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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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有些疑问:“你有事吗?”
苏钰也没想到在这里见他,看他瘦弱的手腕,手上只拎着一瓶水,“小折你还没吃饭吧?”
答非所问,宁折看着夕阳下的人,两个人的影子离得不远,但是也没有相交,相比之前的愤怒,他现在就好像是生气过后的平静,“吃不吃重要吗?”
苏钰今天没有穿球衣,穿的校服,拉链拉开,里面套了黑色的短袖,没有穿校服裤子穿的自己的破洞裤,看起来很是时尚,他有些着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之前不吃饭差点进了医院,走,我跟你去超市买点东西”
他着急是真的,以前他父亲回家天天家暴,久而久之宁折越来越不愿意吃饭,没人发现,后来突发疾病进了医院被人查出来了所以才治疗到不久之前才好。
宁折注意到他眼底的着急,他想他真是奇怪,一方面嫌弃、厌烦、怀疑自己,另一方面又关心自己,他怎么那么善变,可是他又拒绝不了,那段阴暗而绝望的时光,稀少而珍贵的温暖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去超市。
“这个吃吗?我记得你曾经爱吃辣的”
“不想吃了”
“那这个面包买一个吧,有果酱的,你饿了还可以充饥,要是以后不愿意下楼直接吃了就行了,你别拒绝了,拿两个”
宁折看着蓝莓味的面包,里面应该是满满的果酱,“行”
苏钰脸上带上了笑意,“你还是那么好养活,水呢?”
两排架子眼花缭乱,右手边还是单独的酸奶、牛奶架子。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那些没味道的水,VC算了,还是AD钙吧,这个是酸奶”
宁折随手拿了一瓶黄桃味的酸奶,没有抬头,“既然想要保持距离还记得我爱不爱吃做什么,不觉得很恶心吗?”
他不留情面的说着,余光看到身边人僵住了身体。
苏钰能够隐隐约约的明白宁折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他确实有些明白所以想要躲着他,谁知道宁折居然转学到了他这个学校,他一面享受着宁折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还有给自己买礼物大方,不管自己想要什么,绝版、签名、海报,他都能给自己弄来,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家里资金运转出现了问题,那个时候宁折正跟他父亲僵持不下,宁折为了给他家帮助唯一一次也就是这次低下了头,但是他不接受这样的感情,他怎么能够接受呢!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喜好。
现在宁折问自己为什么,他有些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折你看这个,山楂糖你喜不喜欢?”
宁折知道他不想回答,他也不逼他,相比较他现在想知道他的答案,似乎现在也没那么想知道了,“抱歉我牙疼,吃不了甜的”
苏钰僵住手,有些尴尬,“你不喜欢吃啊,没事换一个,对了你最近跟你舍友相处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换一个?”
宁折想起那个跟二哈一样的人,忍不住笑了,“三好学生、五四青年,三个橘子拉二胡,甚至可以吹唢呐”
心情甚好,觉得也不那么烦躁了。
苏钰:“……???”
31
宁折回到宿舍发现发现没开灯,屋内一片漆黑,皱眉思索不可能打球打到那么晚吧?
哦,也有可能一起去吃了个饭。
刚想开灯就发觉开关旁边站着个人影,吓了宁折一跳,当即身体向后移了一下。
不确定的开口:“严辞?”
‘啪’
果不其然,严辞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呢正出神。
宁折看他有些失落,“严辞今天打球打输了?”
