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小龙女她三岁半-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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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意思是尽早玩婚,毕竟林建州年纪也不小了,得生儿育女。至于如何上大学,林母早就想好了,孩子她带,媳妇安心上学去,这样两不耽搁。
林家这回来也是诚意十足,大公鸡一只、线面一大挂加上孩子们的零食,送父母的鞋子,以及给春香的见面礼。这在泉林公社算是最高礼仪了,普通人家拿不出公鸡和鞋,顶多一挂线面。
敖家当然也不愿意拖着,但至少也得等冬天完婚吧,且不说接下去敖家要有两座灶屋要起,单单结婚的酒席也是冬天办合适,东西容易储存是首要条件,否则现在不过两天,剩下的东西全都给倒了,这是巨大的浪费。
于是林家人就遵从敖家的意思去合八字,挑日子,不仅要挑女方上门的日子,还得挑订婚的日子,最后才是结婚日子。
林家人挑定亲的日子,敖家人则是挑他们家起灶屋动工的日子。
敖全福拿着敖富贵兄弟的八字找村里的老六斤,让他帮忙选了破土的吉时吉日,紧接着敖富贵就叫上了陈银亮来商量买材料的事情。
敖富贵是想要尽快把房子起了,好尽快进城找活干,这回他想叫上敖荣华一块儿去,下半年生产队除了秋收也没别的事情可干,家里有他爸在,加上几个女人,他也放心。届时春香结婚,他们提前几天回去就成。说不定还能给春香补贴一点嫁妆钱。
这事情传到了陈银亮耳朵里,他跟敖富贵商量道:“富贵哥,带着我一起走呗,我们哥三一起闯天下,说不定日后就能把一家老小接城里住了。”
陈银亮和他一样是手艺人,又老实,两人关系走得也近。敖富贵想着木匠和泥水正好一条龙,谁家起房子不得要泥水师傅,不得要做门窗、打家具,他们配合着、相互照应起来,不说什么名堂不名堂,吃饭应该不成问题。总比呆农村抢吧,再加上国家要搞建设,建设可不就是盖高楼吗?
于是敖富贵答应了下来。
陈银亮不是傻子,他知道敖富贵进城的这几天时间里,说是没找到活干回来了,这又要倒回去,还带着弟弟,肯定是城里有奔头,所以他也想要去瞧瞧,实在不行就当见见世面。反正这两个月农闲时间,除了上山砍柴也没其他事情;倘若事情和他想的相反,他再倒回来,最多损失一点车旅费,秋收完全不耽误。
敖家起灶屋、落地脚时,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了,虽说没多大,也不是楼房,但这毕竟是张泉村的第一间红砖房,对他们来说有划时代的意义。
已经病得不成样子的柳香兰也起来看了,但眼神很是无望。村子里的第一车红砖本是他们家运来的,而王有吉也信誓旦旦地说过要盖全村第一座楼房。现在红砖已经烂在了牛栏里,而王有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敖王两家命运的转变也是从这间现在已经废弃的牛栏开始的,起起落落,王家也曾盛极一时,现在却门庭冷落,连只路过的“苍蝇”都没有。
和柳香兰一同坐在廊檐下的招娣仿佛一瞬间长大了,她在家里尽心的伺候奶奶,不懂事的招福招男还是过去看了,柳香兰拦不住,更没力气打了,这些天招福招男感觉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连她姐姐都顾不上她们。
招娣她发誓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踏进敖家的门,她从前对敖家充其量是讨厌,现在则是恨,是他们把王家搞得七零八落,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来了。
还有她那一心寻死的,还搞出大祸来的妈妈,她也一起恨上了,要不是安丽华,她爷爷能被抓走?王家也不至于沦为全村的笑柄。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安丽华这个女人。
坐在廊檐上卷毛线团,她奶奶说得学着织毛衣了,不然冬天两个妹妹没有衣服穿,就得受冻。她抬头望了一眼隔壁热闹的人群,泥水师傅和木匠师傅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很有章法的样子,春香抱着金枝远处看着,几个人笑嘻嘻地在聊着什么。
她打心眼里羡慕金枝,羡慕金枝投胎进一个这样的家庭,还能做那样的梦,跟个算命的似的,可同样又让人嫉妒得发狂。她也想拥有这样的能力,看看敖家哪天倒台,他们王家再起势。
十年、二十年?还是等她们这一辈长大,没关系的,她王招娣愿意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简直没脸见人了,上章居然贴了个断章,明明是6000多字的啊!!现在只能补这章了,来,红包补偿你们~
第三十五章
在得知两个哥哥要进城谋生路时; 夏香开始有了不安分的想法; 想要跟着一起出去看看,哪怕见见世面也好。虽说她体力上比不上男人; 但当小工; 工钱少一些也是有人要的吧。
夏香和他两个哥哥开玩笑提起这事情,敖富贵一口回绝了; “不是说不让你去,而是我们去了都还不知道怎样呢; 等我们真的找到活干了再说。”
敖富贵还想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呢; 可这贸然去了大家一起住天桥吗,喝西北风去?
