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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对你见色起意-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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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许昭意一言难尽地看了他半晌,“这明明是条萨摩耶犬。”
  “我知道。”梁靖川懒懒散散地解释道,“它有点缺心眼儿,所以名字叫二哈,以毒攻毒。”
  许昭意唇角微微抽动了下,“你怎么不干脆叫它六个核桃?”
  “二哈很乖,不跟你抢。”梁靖川勾了勾唇,摸了摸那条萨摩耶犬的头,丢出一颗羊奶酪。
  意识到他拐弯抹角骂自己,许昭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别闹,”梁靖川跟拎小鸡仔儿似的将她带到身前,“走了,核桃。”
  “撒手,”许昭意反手拍他捏着自己后颈的手,“梁靖川你就是欠揍吧你,什么习惯?”
  “地方在哪儿?”梁靖川也没躲,淡声问道。
  “不远了,就前面那家。”
  清吧长得像个中药铺子,店门招牌就叫“药到病除”,店门是一格一格的药柜小机关,里面别有洞天。
  许昭意翻了翻背包,递给他一沓材料,“哦对了,这是我整理的知识点,你今天背一背。”
  梁靖川半垂着视线翻了翻,是她手写打印的。
  从政史地生知识点到语文字词整理和阅读模板,再到数理化公式和预测题型,甚至英语单词和范文——一应俱全。
  “你还挺敬业。”他微微一哂。
  “我平时记笔记,费不了多少时间。”许昭意摆摆手,“虽然我一直管这玩意儿叫傻子速成法,不过拿来临时抱佛脚够用了。”
  等到人来齐,许昭意半分时间都没耽搁,直奔主题。
  文科类内容不着急背,默完公式后,她挨着讲预测题型,翻了几道例题让他俩练习。粗略地浏览了遍交上来的答案,她揉了揉太阳穴。
  “梁同学,有没有人说你想象力和创造力不错?”
  “嗯?”
  “我在夸你物理学得好,要不然你怎么有本事自己造呢?”许昭意指尖点了点卷面,“计算题公式全写错了。”
  赵观良扫了眼卷子,轻咳了声,面色有些复杂。
  “不用替他说话,考试前的毒打总比发卷时的迎头痛击温柔。”许昭意看着卷面,很有挫败感,“反正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算记忆上有漏洞,还是漏洞上有记忆?”
  “这是我的卷子。”赵观良心痛地捂住心口。
  “……”许昭意沉默了几秒,“不是,你别灰心,其实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按照这种水平,别人考试叫重在参与,你那叫重在掺和。”梁靖川懒洋洋地补了一刀。
  “太过分了,”被双杀的赵观良心痛地按住心口,“我觉得我跟你们俩分分钟待不下去。”
  “你别对他那么凶残,能不能委婉点。”许昭意看了梁靖川一眼。
  “那你对你同桌是不是过于凶残?”梁靖川对她双标的态度很不满。
  “因材施教,你这种缺少来自社会的毒打。”许昭意堆出假笑看着他,“不过老师很有耐心,你还有问题尽管问。”
  梁靖川眉梢微微一抬。
  他挑了道步骤繁琐到能讲很长时间,且问起来不侮辱智商的题,手指点了点,“这题怎么算?”
  “我看看,”许昭意快速地看了遍他的步骤,连贯又细致地理了遍思路,“你第一步的向心力就算错了,受力分析不对,小球在斜面上应该……”
  梁靖川的视线抬了抬,落在她的面颊上,她垂眸的样子总是温柔又漂亮,弯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下巴很尖,唇很红。
  就这么牵引着他的注意力,无声无息。
  许昭意并未注意,讲完一遍后偏头看向他,“你还有没有听不懂地地方,我可以再给你捋一遍?”
  无意间抬眸,她的视线撞入他湛黑的眸底,深邃如望不到底的寒潭。
  许昭意稍稍怔住。
  她蓦地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咫尺之间。
  似乎只要微微仰颈,他们就会唇齿相触。


第20章 长岛冰茶
  周遭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光线穿透稀薄的空气从他身后劈落; 他清俊的眉眼埋在阴影里,难以言明的情绪覆盖了周身。
  许昭意睫毛微微一颤; 慢慢地挪开了视线,还算平静地开口; “你能不能认真点; 别……”
  别看我; 只看题。
  “嗯?”梁靖川懒洋洋地抬了抬视线; 嗓音低缓勾耳,“怎么了?”
