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喜配-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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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曲帆尤说话,安和郡主明确反对。
“虽然这两人是你们顺天镖局的,死的满祥也是你们顺天镖局的人,不在渭城百姓的宗卷里,不属于良民。按理可归你们江湖自行处理,但,白少主莫要忘记了,死者除了满祥还有白燕村百姓,无辜死了个百姓,我们总得给白燕村一个交代吧?”
司徒以沫忽而站起来表态,不等白泞简说话,她继续说,“现在,钱福的死跟何才有关,若真是他杀,人是不可能放走的,按照律法,他是要被判决的!所以,何才,白少主不能带走。”
白泞简脸色微变,他看向司徒以沫,见她神色冷淡,气若幽兰,他愣了好一会儿,想说什么,但见白真狠狠地瞪过来,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大理寺有大理寺的办案习惯,我们渭城知府有知府的规矩,虽然此案涉及到江湖,但毕竟是死在了渭城,既然有了疑凶,怎么也得去坐坐渭城的牢房。”
司徒以沫忽然停顿下来,似笑非笑得看向跪在地上的何才,“刚好这段时间牢房空空荡荡的,我们渭城的牢房可是很人性化的,你可以自行挑选,看哪间比较合你心意 ,那么多牢房 ,可以随便你挑 ,里面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毕竟,进去的人,可都是不愿意出来的。”
宿翰昱和欧关泽听到这般大方的话,都忍俊不禁,欧关泽更是开玩笑说,“啊呀,没有想到这牢房这般人性化啊,听得我都想进去坐坐了。”
“想住我们渭城牢房,也是有条件的,一是有渭城卷宗的良民,二是欺负了渭城百姓,三是本郡主看不习惯的。”司徒以沫也笑笑,“不知道,欧公子,是哪种?”
欧关泽嘴角抖了抖,尴尬地拿扇子拍了拍胸脯,讪讪说,“我,就开个玩笑 ,这牢房条件太高,我怕是达不到要求。”
司徒以沫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见曲帆尤没有任何意见,顿了一下,就让齐虎将何才带进牢房,还特意强调,他可以慢慢挑选牢房。
何才本想反抗,拒绝被捕,但收到齐怀的眼神,他才乖乖地被齐虎拷上手镣,被带走。
至于齐怀,曲帆尤让他来,不是为了抓他,而是让他背后的人出现。他大老远来渭城,可真不是为了这宗案子。
所以,他见安和郡主将何才收押,就让齐怀离开了。
“曲大人怎么不问问真相?”白泞简走到门口,还是很不解。
“他的真相对本官来说不是很重要。只要杀死满祥和钱福的人是他就好,等知府这边落了案,何才还是要进一趟大理寺的。”曲帆尤一本正经地回答。
话一落,他又说,“他们都是白少侠的人,要是想知道真相,白少侠去问,不是很方便吗?反正人就在牢房。”
白泞简一愣,随即就往牢房走去,他想想知道为什么何才要杀满祥,为什么要偷走宝物,背叛顺天镖局。
“你说堂哥去,能问出什么来吗?”
“说不好。”
白真挑眉,看向忽然认真起来的曲帆尤,花痴地盯了他许久,见他走出去,才追山去说,“可咱们好不容易从胡师爷口中得知钱福,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线索,他却被人给杀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查?”
“不用担心。”曲帆尤转身看向司徒以沫,笑了笑说,“你堂哥可能问不出来,但安和郡主一定能问出来。”
“为什么啊?”白真很诧异。
“你认为,安和郡主所说的挑牢房,真的是让何才简单挑挑?”
“难道不是?”白真挑眉,“不是说牢房空房间多吗?”
曲帆尤轻轻敲了瞧白真的小脑袋,挑眉宠溺一笑,“你这几天不是一直跟安和郡主在一起吗?怎么连她的习惯都不清楚?”
“啊?”
“你认为渭城双夜叉只是个虚名吗?”
