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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对你见色起意-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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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公司事务移交继承人也出不了大乱子,可惜许知文是老来得子,儿子比许昭意都小两岁。他平时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做事的确稳重,但毕竟年轻,镇不住管理层那群心怀鬼胎的老东西,现在被人阴了一手,阻在国外脱不了身。
  许知文的亲信已经赶到柏林调停了,算不上棘手,但周旋起来耗时间。她现在赶回去都未必来得及,真耽误两天,等董事会上管理层洗完牌,就回天乏术了。
  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的关头。
  消息传到她耳中时,事情已经发酵到快尘埃落定的地步了。她得回去替她那位小堂弟争取点时间,掐了这帮老东西的心思。
  许昭意三言两语解释完,终于替小牛排赢得了豁免权。
  “你打算一个人回去?”梁靖川微微蹙眉。
  “我这儿你不用担心,也就拖延下时间。”许昭意推了推他的肩膀,特善解人意地劝道,“你还是工作吧,傅总等了你挺久了。”
  如果不是她下一秒愉悦地抱着纸袋,一溜儿小跑到餐桌……
  她善解人意的人设就更真实、更完美,也更可信了。
  “别,你们继续,”傅少则狭长的双眸微挑了挑,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不用往我身上扯,不差这几分钟。”
  梁靖川淡淡地睨了眼他,倒没绕圈子,闲散地问了一句,“新丰资本的最高持股人有变动?”
  “你知道?”傅少则沉声道。
  “猜到了,”梁靖川勾了下唇,“从7月DiamondAZ注资开始,风头就不对,项目早就有进展了,如果不是做不了主,难道对方真想拖着不签?”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说到底,还是自己人最信得过。”
  傅少则冷笑了声,心头有些火气,嗓音沉沉地嘲讽了句,“恐怕正因为是自己人,才更要提防。”
  他捏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你知道,我这次不能出一点纰漏。”
  “前期砸的人力财力不好追回了,不过二轮融资还没开始,还有转圜的余地。”梁靖川漫声说了句,神情平静又淡漠,“你倒是可以派人盯着点国内。”
  傅少则瞳孔缩了一瞬,印证了其中关节,脸色阴郁到了极致。
  许昭意隐约听到了点儿,指尖一挑,轻抿了口红酒,摇了摇头。
  人皆羡闲逸。
  可惜无人只望儿女婚嫁,鸡犬山田。
  …
  等许昭意到了机场,周明扬已经在等她了。
  周明扬是华恒的总助,应该是临时被差遣到她身边,细算起来,前后绝对不超过半小时。但他已经将国内的大概滤清,整理了报告和调查结果递送过来了。
  其实国内的助理办应该准备好了材料,不过他的效率实在惊人。
  “周总助动作好快,”许昭意纤丽的眸子微微一眯,“你老板信不过我?这么不放心?”
  “夫人说笑了。”周明扬垂眼,话说得滴水不漏,“老板只是关心您。”
  “别这么叫我,”许昭意轻笑了声,“我跟梁靖川还没结婚,总觉得怪怪的。”
  “夫人放心,纽约这边的项目已经收尾了,”周明扬眼观鼻鼻观心,几句话打消她的疑虑,“梁总说让我来赚外快,工资找您结,还请您关照。”
  确认了不算假公济私,许昭意也没拒绝这份好意,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跟我跑一趟。”
  “夫人客气。”


第89章 狼子野心
  临城近几日邂逅一场连绵不绝的雨; 捎带着料峭的轻寒。南方的小城披了层稀薄的雾气,叠翠耸青的山脉向远方绵延开来; 太湖之上烟波浩渺; 秾艳的花木和生翠的草色在浓夏中繁盛到了极致。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一如落地窗外阴沉的天色。
  董事会的人各怀鬼胎; 已经撕破脸吵了一个多小时了。效忠于许知文的一派和拥护许明德的人争执不休,还有人冷眼旁观,想借此机会坐收渔利。一时之间; 会议室内相持不下; 根本没讨论出结果。
  “许董现在重病不起; 怀景作为唯一继承人; 这些天来连个影儿都没有; ”有人讥嘲道,“我们几个到底是个外人; 不好说怀景不孝顺不懂事,但作为公司股东之一,我有资格质疑怀景不负责任; 不配坐在主事的位子上。”
  “怀景为什么回不了国; 诸位难道心里没数吗?”
