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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将女惊华:将军大人请上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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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张大人在此,长孙拔若要算计瑾宁,断不可能会叫张大人来的。
    陈靖廷站起来,环视着众人,“但凡亲眼目睹或者是亲耳所听者,都跟本将回南监一趟吧!”
    几位夫人纷纷摆手,“不,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证人,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去南监,便是做证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了,本来就是做个人情的,可这人情代价太大,可就没有必要了。
    长孙拔脸色发青,“大将军,如今罪证确凿,真有必要回南监吗?据本将所知,南监从来不是草菅人命的地方,小女九死一生,这个公道,怎么也得讨回来。”
    “那好,便请长孙将军一同回南监。”陈靖廷俊美的脸上没有丁点温度,冷得叫人发憷,然后,勾起薄唇一笑,竟有几分苏意公公那种阴恻恻中带着凌厉的味道,“本将相信,回了南监,长孙将军会有很多话说的,例如,福州,狼山!”
    长孙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眼神凶狠地盯着瑾宁,冷笑了几声,“了不得,了不得,犯下此等恶行,还有人来为你出头。”
    瑾宁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长孙拔,勾了红唇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长孙拔盯着她,眼神凶狠得几乎要把她活剥生吞。
    他此生,从城门士兵到如今的将军,一路披荆斩棘,目空一切,只觉得满朝文武,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只要与侯府结亲再借助侯府之力,他便可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但是,他却在阴沟里翻船,被这庄子里回来的少女弄得狼狈不堪。
    如今听得她轻描淡写地问为什么,他恨不得一掌劈死了她。
    瑾宁站起来,眸光环视众人,最后,定定地落在长孙拔的脸上,“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如将军那么心思歹毒,玩弄谋术,总有心存大义之人,在你们策划此事的时候,便有人前来告知我了。”
    “是谁?”长孙氏一时急眼,竟惊呼出声。
    她说完,便瞬间掩嘴,惊愕地看着陈国公那张倏然难看的脸,摇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到底是谁捏造事实诬陷我们!”
    瑾宁笑眯眯地走到管家的身边,福身,诚恳地道:“管家,谢谢你的仗义相告,我不会忘记你的。”
    管家脸上的血色一寸寸地褪去,变得雪白不已,眼底却突然充血红得惊人,他忍住全身的颤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两个念头。
    不承认,此事是瞒不住了,南监介入,夫人也说漏了嘴,不承认的话他便是同谋。
    可若承认,虽能置身事外,只是从此却失去了将军和夫人的信任,甚至还会遭受报复。
    电光霹雳间,心思落定,他垂下了眸子,轻声道:“三小姐不必这样说,小人只是想将功赎罪!”
    就算他不承认,将军和夫人也不会再信他。
    因为,苏意和陈靖廷提前潜伏在这里,一直不动声色,这意味着计策早就穿了,他们不会相信无人通风报信的。
    长孙拔铁青着一张脸,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颓然地坐下来,眼珠飞快地转动,想着如何能置身事外。
    管家虽承认,但是,却把矛头直接指向陈瑾瑞。
    “这一切,其实都是大小姐的计策,大小姐本来是想诬陷三小姐伤人之罪,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害得表小姐落胎。”
    陈瑾瑞当场石化!
    苏意公公挽唇笑了,眸色清淡,手里转动的铁球不知道哪里去了,只以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椅子扶手。
    陈国公暴怒一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47章 凶手找到了
    管家直直地跪了下来,颤巍巍地道:“这枣庄在大小姐出嫁的时候,便问了夫人要了去,说武安侯府近年不继,要靠这庄子接济。殊不知,三小姐却要拿回庄子,她一时情急,便找了小人,串通枣庄里的人,要诬陷三小姐一个伤人罪,好让她在大牢里蹲两年,表小姐因不知道此事,不知道防备,被她推下水,却以为是三小姐推的,张老爹想去救人,但是惊吓了三小姐的狗,才会耽误了救人的最好时机,差点一尸两命。”
    陈国公气得冷笑几声,“好,真是好计策,绝好的计策啊。”
    他看着长孙拔,口气冷冽地问:“舅兄不知道此事吗?”
    长孙拔哼了一声,“若本将知道,嫣儿怎会保不住腹中孩儿?