白真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虽然安和郡主很是随和,一点郡主的架子都没有,但是在查案方面,一点也不逊色!”
“而且,我来渭城之前有打听过,听说渭城的百姓最害怕就是进牢房了。听说安和郡主和霓蕊郡主还有尚小姐,她们发明了一种刑法,不用见血,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话一落,白真忽然想明白了,“难道安和郡主说的选牢房,难道就是让他选择哪种用刑手段?”
曲帆尤点点头,“你呀,总算想通了!”
人命案算是有个结局,虽然有隐情,但人肯定是何才杀的,至于为什么曲帆尤要放过齐怀,司徒以沫并不想参合其中,反正案宗这边可以上交就好。
让她在意的还是让他二舅舅烦心的旻县连续杀人案件,听赵师爷说昨日又死了一个,这已经是第五个受害者了,闹得最近渭城内也是不安宁,搞得人心惶惶了,都惊动上头了!
现在走在街上都听到百姓在议论旻县的事情,说什么是女鬼锁魂,传得别提多离谱了。
“司徒姑娘小心前面!”
因为司徒以沫有事要出门,就和宿翰昱和欧关泽一同离开,宿翰昱就走在司徒以沫后面,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见她低着头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看到前面的树还不知道绕开,他见司徒以沫差点要撞上去了,连忙提醒,话还没有落地,他已经伸手抓住司徒以沫的手臂,她这才没有撞上去。
“你怎么了?”
司徒以沫看到咫尺之近的槐树,吓了一跳,再抬头望着一脸担心的宿翰昱,愣了一下,才看向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臂,尴尬地道谢。
“还好宿大哥及时抓住我了,不然我就得拥抱大树了。”
宿翰昱无奈笑笑,“你没事就好。”话一落,他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司徒以沫的手臂,顿了一下,立即松开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随即问道。
“你刚刚是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旻县的女鬼索命案件。”
………………………………
第四十五章 一定很甜
宿翰昱微愣,关于旻县的女鬼夺魂事件,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日要不是真的很想见司徒以沫,他也没有时间出来。
“关于旻县的几宗命案,我倒是听人议论过,听说已经死了六个人了。”欧关泽摇着扇子说道。
“是啊,旻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几日连渭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再不破案,只怕旻县的百姓都要搬家了。”
司徒以沫皱眉,她也有点担心二舅舅,这几日他可是都没怎么着家,一直忙绿这件案子,还有上头的施压,要是还找不到凶手,只怕会被处罚吧?
还有,都死了有六条人命了,要是找不到凶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听说是女鬼索命?”欧关泽似笑非笑地说。
司徒以沫摇摇头,“我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而已。”
虽然她一直不知道怎么为什么自己可以重生,但她还是不相信鬼神一说。
“我听说这几日尚大人一直待在旻县,就是要查这个案子?”宿翰昱边走边说,忽然目光放在前面摆糖人的摊子上,脚步稍稍顿了一下。
“是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二舅舅身为知府大人,理应前去的。”
司徒以沫见宿翰昱的脚步慢下来,瞧着他好像想看什么,微微诧异,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一位小姑娘在买糖人,那些糖人捏得可爱极了,让她都有些忍不住咬一口,一定很甜。
她见宿翰昱一直盯着捏糖人的妇人,顿了顿,也没有问他什么,就往那糖人摊子走去,仔细瞧了瞧,感觉每一个都好看,忽然有点心动了,没有想到她真的对小孩子吃的东西感兴趣了。
“姑娘,要买糖人吗?我捏的糖人可好吃了。”那妇人面带微笑,看向司徒以沫,给她介绍自己捏的糖人。
“嗯,我要这个兔子,还有这个小老虎!”
“好勒。”
司徒以沫接过糖人,光看着小老虎和小兔子,就想咬一口 ,忽然想起来什么,她俏皮一笑,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宿翰昱,喊他说,“愣着干什么?付钱啊!”
