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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顶流每天都在修罗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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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姜绾绾潜意识里没有丝毫的担心和害怕,甚至有些有恃无恐。她觉得他不会那样不留情面的对她。
  音乐最后一个尾音落地,她们的动作收尾,女孩们并肩站着等待顾PD的点评。顾以珩不加思忖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姜绾绾。”他语调里透着令她感觉陌生的冰冷。
  然而姜绾绾依旧不怎么担心,坦荡地看着他。
  从少年的时候便是如此。他对待其他异性素来彬彬有礼,用他美丽的外表和明媚的微笑掩盖骨子里的那股疏离和冷漠和难以接近。
  但是他对她总是不一样的。她永远记得某一个蝉鸣的盛夏午后,她敲响了他的门不知他在午睡。从门后露出一双睡意朦胧的,咖啡色的,大大的眼。
  他脸上被惊醒的愠怒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烟消云散,被不加遮掩的愉悦和欢喜悉数取代。
  她记得他眼梢含笑,倚着门歪头睨着她,懒洋洋的,勾着说不出是英俊还是魅惑的笑。
  他们蜷在一张躺椅里,房间四溢着焦糖摩卡香甜浓郁的味道。
  少年和少女依偎着彼此,在咖啡香醇微涩的气息和夏日恣意酷烈的阳光味里亲吻,唇齿相融,十指相扣。
  “你真的,”他一字一顿,眼神冰冷,唇角收敛了弧度的笑美丽又残酷:“让我很失望。”
  过往裹挟着温暖阳光气息的回忆在眼前分崩离析,她看向他倦懒微垂着的冷漠眼眸,心底忽然有种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着的微痛。
  “对不起。”她敛了眉,不卑不亢地道歉,态度诚恳认真。 
  曾经最是亲密的情人也最是了解对方的软肋。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唇,眉眼温柔,语气却无比冷酷:“我现在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把你带进KSH,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你真的适合这个舞台吗?真的,很失望呢,我对你。”
  “如果不喜欢这个舞台,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嗯?”从他眸子里流露出的冷漠和残酷,让她的心跳在某一刻完完全全停住了,像被冰冻在了胸膛里一样。
  姜绾绾听过比这要残忍无数倍的话语,被揪着头发扇过耳光,被围堵着进行□□羞辱,再怎么难堪的侮辱她都经历过了,可是从未有哪一刻,让她的心如此难过。
  难过的呼吸好似灌了铅那般沉重费力,心脏受到了冰冷压迫,连头皮都像用细麻绳扎紧似的发麻作痛。
  她吸了吸鼻子,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在这些不喜欢她的队友面前,在无孔不入的摄像机面前这样说她。
  她毫无血色的面容映在他震颤的瞳仁里。
  他强迫自己别过头,不去看她的脸,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刻着她名字的尾戒,握着拳头的手是那样用力,指甲都扎入了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样利落的扭头落在姜绾绾的眼里,却是透着冷漠的嫌弃。
  嫌弃啊……
  她愣愣地盯着他深邃精致的侧颜,鼻头蓦地发酸,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过,涩涩的干干的,眼眶肿胀的发疼。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姜绾绾抖着唇低着头,夺门而出。她不想在不熟悉的不喜欢她的人面前流眼泪。
  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了一个道理。
  脆弱的柔软的泪水,在爱你的面前是美人鱼掉落的珍珠,在不爱你的人面前却是巫婆洒落的药水。
  那样晶莹剔透很快就干涸的眼泪,是被爱人珍藏的宝贝,亦是被敌人诋毁的累赘。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真的无虐=0=!现在只是铺垫下一章的修罗场(苏甜)

  ☆、(20)影帝vs顶流

  (第二十章)
  姜绾绾躲在了没有摄像头拍摄的僻静楼梯间里。
  其实也没有那么伤心,只是委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委屈。她坐在台阶上,头枕着冰冷的墙,静静的流眼泪。
  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她想在这首歌加进去古筝伴奏。她跳舞跳的不好,可以改成弹唱。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付出了所有,最终却依然什么都不是。
  她跳舞是不好,可是她唱歌很好呀。所以这个舞台连一丁点的瑕疵都无法包容吗?是要她当一个连毛孔都被粉饼遮住的洋娃娃,每一步都出彩,这样才会得到认可吗?
