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员请注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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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惊墨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铁血宰相布莱恩。
听说此人老谋深算,手段血腥残暴,是个能止小孩夜啼的刽子手。还以为该是个怎样的夜叉恶鬼相貌,没想到布莱恩竟生的如此英伟俊俏。
韩惊墨推门进屋的时候,布莱恩正支肘坐在窗前发呆,暖徐的阳光照亮他的眉眼,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他的五官犹如刀刻般立体,眼神深邃,薄唇如樱,眼角一点泪痣,有种蛊惑人心的邪恶气息。
韩惊墨越走近前,就越觉此人眼熟。
突然一束阳光冲破迷雾,他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他记得这双桃花瓣似的眼睛!
是魔术师!
铁血宰相布莱恩就是魔术师古德拜!
“看来阁下大人已经认出我的身份。”布莱恩站起身,手按胸口躬身行礼道,“没错,我是阁下的老朋友,魔术师古德拜。”
拜尔德大吃一惊,反复上下打量了布莱恩多次,才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
这可真是一个大新闻啊。
拜尔德收回情绪,给韩惊墨拉过一张椅子。
韩惊墨便面对着布莱恩坐下了,架起一条腿,两手抱臂往后一靠,摆出谈判的架势。
“什么老朋友,少套近乎!应该是老仇人才对!”
布莱恩笑道:“我与阁下相杀相爱,既是仇人,亦是朋友。”
韩惊墨一愣,心中起了狐疑。相杀相爱这个词,这个世界有吗?
旁边的拜尔德眉头蹙起,沉声喝道:“布莱恩,注意你的言辞,不得对阁下无礼!”
“我很抱歉。”布莱恩歉然地微笑,“倒是阁下的雷厉风行,颇叫小人惊讶。”
韩惊墨无所谓道;“没错,我是冲动,怎么了?”
布莱恩道:“习惯于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人,常常错过重要机会,反而是如阁下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物,常常能够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时机,在细微之处扭转乾坤呢。”说着,还朝韩惊墨眨了眨眼睛。
韩惊墨冷哼道:“花言巧语!”
布莱恩看向大将军拜尔德,意有所指道:“循规蹈矩地活着,其实是最没有意思的,倒是光芒四射的太阳,更让人想要去追逐,你说是不是,大将军?”
拜尔德冷漠道:“听说大河帝国的政客多是巧言令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布莱恩愉快地笑起来。
他手指一翻,凭空翻出来一枚硬币。
“我知道阁下想知道什么,贵国宰相通外的证据在哪?贵国国内还有多少人在为大河帝国做事?”
布莱恩无视拜尔德的虎视眈眈,径自走到韩惊墨面前,俯身注视韩惊墨的眼睛。
“不如咱们来玩一个抛硬币的游戏,要是阁下猜中了,我便将阁下需要的情报如实道来,要是我猜中了,小人别无他求,一求阁下为我的身份保密,二求阁下宽恕我前番的逾矩冒犯,与我重拾昔日友谊,如何?”
喂喂,这可是他的主场!这小子是装他好友装上瘾了吗!
韩惊墨摆手道:“身份保密不难,只是我私下扣留宰相大人,两国想重拾友谊恐怕很难了。还是让我先抽先生几鞭子,先生再屈打成招比较合理。”
“暴行绝不能使勇者屈服,除非美色。”布莱恩说着,嘴里说着彬彬有礼的话,他凝望韩惊墨的目光却se气满满。
韩惊墨拽住他衣领,痞子似的冷笑道:“少废话!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打完再说?选吧!”
布莱恩道:“若我以为,阁下只是‘邀请’我,不是‘扣留’我呢?阁下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见韩惊墨有些怀疑,便再次语带蛊惑,轻声强调道,“无论输赢,都愿赌服输,不许秋后算账,怎么样?”
“好!”韩惊墨直起身,回以傲然无畏的目光:“愿赌服输,一言为定!”
布莱恩的脑回路真是让人费解,他这扣留算是扣得明明白白,当事人居然全不在意,还想用这么儿戏的方式决定两国政事!不会是被系统的降智光环波及吧?
“等等!”
