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六公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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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书房时,皇上同皇后或许是私下已经达成了共识; 她同她父皇认认真真地谈过一回她这两年打算做些什么; 皇上竟然也应准了; 甚至还给了她腰牌,让她出宫再不必需得长辈恩准。
越容心中百感交集; 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这世上的人会不会都是这样,夫妻之间感情不好; 却都对孩子极好; 做孩子的却无法让自个儿的父母成为一对恩爱夫妻,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工部能工巧匠众多,公主府图纸确定后,便开始着手修建; 越容愧疚于自个儿负气离宫; 大半个月里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宫中陪伴长辈。
又一日,清歌捧着书册走进屋中,“主子,这是谢掌柜着人送进来的账簿。”
看见账簿; 越容回过神来,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出宫去看看,顺便还能去瞧瞧公主府修建的如何了。
“让人备上马车,我们出宫去。”
她许久不来知己书铺,便是谢芊芊见着她都多了几分意外,“容姑娘。”她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越容回了宫之后,皇上皇后便不许她出宫了,看来并非如此。
“这些日子兰儿可有来过?”越容忙问,她今日出宫也是为了这事,那日她离开庄子上时曾同兰儿讲,让她过两日便来书铺,可她这些日子都忘了这回事。
“兰儿来过,我按照容姑娘的吩咐,给她拿了一刀纸,那孩子不肯收,只要了一叠用过的纸。”
越容点了点头,“这也无碍,如今不过是练字,用什么样的纸都无妨。”
谢芊芊这一两日忙着布置后院,既然要设下一间小小的学堂,后院便要好生归置一番,今日刚好越容来,谢芊芊带着她去后院参观。
谢芊芊自然是会布置,无一处能挑出错来。
“这几日江姑娘可有来过?”越容又想起江莲来,那位江大姑娘入了京,瞧那日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对江莲动手的态度来看,这些日子,不知道江莲同她是如何相处的。
谢芊芊摇了摇头,“江姑娘倒是许久不登门了。”那位是常客又同越容交好,谢芊芊心中有数,自是会记在心中,便是江莲常坐的位置她也会时常让人收拾一番。
“不知容姑娘可有听说,靖阳王府的江大姑娘入京,邀京中闺秀入府一聚,无一人应邀之事?”谢芊芊又道。
越容皱了皱眉头,“这事我并不知晓。”这些日子,她在宫里头,两耳不闻窗外事,宫外送的帖子,便是吴国公府的请帖,都是拒了的。
“想来,江姑娘在靖阳王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谢芊芊委婉道来,那位江大姑娘在京中闺秀面前丢了颜面,自然会迁怒旁人,江莲又是她堂妹,听说还是自幼起便住在一块,江莲无父无母,江大姑娘却是靖阳王爱女,听闻极其得宠,性子嚣张跋扈,不是好相与的。
越容一想,按着江大姑娘第一日入京便被江洵施了下马威,那位江大姑娘在江洵和江莲这对兄妹手上定不会讨着什么好处。
说来,她也好久不曾见过江洵,如今江洵离宫住在靖阳王府,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也变成了五日一回,她一次都不曾碰到过。
“罢了,这是旁人家的家务事,咱们不好多提。”到底是背后嚼舌根的事,谢芊芊提过一回便不再提。
越容却将此事记下了。
又过两日,恰逢五公主二十生辰,越容同她本就交好,早早地就带着宫中的赏赐去了五公主府。
五公主整寿生辰,自是隆重,京中有资格过府贺寿的女眷皆来了。天气炎热,五公主便将会客的地方设在凉风阁,凉风阁四面窗户大开,轻风徐徐来,阁外景致皆收于眼底。
不知是不是越容的错觉,她一进凉风阁,阁中人人皆看向她,说话间皆往她身上引。
越容不明所以,陪着五公主说了一回话,便被五公主打发着去了隔壁,“玲珑几个都在等着同你一聚,你且去吧。”
妇人们的话题总是与姑娘家的不同,越容倒真的松了一口气,起身朝外走去,她刚走出阁门三两步,身后又有奴仆进屋传话,“靖阳王府大姑娘前来请安。”
靖阳王府大姑娘?她不由得回过神看了一眼,见水榭之上一行人远远而来,领头那位便是江大姑娘,她身旁站着江莲。
不等她多想,吴三姑娘已经过来挽住了她的手,将她往阁中带,“表妹,你可算来了。”
越容跟着她入了阁,阁中坐着的皆是同她相熟的姑娘,同她关系也不错,众人皆看着她,就像方才在隔壁时的那般,“你们这是怎么了?”