所以夏香要进城的梦就这样破灭了,再者敖全福和李翠芝也不同意,他们觉得夏香正当年; 而且眼看着敖家就要一雪前耻了; 应该趁年轻找个婆家,再和丈夫一起图谋未来。
可夏香对此嗤之以鼻; 春香给了她希望; 她压根就没想要继续在农村生活。谁说城里就是居民户的天下了; 我们农民户去讨口饭吃; 难道没有吗?而且收音机里说了; 城市都在搞建设,搞建设就得要人,别管男人女人,肯定各有各的价值。再说了; 毛主席早就说过了,妇女都能顶半边天。
秋香和冬香实际上也和夏香一样,想出去看看,可家里毕竟不能全部走光了,她们姐妹三个私下商量好,等两个哥哥在城里落脚以后,一起去城里投奔她们,给家里赚的同时也是给自己赚钱。
不过眼下的事情还是要把家里的房子给盖完,才能讲后续的事情。
两间五十平方的房子,墙角落完,砌石头,再往上砌砖块,原本只有陈银亮一个人,加上敖荣华也有一点基础,于是两个人一起上;敖全福和几个大孩子负责搬砖块;而女人们则是挑水泥拌砂浆,门窗敖富贵自己来,所以谁也没闲着,就连小金枝也会帮忙搬废木料进灶下生火用。
敖家风风火火,齐心协力,好一派忙碌之景,让旁人看着都眼红。这样算下来他们只需要支付陈银亮这个师傅的钱还有材料费,两间屋子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劳动力多的人家也开始蠢蠢欲动,打起了砖房的主意,回家算笔账,再摸摸自己的钱包,还是算了,土坯房子或者木头房子住着也没什么不好,冬暖夏凉,那钱拿去买肉吃,难道不香吗?
其实敖富贵没告诉他们,陈银亮的工钱可以欠着,材料也是可以赊一部分的,等年底生产队分账,他们再把钱还上。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敖家情况,敖家每年从生产队拿的钱也是最多的,所以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别看灶屋小,其实要做的东西还不少,桌椅板凳、菜厨柜子、切菜桌子,敖富贵日夜不停,加班加点,好配合两间房子的进度,日后钉房梁也是他自己。
敖富贵又开始思索起另一个问题,就是城里的房子,听说是灌水泥的,这也得借助模板才行,这也是他们木工可以干的活儿,他得找机会研究一下,反正技多不压身,说不定就得靠这个吃饭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敖家的两间大灶屋就落成了。外头是火红的墙面,内里是洁白的石灰墙,平整的水泥地面,连带着他们的老灶屋也搭了一趟顺风车,铺上了水泥板子,整个看上去干净又整洁。
那些觉得土坯房子冬暖夏凉的人又回去算账了,土坯房子冬暖夏凉但是没砖房整洁好看呐,而且到处都封得死死的,肯定没老鼠,在那里吃饭都香。
房子建成后,最高兴的要属孩子们,他们在平整的水泥地上你追我赶,你家串我家,感受着一种脚下的快意,金枝再也不用怕会被石头绊倒了。
敖森则是对金枝道:“妹,我们以后真不是一家人了。”
想到以后不会再跟金枝一个桌子吃饭,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短暂的惆怅感,因为想到敖丙再也不会为了金枝跟自己抢食,往后自己家的哥哥姐姐会让着自己,所有的鸡腿都属于他一个人了,想想他都觉得开心。
“奶奶说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不过不在一张桌子吃饭而已。”金枝纠正道。
“可是我妈说了,我们不是一家人。”敖森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妈妈说得有道理,不在一张桌子吃饭了,怎么还能是一家人!