    ”
    “我也不知道!”长孙氏顿时委屈地道。
    陈靖廷看了瑾宁一眼,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神情,淡淡地道:“既然不需要回南监,便请所有证人重新作供!”
    所有人因着管家的口供,都不约而同改了。
    几位夫人说,她们什么都没听见,就是听到了一声尖叫声,大概是长孙嫣儿被陈瑾瑞推下水的那一瞬间发出的尖叫。
    那些随行的丫头婆子的人,长孙嫣儿的人说看见陈瑾瑞推了。
    陈瑾瑞的人说什么都没看见。
    至于三小姐瑾宁为什么最后会下水,确实是下去救人来着,也因为不会游泳,误伤了陈瑾瑞。
    口供改得如此迅速,是因为忌惮南监,加上有管家的口供,一切都是定局了。
    长孙拔和长孙氏看着是置身事外了,但是,在陈国公的心里,却明亮得很。
    他也终于原来这位舅兄,真的很喜欢干预自己的家务事,而且,是不择手段地干预。
    他回身,冷着脸问陈瑾瑞,“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瑾瑞慢慢地抬起头,扯了一下嘴皮子,伤痕满布的脸说不出的丑陋,她冷笑着,“当然有,女儿也叫甄氏一声母亲,为什么她的嫁妆只能留给陈瑾宁?我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啊,这庄子凭什么给她?”
    杨氏听得自己一家撇清了,也急于在江宁侯夫人面前证明自己一家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冲上去抡起手臂就甩了陈瑾瑞几巴掌,一边打一边痛骂,“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东西,忘恩负义,你舅舅和嫣儿对你这么好,你竟利用他们?还害得嫣儿落胎?”
    陈瑾瑞嘴角抽动了几下,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很紧,眸子里是绝望和愤怒,她的双拳,也悄然紧握了。
    瑾宁一直看着她,但是,知道她不会发作。
    陈瑾瑞的心机甚至要比长孙拔都深沉。
    她知道这种情况之下若她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便是让长孙拔欠她一个人情。
    且长孙拔也从此有把柄在她的手中。
    瑾宁垂下眸子,淡淡地笑了,想借长孙拔翻身?只可惜,长孙拔很快就自身难保了。
    李良晟见陈瑾瑞眸中露出凶光,想起自己的孩子被她害死,怒不可遏便想上前为长孙嫣儿出头,江宁侯夫人却拉了他的衣袖一下,淡淡地道:“我们走!”
    事情看到这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内里的弯弯道道。
    她被长孙拔和长孙嫣儿利用了。
    这分明就是他们设计的,胎儿落了之后,害怕她不承认长孙嫣儿,便命人请她来这里。
    如今,便是不让长孙嫣儿入门也不成了。
    江宁侯夫人和李良晟走了,几位大人也带着夫人灰溜溜地离去。
    长孙氏上前想拉陈国公的袖子,却被他一手挥开,冷冷地道:“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明白,回去再跟你慢慢算账!”
    长孙氏被他甩得歪出一边去,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她求救地看着长孙拔,想让长孙拔为她说句好话。
    长孙拔却没有帮她,只是看着瑾宁,又恢复了之前憨厚的模样,“瑾宁啊,舅舅之前冤枉了你,你不会怪舅舅吧?”
    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管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眼神充满了歉意与内疚,任谁见了,都觉得他是真心道歉。
    瑾宁福身,疏离淡漠地道:“将军言重了!”
    杨氏却忿忿地道:“你什么态度?天上雷公,地下舅公,你对舅舅不敬,是为不孝!”
    瑾宁依旧没有抬起眸子,“夫人还是请回吧,把令千金带回去好生医治,这落胎若不好好调理,怕以后也不能生育了。”
    “你敢诅咒我嫣儿?”杨氏大怒,“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作势便要冲上来扑打瑾宁。
    瑾宁猛地抬头,眸子里如灌了厚厚的冰,冰冷得耍芭鑫乙幌率允裕俊�
    杨氏怔住了,看着这刚才还装可怜的贱丫头,忽然就变得这般强势冷漠。
    只是,她才是一贯强势惯了的人,压住心头的惊愕,怒道:“怎地?我做舅妈的还不能教训你一下?”