吴三姑娘拉着她在小姐妹堆中坐下,带着几分兴奋地低语,“听说皇上要为表妹招驸马了。”
这话一出口,屋中坐着的姑娘们都支棱起了小耳朵,听着越容的回答。
越容愕然,“我怎么不知道?”
她回过神来,想起她父皇下令为她修建公主府一事,她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是这般反应,想来大家都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果不其然,吴三姑娘下一句话便是,“如今六公主府开始动工修建。”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般。”越容笑道,“我还不想成亲呢,何来招驸马一说。”
她脾气好,与她相熟的姑娘家还能时常说上两句玩笑话,她也并不会气恼,可凑趣说她亲事的却也只有吴三姑娘能开口了。
她既然说没这回事,众人便不再问此事,说说笑笑提起了别的事情。
吴三姑娘拉着她倚栏而坐,吹着窗外的凉风,听着姑娘们说起京中近来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众人看去,却是那位江大姑娘带着江莲站在门口。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越容是因为见过江大姑娘一面,知晓她身份,别的姑娘却是没见过生面孔,她们交际的圈子,生面孔向来少,不过一二息,众人皆猜到了她是谁。
引路嬷嬷笑着上前一步走到越容跟前回话,“六公主,这位是靖阳王府的大姑娘。”
江大姑娘绷着一张脸,“江玥见过六公主。”
“江大姑娘免礼。”越容装作没瞧见江玥脸上带着的不满,又看向江莲,似第一回 见面般同她说话,“那这位便是江莲江姑娘了?”
江莲福身,颔首道:“江莲见过六公主。”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就是。”
她对着二人说话时,分明就是同一种语气,偏偏江玥狠瞪了江莲一眼,随即才坐在一旁,江莲挨着她坐下,活像是她的女婢一般。
大约是旁人皆是各说各的,惹得江玥越发格格不入。五驸马亲妹妹柳玟玟作为主人家不好让客人备受冷落,虽她也不喜江玥这外来人,到底是亲自奉上茶水笑道:“江大姑娘是靖阳人,可否同咱们讲讲靖阳风俗,我们久居京城,从不曾去过靖阳呢。”
屋中众人皆看向她,便连越容也看了过去,等着她开口讲讲。
她说这话就是给江玥台阶,江玥若是顺着提几件靖阳当地风俗之事,也能同旁人熟悉起来,便是六公主,平日里最爱听故事,这也是投其所好。
江玥一拂衣袖,起了身冷声道:“姑娘若想听故事,大可找个说书先生,我并不会讲故事。”
柳玟玟一愣,脸突然烧的通红,“江姑娘别误会,我并无轻视之意。”她不过是为了让江玥能说些话,谁知道会让人误会。
江玥再也没有比此刻更觉自个儿委屈不堪的时候,她在靖阳时是最尊贵的姑娘,旁人只管奉承于她,无人敢对她提要求。如今到了京中,她却处处受挫,设下接风宴无人赴约也就罢了,今日到五公主府上赴宴,还要被人吆来喝去,她何曾受过此等委屈。
越容笑意一淡,今日是她五姐姐生辰,若生事端,并不好看。
柳玟玟也是高门之女,便是京中闺秀中有不对付的时候,也并不会在这种场合闹出事端来,叫主人家不好看。
屋中气氛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有婢女见此情形,悄悄退出阁中前去寻主人家。
柳玟玟红着脸,江玥一脸委屈不满,越容垂下眼眸,忽而冲着清歌说道:“我记着上回那位女先生擅于说民间风俗,让人去请来,正巧咱们也许久不曾坐在一处听人说书了。”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请。”
越容又看向江玥,“那位女先生书说的极好,在京中颇有名声,大姑娘可要同我们一起听听?”