  要命。
  许昭意捏笔的手微顿,状似不在意地撇开了视线; 心尖跟着颤了颤。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想起黑暗的角落里; 仰首擦过他唇角的瞬间。
  也是这样; 呼吸绞缠。
  一旁的赵观良沉浸在悲痛中,半晌没听到动静,才抬头诧异地看了眼,“欸; 你脸怎么那么红?”
  许昭意薄唇微动。
  还没想好说得过去的措辞,梁靖川垂了垂视线; 懒懒散散地朝后靠去,微微一哂。
  “热得。”
  许昭意毫不客气地在桌底踹了下他; 无声地剜了他一眼。
  “热得?现在才三月底; 很热吗?”赵观良莫名其妙地逡巡了一圈; “好像也没开空调啊……”
  “你再把这道题做一遍,我去点杯饮料。”许昭意忽地截断了他的话头,撂下手中的笔,起了身。
  “扫个码就能下…单,不用跑一趟,”赵观良扭过头来,莫名其妙,“不是,她怎么跑得那么快?”
  能感觉到许昭意身形明显的僵了,梁靖川唇角翘了翘,薄唇再次掉落两个字。
  “渴得。”
  许昭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脚下像生了风,片刻都不想在此地停留。
  “跑慢点,”梁靖川看着她的背影,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调转了个方向,语调一贯的散漫,“帮我带杯伏尔加河。”
  许昭意回眸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问道,“伏什么?”
  “伏尔加河。”梁靖川耐心地重复了遍。
  “什么河?”她眨了眨眼。
  “伏尔加河。”他耐着性子。
  “伏什么河?”她继续茫然。
  “许昭意。”梁靖川抬了抬视线,微微眯了下眼。
  许昭意面上堆了标准的假笑,转身朝柜台走去,“听到没,给他来杯伏地魔。”
  新开的小店白天客人寥寥,足够冷清而安静。店员正趴在柜台追剧,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竟然真顺着她的话走。
  “我们好像没有这种,有配方吗?”她下意识地想要搜索,“可以现场为您调。”
  “哦,我也不会,”许昭意不太在意地弯了弯唇,“要不你拿瓶杀虫剂,兑上两片耗子药吧。”
  “啊?”店员茫然地抬眸。
  “开个玩笑,”许昭意面不改色地点了点菜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长岛冰茶、芒果班戟,还有一杯伏尔加河。”
  吃瓜群众赵观良一直忍着没出声,用余光瞄了眼梁靖川。
  后者眸色淡淡的,即便听到那声“耗子药”,也没什么反应,只无声勾了勾唇。
  赵观良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捞起课本遮住了脸,戳开“爷爷和七个小矮人”群。
  “我靠,哪位大哥行行好,过来一起复习?他俩又开始了,又他妈开始了,我太难了。”
  一片死寂的企鹅群瞬间复苏,消息刷地飞快。
  “谁让你当电灯泡啊,早说了这是送人头行为,劝你吾日三省吾身,傻否,蠢否,笨否?”
  “老赵有难,八方点赞!”
  “该,人家孤男寡女,你非得怵在粉红泡泡里发光发亮,报应啊!”
  “狗屁粉红泡泡,这两人的走向太变态了,”赵观良视线晃了两个来回,无语地边摇头边打字,“反正不是浪漫爱情片,应该是恐怖悬疑剧。”
  还他妈是那种时时刻刻想搞死对方的桥段,标题赵观良都想好了,就叫《谁比谁更狠之无人生还》。
  好在这俩人互怼五分钟,能安生两小时。
  话题无疾而终,难得都消停下来,安静地继续复习。赵观良本来闲不住,可惜梁靖川和许昭意认真专注于一件事时话都不多,看着态度就挺冷。他刚冒出点放松的念头,就被强大的求生欲按了回去。
  效率史无前例的高,再加上内容不多,他又脑子活络,一天下来确实有成果。
  “我觉得我的银行卡有救了,甚至能提提额。”基本解决重点题型后,赵观良激动到千恩万谢,就差没三叩九拜了。
  “那就为了你的钱途,这两天多用点功。”许昭意很有成就感,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你现在要走啊?要不让梁哥送你吧,”赵观良怡然自得地转了转手机,卖力地制造机会,“这几天不算安生,不是说晚上有尾随的嘛,都上了社会新闻了,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许昭意无语地抬眸看他。
  就他阴魂不散的特质,她还真有点分不清,社会新闻是真的还是他随口瞎扯的。
  “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真的不完全,”赵观良挡住了许昭意的去路,“你们不是家近吗?顺路啊。”
  “用不着。”许昭意压了下唇角,“你挡道了。”
  赵观良没挪开,趁着梁靖川出去的空挡,他忍不住问了句,“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看梁哥挺不顺眼啊?”