“啊?”宿翰昱着实一愣,看见司徒以沫手里的糖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啊什么?你不是说自己家财万贯吗?让你付个糖人的小钱,总不至于是为难你吧?”司徒以沫笑道。
“呵呵呵……”
“不为难,不为难,我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不等宿翰昱说什么,欧关泽就乐呵呵地笑道,顺便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那妇人,说是不用找了。
“呵呵呵……”
见司徒以沫吃得还挺欢快,欧关泽没有忍住,笑得开怀,他一直认为司徒以沫是位很安静淡漠的女孩子,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孩子的可爱面。
“司徒姑娘,喜欢糖人?”
瞧着司徒以沫这般孩子的一面,宿翰昱也忍俊不禁,看着她这张甜美的面孔,清冷的心也不由得变得柔软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甜甜的东西。”
司徒以沫吃着糖人捏的小白兔笑道,见他们都看着自己笑,她愣了一下,也没有在意什么,而是说,“前面就是聚香楼,你们呢?是要回去吗?”
宿翰昱抬头望向前面的聚香楼,眼眸微闪,怎么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呢?
“嗯,得回去了,既然司徒姑娘到了,那我们就此告辞。”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得,但却无可奈何,他很快就会离开渭城,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可他又不能将一起她带走,该放下,还是得放手。
“嗯,那我们有缘再见。”
司徒以沫觉得宿翰昱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见聚香楼有人走出来,她点点头,再看向宿翰昱,扬着手里被吃掉一半的小兔子 ,还将另一只手里的小老虎给他,笑着说。
“多想宿大哥的糖人,我刚刚见你一直盯着糖人,喽,这个给你,即使长大了,吃这个也不丢人了。”
宿翰昱拿着司徒以沫塞过来的糖人小老虎,身子一怔,再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就见司徒以沫已经进去了,留他在原地发呆。
“这安和郡主,真是个妙人!”
欧关泽晃了晃扇子,一双带笑的丹凤眼看向聚香楼的门口,已经不见司徒以沫俏丽的身影,就收回了目光,却见宿翰昱在发呆,他无奈地摇头,叹了好深的一口气,才伸手揽过他肩膀,强行让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既然决定放手,就不该再有什么留念了,不然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要不然的话,就将司徒以沫带回去!”
“不就是司徒王府的女儿吗?难道你还爱不起了?你要是担心,给她一个名分就好了吗?”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要么放手不再相见,要么就好好地爱一场!”
“像现在这样,摇摆不定,是什么样子?”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杀伐果决的宿二哥吗?”
宿翰昱听到欧关泽几乎是咆哮的声音,着实一怔,他顿了顿,转身看向聚香楼,幽深的眼眸闪了闪,再看向手里的小老虎,叹了口气,“走吧。”
“走什么走?你倒是给个准话,到底是放手,还是轰轰烈烈爱一场?”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
此刻,很远处的鹿林,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横尸遍野,血溅七丈高,原本翠绿盎然的树叶,却都被染得腥红,一点点恶心的血气滴落,冲洗了大地,笼罩着一股说幕薨怠 �
连生物都无法靠近,仿佛要被这股嗜血的低压惊吓了魂魄,好似有魔鬼降临一般 。
忽然,这片被暴血冲洗后的阴暗血腥树林迎来了生命,一位白衣如月光般皎洁宁静的男子,另一位如大海般沉着冷傲的男子,他们的出现,与这片血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尤其是在这般死气沉沉的寂静下,那被车轮碾压的大地声,显得这么嘹亮动人。还有那每走一步的沉重脚步声,让人觉得压抑。
这两人,不正是南宁国的太子殿下,和大理寺少卿宫博槐吗?
他们二人站在这里,凝视地上的尸体许久,才听到冰冷却隐带着一点点悲哀的声音,是那位宛若大海的男子发出来的。
“为了权利,竟然要血流成河才可满意。这世界 ,在他们眼中,竟然这般恐怖。”
声音落地许久,死寂的林子里才响起另一道沉稳却薄凉的声音,平稳有力。
“在心存恶意的人眼中,世界一直都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