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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月下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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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织颜对一喝醉酒就精虫上脑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他这样的就正好。
  她跟过去,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酒局还没散,他接着喝。
  一直输就一直喝。
  打到最后,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也不是为打牌,就是单纯的想喝酒。
  喝的整个人没力气了,拿一张牌就往下掉。
  连杯子都握不稳。
  酒劲全上来了,理智彻底被盖过。
  然后在那笑,看上去似乎心情挺不错的。
  见他笑了,身旁那些人也跟着一起笑。
  他扯过身旁人的衣领子,一边笑一边问:“我可怜吗?”
  孙朝正喝着酒呢,突然被扯过来,手里的酒杯没拿稳,就这么洒了,全泼在江丛羡身上。
  他当即就吓了一跳。
  经过那天被开瓢的事后他就对江丛羡有了点莫名的畏惧。
  不敢得罪他是一回事,怕也是一回事。
  好在他也不在意,可能是根本就醉的没了知觉,一直在那重复的问同一句话:“我可怜吗,你看看我,我可怜吗?”
  孙超笑道:“害,哪能啊,您可是这北城顶尊贵的,谁可怜也轮不到您啊。”
  他就笑的更大声,是真的觉得好笑啊。
  “对啊,谁可怜那也轮不到我啊,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得罪我啊。”
  语气挺狂。
  只是手在抖,拿酒杯也抖,拿烟也抖。
  孙朝看着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男人还在笑,就是眼睛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面前的场景对孙朝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不管是出于江丛羡的反常,还是他那几滴稀有罕见的鳄鱼泪。
  低沉到几乎是气音在发声:“可她敢啊,她就是敢。”
  酒精是个好东西,轻易就麻痹了人的神经。
  江丛羡又是笑又是哭的:“她没有心的,说我冷血,她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普通人酒后发疯,似乎很正常。
  但冷静自持的人,露出这样的一面,的确足够让人震撼很久了。
  孙朝也不例外。
  看着面前狼狈的江丛羡,他突然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一直以来坚守的底线。
  男人就该薄情,就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看,像江丛羡这么牛逼的人,动了情后不也成了个借酒浇愁的废物吗?
  江丛羡是自己开车来的,那辆黑色的保时捷。
  孙朝把江丛羡家的地址给了许织颜:“人你先老实送到,别在车上动手动脚,他不好惹,你也得罪不起。”
  许织颜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接过写着地址的纸条:“知道了。”
  她也喝了点酒,没法开车,只能叫代驾。
  两个人都坐在后座。
  江丛羡闭目养神,偶尔因为头疼喉间会发出不适的低吟。
  连声音都这么性感。
  许织颜突然开始不解了起来,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有人拒绝的了?
  车窗外的灯影随着车速快速划过,男人的眉眼也在明灭间模糊起来。
  车停在北城有名的富人区,保安认得这个车牌号,开了门禁。
  许织颜知道这儿,对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这儿的房价可以称得上是天价。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的原因,她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别的地方要好。
  想绕过去扶他下车的,结果男人自己开了车门下来了。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酒消了大半。
  看到她了,眼神也没什么变化。
  更多的是淡漠与冷冽。
  他把被醉酒后自己扯开的领带重新系好,又恢复了往日一丝不苟的模样。
  绕开她往前走。
  许织颜偏要跟过去。
  是个上坡路,高跟鞋穿久了走的脚痛,男人腿又长,一步都快抵上她三步了。
  许织颜只好脱了鞋子,一路小跑跟过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没靠的太近,一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男人的背影停下,他就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看着前方。
  路灯之下,纤细的身影被勾勒的明显。
  林望书看到他完好无恙的出现,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不放心。
  自从那天看到他跌跌撞撞的离开,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出来看一下。
  电话打不通,她就去他之前应酬时最常去的夜店酒吧找了个遍。
  实在找不到人了,只能在他家楼下等。
  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耳朵都冻红了,总算他回来。
  许织颜跟过来,故意问他:“知道我脚疼,所以在等我?”
  声音媚,又撩人。
  眼神往上抬,看到路灯之下的小姑娘了。
  长的是真好看啊,那双泛着碎光的桃花眼,
  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针织外套。
  围巾挡住半张脸。
  她给人的感觉很干净,是未出校园的那种干净。
  十有□□就是那个打电话的“小书”了。
  的确也对的上号。
  能把江丛羡这样的男人都给迷的神魂颠倒的,就该长成这种无可挑剔的脸。
  林望书看到她了,微愣了一瞬。
  许织颜笑道:“别误会啊,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林望书记得她的声音,就是刚刚接电话的那个。
  她点了点头,礼貌的和她打过招呼。
  江丛羡看着林望书,就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从她面前走过。
  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酒味了,林望书下意识的去拉他:“医生说你的病要少喝酒。”
  他也没甩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却没看她:“你别碰我,你不要我就别碰我。
  她是情急之下才会去拉他的。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越距,林望书松开手。
  然后才听清江丛羡的话。
  不等她再开口,后者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绕过她走了。
  许织颜跟过去,这一次,江丛羡没有拒绝她。
  身后的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等许织颜再去看时,那里已经没人了。
  她叹了口气,居然还有点心疼:“今天这么冷,那个小妹妹才穿这么点,刚刚看她手都冻僵了,那块红的应该是冻疮吧。“
  似乎是怕江丛羡不知道什么是冻疮,她居然还直接给他解释起来:“我以前得过一次,特别痒,还不能抓,越抓越疼,严重点的手都能冻烂了,那皮肉黏在一起,碰不得又挠不得的,痒是钻心的痒,疼也是真的疼。啧啧啧,也不知道那么好看的手要是真长冻疮了可怎么办,现在的小妹妹对手的在意程度和脸可不相上下,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结果你倒好,就这么把人冷落了,你说这大晚上她能打到车吗,万一碰到个流氓……”
  他撕开清冷平和的面具,声音染了点怒意:“说够了没?”
