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见色起意-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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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川轻轻一哂。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昭意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你钱多得没地方烧了?”
“不是。”梁靖川视线下撤,勾唇笑了笑,“只是想买。”
他的嗓音沉缓勾耳,整个人懒洋洋的,却莫名让人觉出温柔来。
“每次想向你求婚的时候,我就买一枚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 P。S。
1。“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杜甫《秋兴八首》
2。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莫以一时得失定天下。——《菜根谭》
3。有一种说法是,37。2度是遇到爱情时的体温。
4。加勒比海是多灾多难的象征,所以“福如加勒比海,寿比昙花”是骂人。
5。“犯我单身狗者,必将遭天降晴天霹雳,并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而后鞭数十,驱之别院。”
前半段改编自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后半部分是清朝沈复的《童趣》
6。《Trouble Maker》舞蹈动作真的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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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且赠余生
周遭毫无征兆的安静下来。
许昭意睫毛轻轻一眨; 全然没料想过是这种理由; 怔怔地抬眸。
四目相对; 视线相接。
微妙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 像夏日冰镇过的橘子气泡水; 甜腻的味道混在刺激感里; 牵引着寸寸侵占的暧昧; 有一点挠人。
梁靖川定定地看了会儿她; 轻轻一笑; 抬腿朝她迈过来。
要跪下了吗?要跪下了吗!
许昭意的心脏不争气地活蹦乱跳,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在叫嚣着:呜呜呜呜快求婚快求婚; 你现在只要肯说一句; 我就跟你领证,什么仪式排场我都不要了!
然而跟她的幻想不太一样。
梁靖川停在她面前; 朝她倾了下…身; 捞起沙发上的外套; 似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许昭意郁闷得有些心梗; 抬手捂了捂心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别光想啊哥,你倒是上啊!
许昭意抱着怒其不争的心态; 在心底直犯嘀咕; 走神时没注意; 直接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你说什么?”梁靖川挑了下眉,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许昭意反应过来时怔了下,羞怯和心虚搅和在一起。她环住双膝将脸埋进去; 闷声地回了句“没什么”,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昭昭。”梁靖川好笑地拨了下她的小脑袋,“躲什么?”
许昭意耳垂发烫,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含糊地说了两句什么,慢悠悠地挪向另一边。
梁靖川忽然抬手锁住她的腰,手上一带,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许昭意轻呼了声,条件反射地搂住梁靖川的脖颈,像一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啊?”她趴在他肩膀上,茫然地眨了下眼。
“如你所愿,”梁靖川微妙地弯了下唇角,懒声道,“上你。”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劈落,他的五官好看到不真切,眉眼疏淡冷然,鼻梁英挺,生出一种凛然的釉质感,可他笑起来很邪气。
许昭意耳根一热,虚拢的手指握成拳,没好气地砸了下他的肩。
你妈的。
彼上非此上,她没这意思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许昭意的小脑袋缩回了他怀里,面颊肉眼可见的泛了红,轻声骂他,“流氓,才八点钟,我不要回卧室。”
话音一落,梁靖川顿住了脚步,反手将她撂回了沙发里。
许昭意有点懵,下意识地朝后缩了下,“你又想干嘛?”
“你不是不想回去吗?”梁靖川握住她的脚踝,朝自己轻轻一扯,欺身而上,“那就在这儿。”
许昭意被掀翻在沙发上,茫然地仰躺了几秒,又好气又好笑,“不是,你语文理解能力有问题,我是这意思吗?”
梁靖川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地扯开了领带,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轻慢又懒散。
“你要是不喜欢,立镜我们还没试过。”他的嗓音低而沉。
许昭意抓了下他的衬衫,薄瘦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因紧张颤了下。她及时喊停,“梁靖川。”
梁靖川捏住她的下巴,眸色暗了几分,“乖一点。”
…………
这一场折腾持续了很久。
搞不清楚他为什么撩完人后对求婚的事只字不提,许昭意本来想问他,初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是被折腾得不轻,无暇顾及。
客厅的水晶吊灯明亮,冷白的光线有些晃人眼,被他的身形遮挡,光线不断地覆盖又挪开,明明灭灭。甜腻的气息在空气中流窜,混在茶几上的果香里。
“昭昭,”梁靖川单手撑在她身侧,冰凉的手指拨开她鬓角凌乱的发丝,眸底暗色沉降下来,“过两天我们去迪拜玩吧?”