  “想多了,算不上,我们相处得其实挺好的。”
  许昭意干脆利落地否认三连,似真似假地轻笑了声。
  “别的不提,就为你梁哥,我成功地预防了好几起谋杀案。”
  “我操,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赵观良还以为有什么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传奇经历,“这么牛逼是怎么做到的?”
  “通过自我克制。”许昭意皮笑肉不笑。
  “……”
  赵观良一点都没勉强,左右人走了也不是他最着急。他看着许昭意的背影,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怡然自得地等着梁靖川进来。
  “人呢?”梁靖川晃了眼空掉的座位。
  赵观良敲了敲烟蒂,耸耸肩,“刚走。”
  梁靖川掀起眼皮淡淡睨了眼,挺平静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我可拦了啊,”赵观良举手作投降状,“不过应该没走远,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梁靖川清淡地应了声,拎起外套,抬腿就走。
  赵观良啧一声,坏笑道,“欸,梁老板,您还真去追啊?人家避你跟避瘟神似的,您可得——”
  梁靖川突然扭过头,不温不凉地看了他一眼。
  “成,当我没说,”赵观良无可奈何地顿住,作势在自己脸上掴了下,“我闭嘴。”
  …
  夜色浓稠,灯火璀璨。
  距离不算太远,许昭意打包了盒热腾腾的关东煮,捧着小纸盒,慢悠悠地踱回去。
  街道上川流不息,橱窗玻璃上映出虚影,许昭意视线微微顿住。
  也不知道是赵观良的乌鸦嘴显灵,一语成谶了,还是她今晚太过敏感——她总觉得身后似乎真的有人跟着自己。
  她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
  路过街角时,突然横过一只手。有人框住了她的脖颈,在她出声前,猛然捂住了她。
  关东煮的纸盒从手中掉落,许昭意心底咯噔一下。
  她根本没注意这人什么时候绕过来的。几乎没有思索,她屈起手肘,狠狠向后击向他的腹部。
  可惜身后的人思维快上一步,料到了她的反应,紧紧裹住了她的手肘。
  力道太大,她挣脱不开。
  许昭意当即狠狠朝后跺去,在对方侧身闪避、手劲略松时,她旋身一个侧踢,又准又狠地击向对方的太阳穴。
  下一秒,许昭意稍稍怔住。
  梁靖川就站在她面前,长身玉立,骨节分明的手卡着她的脚踝,稳稳当当地钳制住。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清冷而凛冽。
  许昭意大脑瞬间宕机,直勾勾地盯了他半晌。
  大眼瞪小眼。
  “你下手还挺狠。”梁靖川半垂眸掠过她,率先出声,尾音里勾着点笑。
  她刚才的动作可真标准呐!
  “我操。”许昭意没忍住骂了句,心悸感还未完全消散,“梁靖川你无不无聊啊?”
  她脑子里的恐怖小故事疯狂滚动,“歹徒深夜挟持”都快飙出几千字了。她甚至有认真考虑,孤身一人手刃歹徒。
  “还行。”梁靖川敛了敛视线,勾唇笑了笑,“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不放心你大爷!不放心我你还吓唬我?”许昭意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卯足了劲儿骂他,“你简直是愚蠢的土拨鼠,破了皮的虾饺,被门夹过的核桃,你故意的吧你!”
  不过几句,麻意从脚心钻上来,细细密密地让人抓狂,许昭意倒吸了口气。
  “先把手撒开,我再僵着就抽筋了。”
  梁靖川无声一哂,松开了她。
  “有吓唬我的功夫,你还不如回家学习睡觉打游戏。”许昭意轻轻踢了踢脚,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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