江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她还记着越容身份,不敢同她争吵,只得一咬牙,“我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告辞。”说完这话,不顾众人目光,转身便走。
江莲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冲着众人抱歉一笑,“我家姐姐身子不适,扰了姑娘们兴致,还请见谅。”
“既如此,江姑娘还是快些陪你家大姑娘回去休息,日后总还有相见的时候。”越容淡淡一笑。
“多谢公主体谅,原是我家大姐姐莽撞了。”
说完这话,江莲这才匆忙跟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跟上去,刚喊了一声,“大姐姐”,江莲转身却给了她一个耳光。
“谁给你的胆子代我道歉?”江玥狠瞪着她。
江莲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等着,我回去再收拾你。”到底还顾惜着自个儿颜面,江玥压下了心中愤恨,甩手离去。
清欢远远地跟着瞧见了,等人走远这才回了阁中,附在越容耳边低语,“主子,江大姑娘还未出府便打了江姑娘一耳光。”
清欢能瞧见这副场景,旁人自然也能瞧见,大家闺秀在旁人家动手打堂妹,这事传出去,靖阳王府的家教算是都毁在了江玥手上,越容皱了皱眉。
等江玥离去不久,屋中便有有人开口,“幸好咱们上回都没去赴宴,这位江大姑娘的性子可真一言难尽,难以相处。”
“可不是,柳妹妹好心同她搭话,偏她以为是在折辱她。”
“怎么看,她同世子爷都不像是兄妹两。”
“你难道忘了,他们本就不是一母所出。”
众人议论的热闹,只有越容心不在焉,她好像知道了江洵和江莲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到了第二日,江玥的名声在京中便更‘显赫’。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将两条主线给迁到一块去了。
希望我的头痛能快点好,这样我就能稳定日更,而不是两天才能写完一章的量。
第42章
靖阳王府白兰院中很热闹; 哭闹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了大半日。
原本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屋子; 地面上铺满了碎裂的瓷片; 桌椅也翻到在地。
屋中站着一人; 手中拿着花瓶正要往地上砸。
婢女婆子皆苦苦哀求; 却又不敢上前“郡主,可不能再砸了; 仔细伤着您自个儿。”
江玥不解气,手中的花瓶朝着那块要被她吓哭了的女婢砸去; 女婢不敢躲; 被砸中了额头; 顿时额上红肿一片。
见着女婢要哭却不能哭出声的表情,江玥心中忽而畅意; “你做这副哭丧样子给谁看?”
“奴婢,奴婢不敢。”那女婢颤颤巍巍跪下; 额上红肿一片; 显得越发瑟缩可怜。
“你不敢?”江玥取下发簪握在手中,走上前去,用簪子轻点婢女额头,“我看你敢的很呢; 我不过朝你扔了个花瓶; 你就要哭不哭的,像是我欺负了你。”
“瞧你这张脸,同那小贱人也有几分相似,都一样装惯柔弱的表情; 让旁人怜惜。”
说着这话时,江玥心中恨意越发明显,手上用了力,女婢额上肌肤被划破,本就红肿的地方渗出了血,女婢却不敢吭声,任由江玥拿着发簪在她脸上划出了伤痕。
江玥心中恶气终于消了大半。起了身将发簪一扔。
陪着江玥上京来的曾氏见她戾气消去,这才上前冲着婢女挥了挥手,“还不快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
她又看向那位跪在地上,破了相的女婢,厌恶道:“既破了相,别在主子跟前伺候了。”
婢女脸上一白,磕头道:“主子饶命,别卖了奴婢。”
“拖下去。“江玥不耐烦道。
女婢的哭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屋中地板上淡淡地血痕。
“郡主,您且宽心呢,书信已经送回靖阳,自有王爷和王妃替主子撑腰呢。”
江玥狠狠地揪着手中锦帕,“你难道还不知道外头如今时如何编排我的?”
曾氏自然也知晓,外头传闻越发不好听,说她家姑娘傲慢无礼,毫无家教可言,在五公主生辰宴都敢动手打人,那些个传闲话的人还不怪那些个京中闺秀都不上门做客,实在是同她这样出生不明的姑娘来往,有失身份。
“一定是江莲那小贱人,将她带来。”江玥越想越生气,在靖阳时,无人敢提起她的出生,她同她母妃在靖阳王府顺风顺水生活了十七年,便是当年的靖阳王妃也要避一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