“嗯,”许昭意浑身倦乏,勉强撑着应了句,眸底泛着被折腾后的雾气,“你怎么还想着呢?”
去年他好像提过这茬,她隐约有印象,当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他记了这么久。
“你不想跟我单独过?”梁靖川轻吮了下她的耳垂,低缓的嗓音极富磁性,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许昭意也没有多心。她身上的力气早已散了个干净,抬手软软地推他的肩膀,“想的,哥哥。”
梁靖川低下头来,毫无缝隙地和她纠缠在了一起。
外面夜色已深,别墅内灯火通明,满室的声色欢宴铺陈开来。情到浓处,许昭意偏开了脖颈,婉转又甜腻的腔调在客厅内起伏。
…
三天后,飞机在迪拜国际机场降落。
迪拜的夏日太热了,搞不好能把人晒到脱一层皮,实在不是旅游的好时段。九个多小时的直飞,本就因奔波疲惫,又被热得心烦,出了机场后直奔帆船酒店,在外面多一秒都热得难受。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快后退。
湛蓝的天幕澄明得不可思议,建筑色彩冶艳,枣椰树树影婆娑,路边是蒙头纱的女人和穿白袍戴小帽的男人,还有冒险里必备的沙漠。碧海深邃,景色旖旎,异国风情独特得让人迷醉。
“你怎么想到挑这个时段来迪拜?”许昭意软软地伸了个懒腰,一言难尽地抱怨了句,“我也是昏了头,竟然答应了你。”
梁靖川正在回邮件,眼皮都没掀一下,懒懒散散地回了句,“谁让你生日赶在夏天?”
许昭意面无表情地侧过脸,脚尖碰了碰他,“这也能怪我?”
梁靖川无声一哂,攥住了她的手腕,也没说什么。
迪拜之行似乎也没什么独特之处,两人跟其他游客别无二致,水上飞行、冲沙跳伞、乘坐直升机巡游上空、在沙漠里共进晚餐……似乎只是换了个地点,继续吃喝玩乐消磨时间。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特别热情,一路介绍了不少传说和趣事,他简直是个活的旅游景点导航工具。虽然不知道他收没收人提成,不过梁靖川和许昭意就图好玩,也不太在乎被宰。
“你们可以去逛逛黄金市场和香料市场,小姑娘好像都挺喜欢。”司机在等红绿灯时,指了指街边偶然出没的骆驼,“这附近还有赛骆驼,不过太热了,不建议你们去。”
许昭意其实对这种不太感兴趣,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
“小姑娘有点野,可能更喜欢冲沙和跳伞。”梁靖川轻轻一笑,懒懒散散地揭许昭意的短,“她这么乖的时候,基本都是装。”
“你是鲁班的后人吗,这么喜欢拆台?”许昭意咝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今晚睡地板。”
“没关系,”梁靖川摸了摸她的长发,上下嘴唇一碰,轻轻落落地说了句,“子不教父之过,就算你这么绝情,爸爸也不怪你。”
许昭意气笑了。
她抬手打掉了他的碰触,跟他拉开了点距离,反唇相讥,“鉴于我现在只想骂人,就不骂你了。”
司机听不懂中国话,频频地抬头,好奇地看后视镜。
哈法利塔的购物区珠光宝气荟萃,装饰奢侈到俗气,室内有三层水族馆,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鱼在自由游动,甚至能遇到鲨鱼。一路逛上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简直是在烧钱。签单时留了地址,让店员送回去,许昭意从头到脚的东西几乎换了遍。
“你今天是在玩奇迹暖暖吗,一直让我换衣服?”许昭意摸了下颈间的项链,实在是费解。
逛街买衣服这种事本来是女生的乐趣,可被动换衣服不算。许昭意被梁靖川折腾得想死,兴致消磨得丝毫不剩,打死都不肯再配合。
“这么娇气?”梁靖川弯了下唇角,单手捞过她的腰身,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总共也没几件。”
“我为什么累你没数吗?”许昭意气笑了,脚步顿在原地,“谁让你跟着我进试衣间?”