  一力维护许知文的人中; 为首的是林之维。他这人油盐不进,任由威逼利诱都不肯在这事上松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怀着什么心思; 趁着许董病重,想谋权篡位?你们别打错了主意。”
  “篡谁的位?”有人冷哼了声,“林总这话可就说错了; 在坐诸位可都是为了新翼任劳任怨的人,这可不是他许知文的私人财产,你可别寒了大伙的心。”
  “我来讲一句公道话,”旁边有人借着劝架的机会,打着哈哈说道,“这些年的市场,可不再适合‘小火慢炖’那一套了。尤其是IT领域,很容易被人弯道超车,需要的是大刀阔斧标新立异的人。”
  他话音一落,立马有不怀好意的人帮腔,“是啊,老林,别怪我说话难听,许董虽然为新翼立下汗马功劳,但他太过保守,就算不出今天的事,也该换换血了。”
  “这叫公道话?这他妈简直是无耻至极!”林之维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许董在这个位子的时候,你们敢说这种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老东西,不是被他许明德收买了,就是想自己上位,还敢在这里印帕匙肮俊�
  都是老油条,所谓的“我来讲一句公道话”,潜台词无非是“我拿了别人好处,得干事了”。
  “林总,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什么叫被收买?”这人被戳穿后眼底一暗,立刻摔了脸色,“我行的正坐的直,只为新翼和在坐每一位董事效忠,你可别仗着自己资历老就大放厥词。”
  “好了诸位,别吵。”
  在会议室仅次于主位的右手边管理位置上,一直沉得住气的许明德,忽然开口喊停了。
  “林总对大哥忠心耿耿,我理解。大哥这些年为了新翼呕心沥血,这些年在座各位有目共睹,我是他的弟弟,自然比你们心焦,”他眼底划过一丝精明的光,“但董事会不能无人主持,就算不是我许明德来接替也没关系,总得有人来主持大局,对不对?”
  “明总,您是许董的弟弟,这个位置有您来坐才是众望所归。”
  “是啊,再说了,现在怀景也不在,您现在是会议的最高持股人,临时代理董事长一职,那就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拥护声掀起,有人冷笑了声。
  “怎么,明总是想自己坐这个位置?”
  “我知道在座各位对我可能有异议,没关系,新翼虽然是许家的产业,也有在座各位的一份,我虽然是目前与会的最高持股人,但没有独吞的意思。”许明德假仁假义了两句,看着特别讲理,“这样吧,简单一点,投票表决。”
  他本来就是有备而来。
  坏话让其他人说尽,好人由他来当。将自己大哥唯一的儿子阻在国外,又靠利益收买和把柄威胁,搞定了大部分与会人员,连他大哥的律师都被他搞反水了。
  眼前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林之维狠狠地握了下拳,愤懑堵在胸口,虽然有心维护,却没办法力挽狂澜,连着说了两句“你们”,颓然无力地坐了下来。
  许明德在其他人的恭维声里,推拒了几次,如愿坐在了主位上,“好了,承蒙诸位错爱,我许明德就暂代新翼董事一职。既然大局已——”
  他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拢在会议室门口。
  许昭意娉娉婷婷地站在会议室门口,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其他人,轻轻一笑,“呦,不容易,还真是让我赶上了。”
  她径直朝主位走过来,脚下像是生了风,长裙摇曳生姿,细高跟“咔哒咔哒”地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也踩在了在坐所有人的心上,沉稳得莫名让他人心慌。
  “你是谁?”
  “前台怎么回事,是谁把人放进来的?保安呢?”
  会议室内的各位大多不认识许昭意,但许明德认识。
  许明德心底咯噔一下,暗自迟疑了几秒“她怎么会在这儿”,而后又觉得一个小丫头掀不起多大的风浪,面上还算和蔼,语气也还温和,“昭意,你怎么来了?”