    “有本座在,”苏意公公在剧情反转之后一直都沉默,听了杨氏这话,他淡淡地抬起了眼睛,冰冷地道:“谁敢教训她?”
    杨氏心里头痛恨苏意公公,不敢得罪他,却忍不住辩驳了一句,“苏公公,管天管地,还管不着人家父母打孩子呢,莫非家事公公也要过问吗?”
    “你们长孙家的家事,本座自然不过问,但你要打她,本座就得过问。”苏意公公语出惊人地道。
    杨氏大骇,尖声道:“你为什么帮着这个小贱人?”
    一句小贱人,让苏意公公的脸倏然大变。
    只见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听得“啪啪”两声,杨氏嘴巴已经肿了起来。
    再看苏意公公,仿佛不曾离开过椅子,只是他手里却拿着一只靴子,在慢慢地穿着,语气淡漠地道:“小惩大诫,好叫夫人知道祸从口出。”
    杨氏震惊过后,只觉得满心委屈愤怒,竟嚎啕大哭起来。
    长孙拔见状,一时骇然不解,这陈瑾宁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苏意这个阉人?
    只是如今他已经没脸再留下来,便欲告退而去。
    陈靖廷却适时问了一句,“长孙将军,如今查实你的女儿是陈瑾瑞所害……。”
    长孙拔不等他说完,便道:“家事便不扰攘衙门了,我们关起门来处理便是。”
    陈靖廷薄唇一抿,道:“若三小姐那会儿也是这样说,那就不必劳师动众了。”
    陈国公脸都绿了!

第48章 师傅
    长孙嫣儿被抬下了山,陈瑾瑞和长孙氏也被先打发了回去。
    今日来的官员里,除了张大人,也都走光了。
    张大人不是不想走,只是不屑与他们同行,因此,他等所有人走了,他才告辞。
    陈国公亲自送他到庄子门口。
    落日的余晖,映照得庄子四周一片金光柔和,田园风光也一览无遗。
    张大人却是定定地看着陈国公,不无叹息地道:“国公爷,怎么会这样的?”
    陈国公一时不知他所指,“张兄的意思是?”
    张大人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案子发生的时候,我故意拖延不审理,命人去请你过来,就是希望你能震慑一下庄子里的人,别给虚假口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诬陷三小姐的圈套,你怎么就看不出来?你一来,连案子都没问便动手了!”
    张大人说完,叹息了一句,转身便去。
    陈国公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院子里枣树投下来的影子,看着那已经褪去热力的阳光,却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发颤。
    所有人都看出是个圈套?
    但是他看不出来。
    他站了许久,才往回走,却见苏意陈靖廷和瑾宁都不在厅子里了。
    陈靖廷站在凉亭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水库的方向。
    他站着,以他的高度,勉强可看到水库的景色。
    水库边上,还有陈瑾瑞被拖下水的痕迹。
    苏意公公便坐在水库边上的大石头上,瑾宁跪在他的面前,跪得笔直,眼泪却都是泪水,一行行地落下。
    再见师父,已经是隔了一世。
    前生,在她死之前,师父已经死了。
    “跪什么?哭什么?”苏意公公冷冷地道:“为师还没死呢。”
    瑾宁哭得越发大声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心里所有的痛和恨,在见到师父之后,就一直狂涌翻滚,如今,无人看着,她也终于憋不住了,抱着师父的腿就大哭起来。
    苏意也收敛了脸上的冰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说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在青州是个小霸王,小刺头儿,怎地回了京师,就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货?好了,不哭了,有师父在,谁也休想欺负你。”
    瑾宁哭得越发凶。
    陈靖廷身后,悄然站立了一个人。
    听步伐和气息,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之前说要给国公爷引见夷陵公子,他便在那里。”陈靖廷说。
    陈国公看着瑾宁抱着苏意大哭,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说一句话,慢慢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回头来问陈靖廷,“大将军,本官问你一句话,请如实告知。”
    “国公爷请问。”陈靖廷转身,背靠栏杆,山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若不是事先知道,你会否一眼就看出瑾宁是冤枉的?”陈国公眼神复杂地问道。
    陈靖廷笑了,笑得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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