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BE的正确方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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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发动引擎,若有所思道,“白沙滩离这里很远吗”
陈曦忍不住问他,“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吧”
纳兰摇头。
两人很快到了街上,陈曦自己一个人去逛街,纳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夜色深沉,村里只听得到狗吠的声音。
陈家二楼,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陈鸿玉拿着手电筒,慢慢的走下楼。
走廊尽头,月色沉沉的洒在地板上,纳兰倚着墙,眼见陈鸿玉的身影消失在村口,他手一撑,利落的翻身下楼,也跟在他身后出门。
村口的路灯昏暗,纳兰神色冷淡的跟在陈鸿玉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曦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陈鸿玉,而即将在两天后与自己的女朋友结婚的陈鸿玉,却每天深夜都独自一人出门。
纳兰唇边噙着冷意,他把口袋里的白纸翻出来,折出一只纸鹤的形状。
“跟上。”他朝纸鹤吹了口气。
纸鹤魏颤颤的飞起来,隐匿在黑暗里,贴在陈鸿玉的背上不见踪影。
田地里的小路泥泞,陈鸿玉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紧了紧手电筒,往远处山影重叠的大山走去。
大山深处是一大片竹林,从山坡上往对面山头看去,几户人家已经熄了灯火,空地上只有陈鸿玉一个人的脚步声。
陈鸿玉有些累,他停下脚步。而竹林深处,槐树前幽幽火光格外昏暗,在漆黑的夜色里像一盏盏渗人的磷火。
灯光下,一道俏影若隐若现,像水雾般幻化出来。
陈鸿玉看见了那灯火,不由得加快步伐。
“别去。”一道轻呵声从耳边炸开。
陈鸿玉浑身一僵,他转过头,看见纳兰就站在他身后,而对方的手正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纳兰的脸色阴沉,“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陈鸿玉被他吓得几乎腿软,“姐夫,你是怎么跟来的”
那边槐树底下的人影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纳兰心底冷笑一声,拉着陈鸿玉离开。
“先跟我走,后面再跟你解释。”
陈鸿玉不肯跟他走,“不是这样的姐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竹林深处涌来一阵白雾,纳兰目光一冷,直接把陈鸿玉打晕。
一道人影立在他不远处,白雾勉强维持着她的身形。
天上的云雾散开,月光洒了下来。
纳兰把陈鸿玉扶起来,无视周围的浓雾,一步一步回了陈家。
屋里的灯光明亮,陈鸿玉脖子一疼,猛地醒了过来。
“姐夫”
纳兰就坐在床边,他脸色难看,“大半夜的,你想吵醒谁”
陈鸿玉缩了缩脖子,又想起什么,忙开口,“姐夫,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纳兰,“我想的什么样”他凑近陈鸿玉,目光很冷,“鸿玉,你是快要结婚的人。”
陈鸿玉脸红到脖子,“我知道,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纳兰不想听别人讲情史,他站起来,“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鸿玉连忙下床,抓住纳兰的手,“姐夫,她以前救过我的命,她现在受伤了,我不能不管她。”
纳兰面色冷淡看着他,“你现在是一叶障目,等天亮了,你就想清楚了。”
说完,推开陈鸿玉的手就走了出去。
为防止他再半夜溜出门,纳兰直接把符贴在了陈鸿玉的门窗前。
第二天天亮,陈曦推开房门,看见纳兰倚在她弟弟的门前。
对方微低着头,乌发柔软,只是唇色太冷,平白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起的这么早”
纳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曦有点尴尬,“我先下楼。”说完,踩着楼梯走了下去。
纳兰微微一叹,反手把贴在门上的符给撕了下来,他推开门,走到陈鸿玉床前坐下。
陈鸿玉还在睡觉,他整个身体都缩卷在席子上,邹着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纳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他脖颈上探了探,“没有多余的气息。”看来对方谨慎得很。
“哒哒哒”。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纳兰目光一凛,起身朝门外走去,顺手把房门关上。