布莱恩过于靠近韩惊墨,让拜尔德心中十分不舒服。同样心仪王储,他自然能明白布莱恩的心思。他横出手臂挡在韩惊墨和布莱恩中间,沉声道:“宰相大人的另一个身份可是魔术师,我们如何知道你会不会在硬币上玩障眼法?”
韩惊墨道:“大名鼎鼎的魔术师古德拜,应该不至于玩这种小把戏吧。”这家伙还能玩一招叫凭空消失的魔术呢,现在不也好好待在这?
“感谢阁下大人信任。”布莱恩温柔地笑道,拉过韩惊墨的手,将硬币放入韩惊墨手心,“小人无以自证清白,唯有将裁判权交于阁下大人。”说着,他包裹住韩惊墨的手,在那手指背面轻轻亲了一口。
在韩惊墨一巴掌扇过来之前,他已经大笑着退回原位了。
拜尔德嚓的一声拔出配枪,却被韩惊墨按了回去。
“本大殿就当被狗舔了一口,不跟你计较。”韩惊墨嫌弃地将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时间有限,不能浪费。
他五指灵活把玩着这枚硬币,在周围四道迫人视线中,将硬币猛地朝上一抛,硬币在空中翻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圈影,无声落在韩惊墨等候多时的手背上。
硬币一落下,韩惊墨立刻伸出左手盖住它,他抬起眼睛紧紧盯住布莱恩:“你选哪个?”
布莱恩谦虚地笑道:“我选花纹。”
韩惊墨狡黠一笑:“好,我选人头!”
“等等。”
韩惊墨正要打开手揭晓答案,布莱恩却忽然走近前,单膝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托住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指尖上,闭眼虔诚祷告道,“希望幸运女神眷顾于我,使我与阁下重修旧好,亲密无间,再无罅隙。”
呵呵。韩惊墨冷笑一声,直接翻开手心。
布莱恩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只有卷翘的睫毛无声掀起————他抬起眼睛,却没有抬头,这动作使眼睑压盖眼睛,在他湛蓝如海洋的眼底压迫出一丝厉色。
拜尔德也紧张地看过来。
韩惊墨的眼神凝固了。
……是花纹。
布莱恩勾唇一笑:“愿我与阁下重修旧好,再无罅隙。”
——“好气啊!!!”
回到寝宫的韩惊墨烦躁地来回走动,越想越不对劲。
他也算玩硬币的老手了,他很确定硬币落下来的时候分明是人头图案,为什么会突然——
难道是布莱恩搞的鬼?
可要说人家玩了什么花招,也只是把额头抵在他指尖上。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术?
他还觉得人家被系统降智呢,现在看来,选择相信魔术师不会变魔术的他才是被系统降智的对象吧混蛋!
且不说被强制送回家休息的老宰相如何暴跳如雷,如何摔扔打砸发泄心中怨气,这边,布莱恩已经接受了老虫王亡羊补牢的亲切接见,正在宴客厅和大家尽释前嫌着呢。
韩惊墨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个究竟,也不能冲到前殿求魔术解密。只能病蔫蔫地回去蒙头睡觉,屏退左右一个人静静。
韩惊墨是被一阵燥气闷醒的,天气好像骤然从清秋转入三伏天,闷热得连空气都在沸腾。窗外雾蒙蒙的,或许不是雾,而是他的视线被高烧烧得迷糊,看人都出现了叠影。
浑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处也涨得发疼,比之前被白初雪下药还要滚烫难耐。
下药……难道他又被白初雪下药了?
喉咙沙哑发不出声音,只有成串的汗珠不断滚落。他脑子里忽然模糊地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雄子发*qing期吧?
对了,他的抑制剂呢?之前说放哪来着?
要不喊个路过的帮忙拿一下吧?
可要是给人看到他这副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的模样,可太丢脸了!
第35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8)
情热发作却不得排解,对雄子或雌子来说,都是一件苦不堪言的惨事。
韩惊墨想起来,之前仆从的确提醒他最近几天会迎来一季一次的发*q期,他当时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发作起来这么厉害!这坑爹的世界设定!
可是现在是考场,是有录像的,以后有人查阅试题,要是不小心翻到他这里……!