  她吸着鼻子,整颗心拧巴在一起,拿着指甲扣墙皮缓解心里的难受。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响起,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清晰:“绾绾?”
  她缓缓抬头,映入眼帘傅凭澜棱角分明的脸,和他深沉的褐色瞳仁。
  他手上拎着好几杯奶茶,以姜绾绾对他的了解,一看就是给助理他们买的。
  嗯……有一杯是黑糖珍珠鲜奶。
  姜绾绾眨眨眼,悄悄用手擦了擦眼角,站起来乖乖问好:“傅老师好。”
  “喜欢黑糖鲜奶?”他淡淡地问她,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的脸,视线定格在她红肿的眼角。
  姜绾绾不自禁又瞄了一眼透明塑料袋里那杯显眼的黑糖鲜奶。颗粒分明的珍珠沉淀在杯底,褐色的黑糖糖浆顺着杯身缕缕往下淌。 
  她条件反射地点点头,随即反应了过来又立刻摇头:“不不不。不喜欢。”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鼻尖,眉梢微皱。
  “你哭了。”这句话不是询问的上扬语调,而是确凿的肯定句。
  尽管姜绾绾知道自己哭过的样子肯定特别明显,毕竟皮肤又薄又白,一哭就泛红,然而直截了当的被他戳穿还是让她有一瞬的惊慌。
  他忽然笑了,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又轻又低的笑,像是大哥哥看着小妹妹明明摔疼了想哭又瘪着嘴强撑的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
  她脸更红了。不是哭的,是羞的。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杯她眼巴巴盯着的黑糖珍珠鲜奶从袋子里拿出来,漫不经心撕开了吸管插进去,递到了她面前。
  “喜欢就送你了。”傅凭澜明明没有笑,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却总觉得此刻他眼梢荡漾着某种极其温柔的类似笑意的情绪。 
  她一个恍神,奶茶差点从手心滑落,还好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和她同握住了奶茶。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好覆在她的手指上,从奶茶杯身传来的凉丝丝的触感和他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触电似缩回手。
  “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吧。”他风轻云淡地说着,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啜饮着奶茶微微张着的玫瑰色唇瓣。
  姜绾绾眯起眼睛,味蕾被掺着奶香的糯甜轰炸。
  “甜品真的很神奇诶。”她的心情依然有些沉郁,但是的确明快了不少:“感觉心情和味蕾同步了!”
  粘度刚好的软糯珍珠和甘甜香醇的鲜奶一起流入胃里,冰凉凉,甜丝丝,方才莫名其妙的委屈忧郁瞬间蒸发殆尽。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好奇地瞅着他,嗓音依旧有些囔囔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黑糖鲜奶呀。”
  他的神色依旧清冷,眼神波澜不惊,耳廓却慢慢攀爬了些许红晕。
  “猜到的。”
  姜绾绾咬着吸管,歪头看他。影帝居然还会害羞诶!害羞的时候耳廓也会红!
  她噗嗤笑出了声,挂在睫羽上的泪珠早已蒸发,唇齿间充斥着奶茶的醇甜,胸腔里也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充盈。
  他故作冷漠地睨着她,板着脸,嘴角却止不住地上翘。
  他在的时候,像兄长一样,总是让她这么安心又暖心,所有坚硬的铠甲和伪装的冷漠都安心卸下,笑的牙不见眼也不害怕。
  姜绾绾笑语嫣然的脸,同时落入傅凭澜和刚找到这个楼梯间的顾以珩的眼里。
  姜绾绾:刚凶了我的狗男人还有脸找过来?!
  ……
  姜绾绾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从顾以珩的角度看过去,是她在明晃晃的往傅凭澜身后躲。
  两个无论是从长相、家世、还是专业实力都处于傲视群雄巅峰的男人,又恰巧有着同一个心仪对象,在狭隘的空间里相遇,会发生什么?