陈曦穿着一件长及膝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向纳兰走来,“早餐做好了,下去吃吧。”
纳兰微微蹙眉,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我要离开了。”
陈曦愣住,“这么快你不是要找一个人吗”她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纳兰长腿一迈,弯腰凑近陈曦,“谢谢你的帮助。”他的瞳色浅淡,带着冷意。
陈曦在他擦肩而过时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喝完鸿玉的喜酒再走吧,你现在走,爸妈那边我不好交代。”
纳兰沉默了一会儿,“也好。”
陈鸿玉和女朋友陆妍的婚期定在月底,那天阳光温暖柔和,万里无云,是个很好的日子。
婚礼的那天来了很多客人,纳兰跟在陈曦身边,等七大姑八大姨例行盘问了一遍,他才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鸿玉准备好了没有。”纳兰在陈曦耳边低声开口。
陈曦微微侧身,压低声音,“他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婚前恐惧症。”
纳兰握住她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推开,起身上楼。
陈鸿玉的新房就在他原来的房间,只是重新装修了一遍。纳兰看了几眼楼上玩闹的小孩子,向陈鸿玉的新房走去。
“咚咚咚。”三声整齐的敲门声。
陈鸿玉抬头,看见纳兰倚在门上,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姐夫。”陈鸿玉唤了一声。
纳兰走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隔绝外面探究的视线。
“在想什么”
陈鸿玉坐在床上,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姐夫,我想出趟门。”
纳兰唇边噙起冷意,“不行。”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你不想接新娘子了”
此刻正值中午,外面阳光大好,陈家院子里坐满了男女老幼。
陈鸿玉张了张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纳兰不太懂他的执着,“你明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敢说这种话。”
陈鸿玉手指握紧,“再怎么说,她也救过我,她现在受伤了,我”
纳兰指尖在窗台上敲了敲,那边陈鸿玉“哎哟”了一声,抱着头喊疼。
“姐夫”
“它死不了。”纳兰低下头,将口袋里的一只纸鹤拿了出来,递给陈鸿玉。
“姐夫”陈鸿玉愣愣的看着他。
纳兰唇色冷淡,“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让你姐姐担心。”
陈鸿玉年纪小,一心惦记着那东西,只能是两个原因,一是中了对方的幻术而不自知,二是陈鸿玉自己对那东西产生了猎奇心。
不管是哪一点,对纳兰来说,都是随时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傍晚临近,鞭炮声在村口响起。
二楼走廊,纳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热闹的院子,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走吧。”陈曦在他身后开口,“你还没见过鸿玉的新娘子。”
纳兰对“新娘子”毫无兴趣,他面色不变,跟陈曦一起下了楼。
陈鸿玉跟他的新娘子陆妍,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见面的第一天,两人就确认了关系,确认关系的第二年,陈陆两家就定下了婚期。
以纳兰的审美观来说,新娘子只能算是耐看,跟美远远搭不上边,也难怪陈鸿玉心底对那东西念念不忘。
纳兰心里记着晚上出门的工作,对陈家亲戚的问话不免有些敷衍,陈曦看出来了,她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怎么了”纳兰揉了揉眉心。
陈曦摇头,“我想象不出你以后结婚的场面。”
纳兰奇怪的看着她,“怎么突然这么说”
陈曦忍笑,“没什么,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上楼去吧。”
纳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在几个亲戚的目光下向楼梯口走去。
纳兰长得好看,身量颀长,一身气质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因此整场婚礼下来,他备受瞩目,比新娘子还惹眼。
好不容易等到开席,院子里坐满了人,纳兰把自己的符收好,走出房门。
“纳兰。”陈曦在二楼楼梯口等他。
纳兰向她走去,肩膀撞上一个迎面走来的人,对方的肩膀跟石头一样硬,纳兰疼得蹙紧眉头。
“抱歉。”
