。
宁可一上车,宁妍汾就抓着她问关于她和季臻的事。
“你两是认真的吧?”宁妍汾吹了吹刚涂的指甲油,抬睫嗲声说:“人家聘礼都下了,要是绯闻你赶紧说,别回头收了礼物还得往回退。”
宁可:“我们是大学生,不是名人明星,哪来那么多的绯闻。”
“咦?”宁妍汾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她。
宁可:“……”
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她有点担心,讷讷道:“你干嘛这么惊讶。”
“宁可儿,你居然在怼我?一句话说了这么多个字!”宁妍汾开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宁可:“……有吗。”
“有啊!你以前就只会单音节,嗯,啊,哦。你三岁的时候还不肯开口说话,我还带你去看过医生呀,医生说你有轻微自闭,你忘了?”宁妍汾说完又笑,“三岁应该还记不住哈。”
宁可从不知道她还有过这种问题,不禁一愣。
可能是季臻话多,又总爱捉弄她,惹得她情绪跌宕起伏,话也多了起来。
宁可想起十月二号是宁妍汾的生日,说:“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宁妍汾:“嗯?画画给我干什么?”
宁可:“你生日。”
宁妍汾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别开脸去,闷声说:“以前就只有银行记得祝我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因为他们怕我欠债不还就死掉了。可惜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错的。所以,没有人祝福我。”
宁可没吭声。
以前也没有人祝她生日快乐。宁妍汾从来不给她过生日,因为她生日那天,宁妍汾差点死掉。宁妍汾说,那个噩梦般的日子,不值得纪念。
也是这两年,宁妍汾才开始对她说生日快乐。
但她早就习惯了没有祝福的生日。不过,季臻是个很有生活仪式感的人,跟他在一起久了,她也就适应了这种祝福,会在手机上设备忘录。也设了宁妍汾的。
宁妍汾心情不错,笑眯眯道:“你那画,就挂我房间吧,正好我卧室缺一幅画。”
“嗯。”宁可应,“那我晚点去裱起来。”
“好的呀。”宁妍汾心情更好了。
宁可想起前几天,赵恋娅嚷着要来看她。她确实很久没跟同学们聚过。
“我能邀请同学过来玩吗?”
“可以呀。”宁妍汾爽快地应下,“我后天正好要出门,接下来的一周你们都可以随便玩。”她说完,补了一句:“这房子本来就是写的你名字。”
宁可微愣。
宁妍汾说:“宁泽跟我提到过,你没要他那套房。我想着你这么大个姑娘了,也该有套房子,嫁人之后万一跟老公吵架,还有地方撒气。不像我……”她没再说下去。
“哦对了,宁泽也会来。正好放假,他来看看我。宁可儿,我的亲哥哥死了,嫂子进了监狱。我的命是哥哥救下的,他就宁泽这么一个孩子,我这当姑姑的,做不到不管他。”
宁可:“嗯。”
宁妍汾瞥向她,没再说话。
下高架的时候,宁妍汾突然说:“还有一件事。”
宁可扭头看她。
宁妍汾:“我跟程子域离婚了。”
这让宁可很是意外。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宁妍汾,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在宁妍汾身上,任何奇人异事,都是寻常事。
宁妍汾说:“你去上大学之后,我就跟程子域分居了。”
宁可所见的所有恩爱,都是宁妍汾演的。其实她分不清真假。宁妍汾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程子域也是。
影帝和影后的较量,她只能当个观众。
宁妍汾又说:“我看上的就是程子域的颜和钱,后来他只剩下颜,还要花我的钱,门儿都没有。”
然后她去报了个成人班,学习去了。
再后来,她发现程子域破产是装的,他有钱。
“他想学霸道总裁小说里的男主玩追妻火葬场套路,门儿都没有。我可是小说迷,熟知各种渣男套路。”
宁可从没看过追妻火葬场的小说。那个时候,她的目标是名牌大学,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她的人生。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突然很想看一看。
程子域不肯离婚,宁妍汾以死相逼。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程子域认怂了。
这对中年黄昏恋,最终被宁妍汾单方面宣布解散。
宁妍汾用离婚后获得的抚养费换了一套大房子。
房子挂了牌,名字叫:家。
宁可到新家的时候,望见门牌号上一个大大的“家”。
宁妍汾说:“你不是说你没有家吗?姐给你弄了一个。这家写的你的名字。宁可儿,你有家了。”
她这个是强行有家。
宁妍汾情绪高涨:“怎么样,喜不喜欢?”
宁可望了望那个大大的“家”,点头:“喜欢。”
“虚伪。”宁妍汾推开门,“进去看看,再跟我说喜不喜欢。”
宁可走进客厅。是她喜欢的简洁风,两层,二楼是她一个人的房间,边上有个画室。
她小的时候,有一次做梦梦见有爸爸了,躲在被子里哭,被宁妍汾发现了,抱着她问:“怎么哭了呢?”