  是真的生气了啊。
  许织颜看着他,倒不怎么怕。
  至少没有在KTV时那么怕了。
  她怕他是觉得他冷血,不讲感情。
  可她现在觉得他也就一普通人,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人啊,总是在劝别人时一箩筐的道理,自己的事情倒是处理的一团糟。
  明明两情相悦的人,却还偏偏弄的像仇敌,多可笑。
  与其误会来误会去的,还不如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许织颜也算是个海王,对感情的事没人比她更在行了。
  虽然看中了江丛羡的身体和那张脸。
  但也知道,自己这方鱼塘是容不下这条鲨鱼的。
  杀伤力太大,别说鱼塘里的其他小虾米了,连她也能一块咬了。
  还是那种温柔清纯的小妹妹可以降的住他。
  所以许织颜很干脆的放弃了。
  这儿不好打车,得先出了小区。
  许织颜心里想着这叫什么事嘛,本来打算趁着他喝醉来场一夜情的,结果不光酒醒了,还碰到人家前任。
  这下好了吧,心里全是前任了。
  没劲透了。
  啧。
  想不到这种一看就薄情冷血的男人居然也会对人动心。
  走了几步,她看见那辆熟悉的保时捷从她面前开走。
  车内没有江丛羡,只有开车的司机。
  不用想也知道这车是去干嘛的。
  估计是被她那几句话说的心疼了,怕他的小姑娘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打不到车。
  话说的挺狠,不许她碰。
  心软的倒是比谁都快。


第五十三章 
  这里的确不好打车; 尤其是晚上。
  就算是网约车也得等很久。
  林望书站在路边吹了会冷风,也没有看到一辆车。
  寒风越刮越大,跟刀子一样; 往人脸上刺。
  她把围巾往上拉,挡住大半张脸。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身旁,半晌,车窗降下。
  车内是蒋苑的脸; 语气淡漠,但称得上尊敬:“林小姐; 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她犹豫了一会; 还是道过谢,开了车门进去。
  车内开了暖气,缓了好一会; 身上的寒意才被驱散。
  蒋苑全程都很安静; 自她上车后便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他本身就是少言的性子; 也只有面对江丛羡时; 冰冷的态度才会缓和一些。
  林望书不是没有疑惑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却也没有过问。
  她不是这种爱管别人闲事的人。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又收紧。
  男人冷冽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响起; 比这车窗外的温度高了不多少。
  “林小姐; 有些事我本不想多嘴的,可有些事情,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夜风拍打车窗。
  外面,下雪了。
  ………………………………………………
  林望书请了几天假; 没去学校。
  她病了,重感冒加发烧。
  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想不病也难。
  林约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也和学校请了假,留下来照顾她。
  他只是不善与人交际,绝大数的时候是正常的。
  因为那些经历,他甚至比同龄人还要早熟。
  林望书躺在床上,因为感冒全身酸痛,他就照着食谱给她煮粥熬汤。
  林约端着粥过来,非要亲自喂她:“好好躺着,别乱动。”
  听到他近乎命令的语气,林望书点头笑笑,很听话:“好,我不乱动。”
  他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林望书小口吃着,偶尔看着他。
  他的眉眼和母亲很像,都是温婉柔和的。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林望书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张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小约,想妈妈吗?”
  给她喂食的手微微顿住,他低着头,好半天才低嗯一声:“想。”
  林望书也想。
  很多时候,她也会想父亲。
  在孩子的心目中,父亲的形象总是最伟岸最高大的。
  林望书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的父亲不同。
  从小被爷爷溺爱着长大,以及身边人的无限纵容。
  所以也让他养成自负又残忍的扭曲心理。
  林望书怕他也恨他。
  恨他那么对母亲。
  可当蒋苑和她说出那些话时,她还是感觉有什么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是难受的。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难受,是为父亲,还是为自己,亦或是,江丛羡。
  他受了多少苦,才会被折磨成现在这副模样。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的父亲。
  林望书一直觉得,自己是可怜的。
  她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要,却不知道有的人,别说尊严了,连整条命都被踩进了她所看不见的地狱里。
  卑微活下来的人,是没有尊严的。
  连理智都留在了那个地方,又何来的尊严可言呢。
  林望书想着想着,就开始发起了呆。
  林约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以为是病难受了。
  便急忙去了客厅,拿来退烧贴,给她贴在额头上:“好些了吗?”
  泛着凉意的触感让她周身的燥热稍微减下去一点。
  她也逐渐回了神:“好多了。”
  林望书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便让他先去洗漱休息。
  他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功课不能落下。
  “明天就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姐姐没事的。”
  他还是不放心:“可是……”
  林望书温声安抚他:“别担心,姐姐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听她这么说,林约才点头。
  他相信姐姐,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相信。
  …………………………………
  林望书的病好转的慢,在家休息了几天也没用。
  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能拖着病体去楼下的社区医院打针。
  打完针后又回家睡了一觉,烧这才退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林约睡了。
  肚子有点饿,她不敢开火,怕吵醒他。
  于是穿上外套,想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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