那天仆人说抑制剂放在哪来着?他都想不起来呀呜呜呜……
就在韩惊墨裹住被子在床上翻滚的时候,一双凉冰冰的手突然从背后搂住他,随后,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来了,柔软的指腹按住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把嘴唇咬个血迹斑斑。
“别怕,小墨,我来了。”
韩惊墨迷迷糊糊地朝后去看,不断辨识着身后人的相貌。只是他视线散得厉害,实在看不出个囫囵。
“……傅予?”韩惊墨不太确定道。
傅予微笑着亲了韩惊墨一口,连眉眼都染上温柔的色彩。
他搂住韩惊墨翻了个身,同时手臂一挥,周围空间便改变了轮廓,变成现实世界中他自己的房间。他和韩惊墨也变成初见时的模样。
“别怕,没人看见我们了。”傅予柔声安抚着心上人,“一切有我在,不用想太多,我爱你哦,小墨。”
韩惊墨这才放下心来。傅予的手凉凉的真舒服啊。他伸出手环住傅予的脖子,将热乎乎的嘴唇凑上去,由着性子向身下人放肆索取。
床笫之事,素来是一回生二回熟,韩惊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他很快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情到深处,更一口咬在傅予的脖子上,注入自己的口口。
空气中满是甜腻诱人的气味,这是独属于雄子的信息素,没有雌子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安其罗循着气味朝前走,然而才刚走近,那气味又倏忽消失了。不由狐疑地皱起眉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无从证实,因为前边就是第一王储的寝宫,但是里边没有任何不对劲。
只要不是哥哥就好……
拜尔德想向韩惊墨禀告布莱恩宴会中途离席,至今不见踪影之事,可是听说王储阁下正在休息,他也不好打扰。
他在后殿的别院中坐着等待了一会,直到他看到布莱恩从王储阁下的私人寝宫走了出来。
布莱恩一脸餍足,正一路慢悠悠地整理着衣服。
看见他时,布莱恩笑眯眯地朝他举了举礼帽,同时伸出手指,点了点隐藏在衣领下的标记。
被雄子标记的雌子身上,终生都会带上雄子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人真是一开心就容易得意忘形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
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受这种伴侣被抢夺的挑衅和侮辱!
拜尔德猛地拔出手枪,扣动扳机!
韩惊墨发现在本局考试中,自己常常一觉醒来,外面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不,他才刚睡醒,还没伸懒腰打呵欠,就见安其罗神色诡异地望着他。
韩惊墨抱住被子先发制人:“一大早地吵醒我,想死吗?”他分明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且是从白天睡到天黑。
可怜的安其罗只敢喏喏解释道:“哥哥,我只是想跟你说,大将军和大河宰相打起来了。”为了说这一句,他在床前傻坐了两个多小时,都不敢吵醒睡得呼噜噜的哥哥。
只是他有点奇怪,哥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好像有种慵懒又撩人的气息……?瞧得他的心都砰砰乱跳了!
该不会是……?
安其罗整颗心蓦的往下一沉。
“哦,打就打呗,关我什么事。”
韩惊墨大咧咧地爬起身,勾着一只手去捞衣服穿。
他身上不知谁给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估计也就傅予。桌上有叠放整齐的制服,就搁在适手位置。
话说当时傅予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他寝宫?他不会一直就在他周围徘徊吧?
韩惊墨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安其罗。
不对,虽然他截至目前为止还不确定傅予的身份,但是一定不会是安其罗这小傻瓜的好吗!
再说周围收拾得这么干净,也许只是一场chun*梦了无痕呢?
“哎呀!哥哥你身上怎么红红的!”安其罗捂嘴惊呼道。
韩惊墨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里,再套上雪白的军装制服,无所谓道:“大惊小怪什么,我过敏行不行?”
肯定是被傅予那个小表砸抓的,看来不是chun*梦啊。
韩惊墨强硬转移话题,指使弟弟道:“哪里打架,带我过去看看。”
“刚才已经打完了。”
安其罗带韩惊墨来到案发现场,韩惊墨定睛一看,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像被飓风扫过,到处残垣断壁,花碎草枯,三株桂树被齐腰砍断,东大楼整面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弹孔,脚下还有不少血迹,简直一片狼藉。十几个仆人们正在收拾残局。
韩惊墨捡起地上一枚弹壳:“死了一个还是两个?”
安其罗哭笑不得道:“没呢,听说大将军腹部受伤了,布莱恩宰相则是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