严辞不回答,抬起头,眼神幽幽的盯着他,像是垂头有些久了,脖子有些僵硬,他舔了舔下唇,“你……”
去哪了?我等了你好长时间。
他被窦武嘲笑了,说等女朋友也没他认真。
他以为他生气了,看他和别人玩的很好。
他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不在身边。
他以为他迷路了,找不到他自己了,所以他在原地等着他。
他等到夕阳落尽,黑暗的天空升起也没等到他,他想他可能先回来了,他不喜欢玩手机所以才没跟他打电话、发消息,于是他带着寒气冲回宿舍,打开门发现还是只有他自己。
他很生气,他觉得他把他当朋友但是他却不跟他说一句:我走了,他本来想故意晾着他,等打完了球再带他去吃好吃的,看好玩的,让他瞧瞧自己严哥也是可以让他称得上是一声哥的人,以后不要在独行独立了,让人看着心疼,但是没想到最后被故意晾着的就是自己。
他自己才是恃宠而骄的那个,宁折一直是跟人保持距离,将自己划在安全范围之内,小心而警惕的跟人保持距离,他自以为是、自做主张、代客为主的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最后发现他不想要责备他,连询问他一句去哪了他都不想问,甚至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蠢事,他也不想让他知道他自己因为上楼匆忙,磕着膝盖了,现在只留下了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傻逼的等他回宿舍。
严辞心思千回百转,“啊,我回去睡觉了”
宁折发现他有些奇怪,若是他没看错他的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憋着不说的样子,他还没说话就发现严辞的左腿有些跛,宁折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有点冷。
“严辞”
严辞愣了一下,他自己还没生气呢,他什么态度,他是恃宠而骄,现在算什么,秋后算账吗?
宁折将手里的东西随意的扔在地上,“今天打篮球很不开心”,他没问只是隐隐猜出他离开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毕竟能让一个铁憨憨委屈成这样也是太能耐,“严辞腿疼不疼”
严辞掐了一下手心,“错觉,不疼”
“我玩的挺好的”
宁折知道他说的反话,当即关上门回到了自己位置。
严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桃花眼里都是怒火,他就不能多问一句吗?多问一句他就原谅他了。
严辞忍着巨大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委屈使劲的坐在自己的床边,幽怨的看着那道身影翻找东西。
宁折走过来,“伸腿”
严辞扭过头:“干嘛?”
宁折知晓现在跟一个闹脾气的铁憨憨说好话没用,倒不如直接上手,直接将他的校服裤子往上提,果不其然青紫了一片,都肿起来了,“你是用棍子跟人打的球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去打架了”
说完拿出棉棒给他上药。
严辞心情大好,刚才的委屈消失不见,“我那是没注意,磕地上了”
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那截隐没在衣服里的脖颈,白皙漂亮。
宁折半跪着给他上药,“以后小心点,打球又不是让球打你,再这样以后还玩什么篮球,直接玩乒乓球得了”
严辞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今儿以一对二,窦武和王穆棱……啊,哦~~疼疼,折哥轻点,疼死我了”
宁折下手轻了点,严辞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腿上。
宁折收拾好,“疼死活该,你今天是不是在等我?”
严辞愣住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的蜷缩,“……不是”
宁折看着他,发现他嘴唇抿紧了,眼神不落在他的身上,从开学到现在两个人一直是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严辞应该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今天急忙回宿舍然后磕到了台阶上,然后站在开关哪里等着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反而是太出人意料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严辞一样。
“严辞你……”
严辞抬起头神色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是同桌还是舍友更加是好兄弟”
宁折:“……严辞你还是睡觉吧”
果然他就是想多了。
那有什么暧昧可言,严辞就是单纯的傻。
严辞见他拎着带子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宁折的话感觉紧张,下意识的拒绝,然后看着宁折平静的走开了,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算安稳下来。
“艹,傻叉严辞”
倒头睡在床上。
宁折烦躁的看了一眼买的零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晚饭要吃的药,一口塞到嘴里,随意拿出自己买的酸奶,用它的味道遮住了苦涩。
他在想什么?
竟然觉得自己猜到了严辞等自己回来的那瞬间心脏跳的不能自己,破天荒的觉得严辞帅爆了。
还有破天荒的头一次给人擦药,以前他妈妈受了伤他捏着药不敢动生怕弄疼了母亲,后来就是自己也受伤自己给自己上药,母亲不需要他了,她找到了另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而他只是在深渊挣扎的更辛苦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除了一个日渐娴熟的上药手法,他可从来没有对人那么有耐心,即使是苏钰,他受了伤他也只是丢给他一瓶药水。
第9章
32
皇甫栎依旧没有打消照顾宁折的想法,他得找个办法既不用惹到严辞,又能给宁折说上话,最近木安媛总是去他们那里说话。
整个上午皇甫栎一直盯着木安媛。
木安媛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时间长了竟然觉得头皮发麻,他最近也没有得罪班长吧?