“那我们跟爷爷、奶奶也不在一张桌子吃饭了,也不是一家人了?”一旁的敖丙插嘴道。
敖森内心充满了疑惑,如果主张一张桌子吃饭的原则,那他们和爷爷奶奶也不是一家人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于是他带着这份疑惑找到了正在刨芋子的奶奶和妈妈,张口就问,“妈,我们以后和金枝不是一家人了,那和爷爷、奶奶还是一家人吗?”
李玉玲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家里的女人都听着呢,这不是明摆着是她教的吗?虽说都是大实话,但不中听啊,她骂道:“谁跟你胡说八道说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上回,上回……”还不等敖森回出个实话来,李玉玲就强势掐断她的话道:“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就是不一张桌子吃饭而已。”
在场的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作为婆婆的李翠芝不高兴了,但这大好日子她也不想闹不愉快。凭良心说,李玉玲这人不坏,也重视家族利益,但就是最毒,私心重。这灶才刚起,锅都没热就教孩子说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话,这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死。她更怕的是往后他们老敖家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再也没有了凝聚力。
所以李翠芝比敖森还要惆怅。
张凤英想得开,这话她听听也就是了,每个人想法不同,你也不能强求。嘴上说着一家人没用,要心里是一家人才有用。
吃了闭门羹的敖森在她妈妈的训斥下又跟金枝一边玩去了,他想着今晚吃饭一定要吃很多的芋饺,以修补被他妈妈伤害的弱小心灵。
敖家的男人们要出门讨生活了,作为女人也高兴,觉得脸上有光,毕竟他们家的男人和别人家不一样,他们会懂得要谋出路,不想一辈子耗死在庄家地里。
这座灶屋盖下来有外债是一定的,所以他们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幸亏的是,前些日子天气闷热,长红菇,他们一家子下半夜上山采红菇,早晨回家干活,云来峰后面的菇窝着实让张凤英两口子采了不少。有了这几斤红菇,换了二十三十块钱,这些钱张凤英全塞给了敖富贵,出门在外缺不了钱。而他们娘几个在家有粮食,怎么都能活,再说了还有公公婆婆,还有娘家人。
敖富贵想着郑哥不知道怎么样了,后来不知道又找着活干了没有。对了,这回进城,他第一要务就是要去拜访马书记,是他帮了敖家一把,敖家才能像今天那样挺起胸膛来做人。
他爸爸的案子后来全权委托了林律师,笔迹也自然如他们所料被王有吉两亲家动了手脚,加上安丽华的作用,现在就全村人就等着判决结果。
所以敖富贵特意挑了一斤好红菇出来,外加上公社买了一点笋尖和香菇,这也是他们能拿出的最体面的东西来酬谢恩人了。
为了节约钱,他们几个还带上了一床薄棉被,长期呆在城里,招待所是住不起的,所以得去租房子住,租房子最基本的东西可不就是被子。有了被子,买床席子也就能讲究这对付。
一人一床薄棉被,两套换洗衣裳,加上吃饭的家伙儿,也是挑着一挑行李进城,转了几趟车就被售票员嫌弃了几趟。得把行李扔中巴车上,你说多麻烦的事情。可敖富贵深知乡下人进城就得脸皮厚,脸皮不厚赚不着饭吃。
进城的第一晚,他们还是去了敖富贵上回住的招待所,敖富贵主要也是想打听一下郑哥的情况。
招待所的前台阿姨对敖富贵还有印象,她告诉敖富贵说:“跟你一块住的大哥后来还住了一些日子才走的,听说是去西林租了一间大杂院,那边虽然远,但房租便宜。”
敖富贵有些高兴,毕竟郑哥算是在城里落脚了,他也跟阿姨打听到了西林的大概位置,寻思着先去看看,碰不碰得到郑哥另说了,能租下便宜房子就好。晚上还得去酬谢马书记。
第一回 住招待所的敖荣华和陈银亮很是兴奋,楼又高,房子又敞亮,还有洗澡间,难怪敖富贵执意要出来城里,这是多舒坦的事情。要是以后有钱他,他们想天天住招待所。
城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有传说中的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商店,街上的那些人穿着也时髦得很,她们还看见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