  太可怕……不敢想。
  姜绾绾手心的汗水暖热了奶茶杯。原本气氛还算温馨的楼梯间此刻仿佛温度骤降到冰点。
  傅凭澜眉梢微蹙,古井一般的眼神审视着顾以珩。
  蓝色卷发,带着黑色耳钻,眉宇间流溢着音乐人独有的张扬,笑容天真干净。
  “傅老师好。”他不动声色地微笑。
  ——美的嚣张,一身反骨,偏用天真乖巧的皮囊把那身不驯的刺遮掩得严实。
  这是傅凭澜瞬间得出的结论。
  傅凭澜审视顾以珩的同时,顾以珩也在打量这个演艺界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黑玉般的发,冷峻分明的轮廓,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周身散发着游离于灯红酒绿的俗世之外的冷漠疏离。
  ——表面冷漠,假清高真闷骚,对绾绾肯定怀有不轨之心。
  顾以珩也在电光火石间下了定论。
  不得不说男人是真懂男人,一个刹那就看透了对方伪装下的本质。
  “我有话要单独和绾绾说。就不叨扰傅老师了。”顾以珩勾着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姜绾绾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神,冷冷地说:“我没有话和您说。”她刻意把‘您’字咬重,拉开了她和他的距离。 
  姜绾绾假装感知不到他灼热的视线。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着伤人话的他,现在又找来是为了什么?反正也分手了,为何还在意?她曾经不懂他,现在更不懂他。
  她彻底无视顾以珩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对着傅凭澜莞尔一笑:“傅老师也是专业歌手出身的,这次有个花腔没有琢磨透,麻烦傅老师指点一下我。”
  她悠然自若地站在傅凭澜身后,侧过脸懒懒看着他,绽放在唇畔的笑温婉甜美。 
  傅凭澜漠然看着顾以珩:“你听到了她的话。”
  仿佛是在过一场针锋相对、激流暗涌的对手戏,傅凭澜气场全开,语气淡漠,眼神冰冷。
  “明目张胆纠缠训练生,看来顾PD对外的高道德标准,只是欺骗粉丝的人设罢了。不过也是,只是一个顶流偶像的你,除了一身好皮囊,好像,也不剩什么了。”
  尽管姜绾绾知道傅凭澜是在护着她,然而听到他这番不带一丝感情抨击顾以珩的话语,她的心底还是有一些微微的涩意在蔓延。 
  明明才华横溢却还是被说成了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顾以珩好似一个精致的人偶,没有任何回应的话语,甚至没有看向傅凭澜,而是直直盯着姜绾绾。
  之前在练习室里他不近人情的冷酷仿佛是一场致命的幻觉,他幽邃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浓郁又深沉的感情令她颤栗。
  他看向她的眼神像燃烧着烈火的寒冰,焚烧的火焰是凶残的无法熄灭的情yu,刺骨的寒冰是悬而未决的矛盾的悲伤。
  凶残是因为遏抑太久快要压抑不住,矛盾是因为明知不该爱却依旧无法忘怀。
  “绾绾。”他唤她的名字,向她伸出了手。
  声音真是神奇。
  同样的名字,同样是‘绾绾’两个叠音字,不同的人说出来带来的却是完全迥异的感受。
  被顾以珩沙哑低磁的嗓音说出来,带给人的感觉总有种旖旎又哀伤的意味,让人不禁联想到某种缱绻入骨的禁忌事情,欢愉又痛苦,如鱼渴水,抵死缠绵。
  他和她的位置好像在这一刹那忽然颠倒过来了。
  他把生杀大权交在了她的手里。就像她曾经把喜怒哀乐交在他的手里。 
  可能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权柄永远握在不爱的,爱的少的那一方手里。 
  什么是对的爱情?大概是,当追逐戏变成对手戏,永远是自然而然的你来我往有回应,而不是低声下气卑微求来的一通短讯。
  傅凭澜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好看的眉蹙了起来:“绾绾,我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你……”他担心地看着她,唇瓣抿紧。
  姜绾绾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她不知道顾以珩想和她说什么,不过以他执拗的性子,就算她今天找借口避开了他,他也会想尽办法和她制造独处的机会把话说清。
  她叹气:“傅老师去忙吧。我改天再来向你请教问题。”
  他站着没动,明显放心不下。她伸手对他挥了挥,笑着说:“凭澜哥快去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
  一声‘凭澜哥’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他们以兄妹相称的那段世界里只有彼此可倚靠的时光。
  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对她轻轻笑了:“那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也可以。在你这里,我永远有空。”
  ……
  傅凭澜走了以后,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面对面,没有第三个人,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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