窦武踹了一脚木安媛的桌子腿,“哎哎,你看班长看你做什么呢?这一会得五六次了,上课偶尔还回头”
“他要不是老姜的关门弟子,估计这会可以去欣赏风景去了”
木安媛看向皇甫栎,他立刻扭过头,“我怎么知道,看的我……”
窦武凑过来,笑着说:“我要是不知道你的性格和班长性格我都以为班长喜欢你了,哎哎,放下我的五年和你的尺子,我说笑的”
木安媛放下手里的尺子,“别开玩笑了,木乐同学恨不得把学习当成女朋友,哪里看得上我,不过他总是这么看我干什么,我也没犯什么错吧”
自己最近就写了个同人文,还是没有班长的群怎么可能会让他逮着了。
窦武也很是纳闷,两个人讨论了很长时间也讨论不出来。
木安媛想起来自己群里说的话,“你昨天跟严哥打篮球去了?严哥和宁折都上了吗?”
窦武有些遗憾,“严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走神,球都到了他手里也不知道他发什么呆,看着场外的妹子,嘿,你说那里有他老婆不成,一场走神五六次”
木安媛不想知道有什么妹子,“那宁折呢?”
她的CP呢?
发糖了吗?
窦武仔细想,“啊,宁折一直坐在树下了”
“不过昨天有一个体育生那个很高的女生跟我们一起打的”
木安媛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俩今天没那么亲近了,今天下课也不说话,连李江、韩松两人也不回头嬉皮笑脸了。
吵架了?
严辞心里憋着火,他昨天还想着让宁折知道什么叫恃宠而骄,但是最后是他自己明白了,昨儿稀里糊涂的睡着了,今天看宁折满脸无辜他自己跟吃了□□一样,怎么也不舒心。
吃饭的时候随意的提了一句:“你昨天去哪了?跟谁一起的?”
宁折神色淡然,敷衍的对他说:“关你什么事”
听听这叫人话吗?
三个橘子立刻受了委屈也不说话了。
拉二胡的曾经说过,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信任……
艹,去他妈的互相信任,宁折啥也不信。
严辞从臂弯里抬起头,舔了舔后槽牙,估计是跟那个臭不要脸的苏钰在一起,他听见那个女的说苏钰今天没来训练,但是想要给她送水的。
等他们打完最后一场苏钰还没来,应该是跟宁折碰见了。
严辞愣了,等等,他脑子突然这么好使了?
!!!!
不对吧?这回味这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宁折又不是小孩子,跟谁玩、跟谁一起关他什么事。
严辞眼神一瞬间的狠戾,像是他不要命的打架一样,转瞬又恢复成傻二愣子,咋跟小孩吃醋一样。
看着手掌内部被指甲掐出来的月牙白的指甲痕迹,才明白了自己刚才多用力。
跟谁玩不好,非要跟那个两面三刀、人面兽心的苏钰玩,他严哥不好吗?他什么都会,用得着去找苏钰。
我呸!!
想起来烦躁,随意的将手指插在头发里往后一撸,碎发落在眼睛上,有些遮挡了,于是他看见三个人头齐刷刷的盯着他。
“艹,咋?”
“……干嘛?”
李江右手里还拿着笔,脸色非常不好,“严哥你打球输了吗?我记得没有吧?”
社会他严哥:“输个头,你严哥英姿飒爽,唰唰的几下,就跟甩大葱一样,打的他那个头破血流、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在严哥面前蹦跶”
韩松忍住笑,“严哥,你刚才一直踹李江凳子,唉声叹气二三十次,拽自己头发五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