  他摆了摆手,给秘书递了个眼色,“你先出去,不管有什么事,都等会议散了再说。”
  “三叔,可能要麻烦您让一让。”许昭意轻轻懒懒地立在他身侧,勾了下唇,不温不凉地懒声道,“这个位置,该由我来坐。”
  “胡闹!”
  许明德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拿着长辈的架子,语气威严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地方吗?”
  许昭意也没兜圈子,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档案袋,往会议圆桌上一扔,“这是怀景的股份转让书,您可以确认一下。现在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是我。”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死一样的沉寂。
  许昭意面向各怀心事的其他人,声音不高,但掷地有声,清晰地传达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我以新翼最高持股人的身份宣布,会议所有内容作废。”
  她勾了下唇,面色沉静又冷淡,“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这话恍若往深湖投入了一枚定时…炸…弹,适才的平静才维持了几秒,就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都再也坐不住了。
  全场哗然。
  许明德脸色微变,阴沉沉地翻了下档案袋里的内容,手指骨节都捏得发白了。他手底下的人看他面色不善,就知道许昭意说的是真,也不敢质疑,会议室内乱成一片。
  “他许怀景是疯了吗?父亲住院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把我们一群股东撂在这里。现在又将手里的股份给一个丫头,戏耍我们吗?”
  “明总,这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在开玩笑,新翼竟然要一个小丫头来主事吗?”
  “你们刚刚聊到哪儿了?让我来猜猜看,”许昭意屈起指骨,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不疾不徐道,“是不是聊到最高持股人才配做这个位置了?”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但鸦雀无声,没人敢答一句是。
  如果他们真应下了,岂不是让一个小丫头顺理成章上位?
  “好了。”许明德握着杯子重重地砸了下桌面,暗地里使了个眼色,“时候也不早了,各位今日都辛苦,大哥又不是醒不过来,这事不急,改天再议。”
  “谁敢走?”许昭意冷冷地掀了掀眼皮,“双标得有些明目张胆啊,三叔,您这私心也不藏着了?”
  她似笑非笑,“怎么,这位置你坐得,我坐不得?”
  “三叔没有不支持你,不过大家也忙了一上午了,事情可以容后再谈。”许明德起身,像个和蔼的长辈一样,拍拍许昭意的肩,“昭意啊,既然回临城了,就去医院看看你大伯,闲着没事逛逛街、买买东西,在临城好好转一转。”
  他搭在许昭意肩上的手施了力,威胁性地狠狠一按,“你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就该交给亲人,不要掺和了。”
  但不知怎的,许昭意还是好整以暇地现在那儿,纹丝不动。
  许明德略微诧异,阴鸷又混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温和地笑了笑,“三叔从小看着你长大,总该提点你两句。”
  “三叔有空指教我这个小辈,不如劝劝自己,不该动的东西,那就原样放回去。”许昭意抬眼时,素净漂亮的面容生出一种慵倦的妩媚来,“当心拿不住也端不稳,自个儿平白惹上一身腥。”
  “小丫头有志气是好事,可别打错了主意,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许明德冷哼了一声,扫了眼其他人,“坐在这里的按年纪,按资历都是你的长辈,这里不是你随意使唤人,耍小姐脾气的地儿。”
  事情骤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拥护他的没声了,反对他的按兵不动,原想趁机搅局的也在观望。
  会议室内很快走得干干净净。
  似乎是拿他无计可施,许昭意冷笑了声,摔了个背影离开。
  助理拿起那份文档跟了上去。
  等人一走远,许明德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掷了出去,暴跳如雷。
  “小贱人,敢跟我斗!”他的面色越来越沉,眼底的情绪阴狠又不善,“许怀景那个小畜生,被挡在国外还不安生,他们什么时候联络上的?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人汇报,国外的人都是饭桶吗?”
  水珠和玻璃碴子四溅,热茶撒在在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水汽袅袅升腾,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秘书此刻就立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听到他发怒,秘书战战兢兢地上前,“国外确实没有消息传过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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