身量比他还要颀长的少年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后抬腿离开。
纳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陈曦几步跑过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走吧。”
蜘蛛拢月,乌云如纱。
纳兰攀着一根树枝,从树上跃了下来,深山里一片漆黑,他靠在树上,把自己从陈曦家顺来的蜡烛点燃。
微弱的火光投在泥地上,形成一圈圈的光影。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纳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神色冷淡的按下接听键,“陈曦”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陈曦沉默了好一会儿。
“出门办点事。”
“你什么时候走”
纳兰转过头,落在树林深处的目光锐利,“明天。”
陈曦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你等到要等的人了”
他面不改色的撒谎,“等到了。”
陈曦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以后,还能联系你吗”
“当然。”
纳兰一手握着手机,纵身跃起,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参天大树上,“你还有什么事吗”
天上的圆月开始被遮掩,云层中唯一一点光亮也被吞噬。
陈曦笑了笑,“没什么,明天到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纳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塞进口袋,他右手上空,始终跟着他移动的蜡烛光芒一闪。
夜空中有一道星芒坠空而来,犹如流星坠落,稳稳的落到纳兰面前。
纳兰伸手拿起飘浮在半空中的书卷,神色平静的看完。
“我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书卷上的金色字体如挣脱枷锁般浮了起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漆黑的树林中响起,“你所在的村落,灵压不稳。”
纳兰将半空中的蜡烛拿下来,“消息可靠”
“你在那里待了数日,可有什么发现”
“姓陈的一家,血脉里确实有宝具的气息。”纳兰冷道。
声音的主人沉默了一会儿,“辛苦你了。”
“我从陈鸿玉身上截取了一段信息。”
“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纳兰合上书卷,将它化作光点收拢,继续向树林深处纵跃。
山谷里一大片的竹林,纳兰单膝落在树枝上,将手背上的一只毛毛虫弹走。
他攀着树枝落下,向竹林深处走去,一路上光影点点,越来越多的光圈投在泥地上。
竹枝上开始挂起灯笼,红色的烛光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下,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纳兰本想抄近路去白沙滩的,可走到半路,他才想起还有事情没有解决,于是他又倒了回去。
槐树上挂着的灯笼确实漂亮,跟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的女人一样好看。
纳兰没有什么道德心,直接踹开篱笆墙走了进去,“不逃吗”
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微微一笑,“我能逃到哪儿去”
纳兰抬起手,直接召了柄乌黑的长剑出来,“算你识趣。”
长剑泛着冷光,女人露出愁容,“我只是想活着,这也不行吗”
纳兰一剑砍断爬到脚边还不断涌动的长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砍了过去。
数息后,一道紫黑色的雷电从天而降。
纳兰用剑撑着身体,几乎要被这满院子的恶臭熏晕。
篱笆墙下全是森森白骨,蛇群从地底下的深坑爬出来,吐着蛇信向纳兰靠近。
第35章 罗刹(三)
纳兰纵身往后一跃,落在篱笆墙外。
银月如钩,月华自乌云中洒落,将山林镀上一层光辉。斑驳的树影下,蛇群密密麻麻,叫人看了就心生胆寒。
“果然是些害人的东西。”
纳兰唇色冷淡,他心神一动,指尖燃起冰蓝色的火光,点点火光散去,一张明黄色的符箓出现在他指尖。
“去。”伴随着冷淡的嗓音,几道夜风化作流光而来,将符箓拂去蛇群上方。
金光炸开,同余光一起散去的,还有坑中森森白骨。纳兰往墙里一看,蛇群已被炸成粉末,在夜风中卷着落叶一起拂到了槐树旁。
这雷符果然好用。
纳兰手中的长剑争鸣几下,变作荧光散去。他指尖往虚空一点,将藏在里面将息未息的蜡烛拿出来,向老槐树走去。
淡淡月光下,枝影随风晃动。
点点光晕自枝叶缝隙中投落树根,将挂在树枝上的几只灯笼衬出幽暗的冷光。
纳兰站在属下,将其中一只流苏灯笼取了下来。蜡烛快要燃尽,他要找一样东西代替照明,而这灯笼就很不错。
纵横交错的树影与人影在青石板上逐渐拉长,纳兰吹熄蜡烛,提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