她哭得很伤心,喊:“姐姐,我也想要个爸爸。”
宁妍汾说:“你不是有姐姐?要爸爸做什么?”
她哭得更伤心了:“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宁妍汾固执道:“他们没有姐姐。”
她哭得更大声:“我不想要姐姐,只想要爸爸。”
“你这没良心的!”宁妍汾当时神情悲凉。
五岁半的宁可没有读懂姐姐眼中的悲凉。因为她还不知道姐姐是妈妈。
爸爸不要妈妈和她,她却哭着要爸爸。
宁妍汾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回来后,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妖女样子,问她:“宁可儿,你想要什么礼物呀?姐姐给你买。”
宁可当时特别喜欢画画,说:“想要一个大房子,大大的画室。”
宁妍汾说:“太贵了,买不起。先给你买个画板吧。”
童言无忌,宁妍汾却记了十几年。
作者有话要说: 可可有家了,有出嫁的地方了QAQ
第45章
宁可半夜起来喝水; 宁妍汾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接完水,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进去关上水龙头。目光不经意看到洗手台上的消毒水和医用棉签。
垃圾桶里有血渍。
宁可脑袋里嗡地一声; 下意识往宁妍汾房间冲。
阳台门虚掩着; 宁妍汾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才十五岁,十五岁!你让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去跟男生合租!那个男生人品好是她走运; 要是遇到坏人呢?你叫她怎么办!她这一生该怎么办!”
听见宁妍汾哭泣的声音,宁可顿住脚。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才去求凤仪姐; 能不能装个监控在客厅,让我知道我的女儿没有被欺负。我丢尽了脸。”
“而你呢?你这个当父亲的你尽过一天的责任吗!我不求你尽责; 因为是我上赶着死不要脸生下她!”
“可是你明明有能力,你有那个能力抚养她; 你却卖惨装破产!你知道你装得开心的时候她都在经历什么吗?你就是个人渣,不配当宁可儿的爸爸!”
“程子域我告诉你,我跟你结婚就是看上你的钱,我对你不抱任何希望。宁可儿争气考上大学,老娘用不上你了。”
“没用; 我死过好几次,根本不怕死,你有本事招惹我; 我同样有本事拉着你下地狱。”
“记住了程子域; 你缠我一回; 我死一回,让你这一辈子都亏心。”
“那十六年我什么苦没挨过?你少威胁我。”
……
宁可回房间。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小时候她就看到宁妍汾手腕上有很多划痕。
一个可怕的答案涌入脑中。
或许,宁妍汾的遗书不是写着玩。是真的。
如果她每写一次遗书,都是在生与死边缘挣扎。那是多么可怕。
想到这里; 宁可点开宁妍汾的QQ空间。
遗书被清空了。
如果说以前她是在闹在发泄,现如今就是连发泄途径都清空了。
宁可颤抖着手给季臻打电话。
凌晨两点半,季臻的嗓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这么想我?”
宁可颤声问:“你有程子域新家的地址吗,能不能给我。”
“出什么事儿了?”季臻的声音瞬间清明了。
宁可说话鼻音有些重:“宁妍汾跟程子域离婚了。她手腕有伤,我怀疑她为了逼他离婚,割过腕。她以前问过我,为什么割腕不像电视剧里那样一割就死,伤口很快就愈合。我以为她就是说着玩。”
她眼眶通红,捂嘴忍着哭声:“浴室垃圾桶里有血渍,我怀疑她今晚又割过一次。现在她在跟程子域打电话,暂时没事。”
季臻:“她为什么这么做?”
宁可:“她不想看到程子域。”她越长大,越像程子域,宁妍汾就不回家了。大约是不想看到同样的一张脸。
季臻沉默数秒。
“我去找程子域谈谈。”
“现在吗?太晚了。”
“不用担心我。你盯着汾姐,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好。”
“乖,别哭。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好。”
季臻飞快地套上衣服裤子,抓起外套冲下楼。
他到的时候,程子域站在楼下,脚边铺满了烟头。
程子域抬起头,声音沙哑:“来了。”
季臻仰头,宁可的新家在17层。
他走到男人跟前,在他边上蹲下,扭头:“程先生是打算纠缠到底?”
程子域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面前的少年和宁妍汾一样,都像昙花一现的梦。
“那晚,你喊我一声爸,我以为你跟我是一类人。是我看错了。”
季臻说:“我女朋友想认你这父亲,我跟她喊一声爸。如今汾姐不高兴了,我女朋友也跟着不高兴,我也就只能叫您一声‘程先生’。”
程子域沉默。
季臻:“你我本来就不是同一类。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