她下意识地低了低声,将最后几个字含糊不清地掠过去。
这话题其实有点羞耻。
梁靖川似乎寻到了一种新的乐趣,他根本就不肯在vip室等着,反反复复在她身上体验。许昭意每挑一件就是新的一轮,中途还被扯坏了条吊带裙,一场下来站都站不稳,一个小时都换不完。
许昭意回忆到这里,目光闪烁了下,耳垂都发烫。
“走了。”梁靖川拨过她的小脑袋,将她的羞赧尽收眼底。
“反正都怪你。”许昭意轻声哼了下,推了推他的后背,被他牢牢地锁住手腕牵走。
不知不觉中,一路去了观景台。
沉寂的氛围在四下蔓延开,空旷的环境里隐约能听到脚步声,交谈间甚至有回声。今天也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向来热闹的观景台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其他人在。
这里只有他和她。
巨大的观景玻璃环绕,即便是在夜晚,视野同样开阔又明朗。
从哈法利塔的观景台俯瞰,整个迪拜都在脚下,夜晚中城池的亮光连缀成繁华又迷醉的光带,埋进深海里,像一颗遗落的明珠。只是地点实在是太高了,总让人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许昭意心跳得飞快,在这种环境里多少有点不适应,想拉他回去,“梁靖川,我们还是——”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听到点动静,抬眸时瞥见不远处,诧异地改了口,“有烟火?”
浓稠的夜色中划过一道道亮光,带着明黄的火星窜上了夜幕,沉闷的声音过后,五颜六色的烟火瞬间绽开,映亮了海滩和巨大的帆船,璀璨、绚烂又迷人。
烟火盛宴,今夜意外的惊喜。
短暂的壮丽后,夜幕并未归于沉寂,各色缤纷的烟火此起彼伏,很快在空中交错叠合,映亮了大半个天幕。而后消弭的火星渐落,稀稀疏疏地,归于远处的天际。
“你快看,”许昭意轻声笑了笑,扯了扯梁靖川的袖口,视线依然瞬也不瞬地盯着烟花,忍不住感叹了句,“好漂亮啊。”
梁靖川却松开了她的手,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后退了半步。他低缓地唤了声她,“许昭意。”
许昭意浑然不觉地回眸。
观景台的冷光在此刻骤然熄灭,巨大的玻璃外,月色皎洁如雪。不知何时,这里摆满了新鲜的花束,空运过来的朱丽叶玫瑰,装点性地堆在玻璃栈道两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一路铺到脚下,漂亮得不可思议。
小提琴的曲音在黑暗中飘出,无数只萤火虫从另一端飞来。
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在观景台涌动,成群的幽绿色轻轻慢慢地闪烁,像遗落人间的满天繁星,织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光带,忽隐忽现,瑰丽又神奇。
太漂亮了,惊心动魄的漂亮。
许昭意心下一悸,稍稍怔住。
世界上最高的建筑是哈法利塔,这里是哈法利塔的观景台,晴日能俯瞰众生万物,雾天恍若置身云端。
这里也有全世界最高、最大的led屏,在许昭意看不到的外面,led屏上正在持续滚动字幕,以最直白、最张扬的方式,公开恋情,在全城的见证下表白。
寸金寸土的地段,迪拜纸醉金迷的夜景和鬼斧神工的深海沙漠尽数落入眼底,一切都匍匐在脚下。
在全世界最高的地方,梁靖川朝她单膝跪下。
这大约是一种隐晦的承诺:
他这一生即便高于一切,即便权势名利在握,也只低于她。
许昭意呼吸微窒,薄瘦脊背都笔直的僵硬了。她心下有些紧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而后又意识到会煞风景,脚步硬生生地顿住。
“许昭意,”梁靖川又唤了遍她的名字,漆黑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之前其实准备了很久,但现在好像想不到跟你说……”
许昭意心尖一颤,弯翘纤长的睫毛轻轻地扑簌了下。她心跳得飞快,垂在身侧的手指从虚拢到攥紧。
“等一下。”
氛围和情致正浓,一切都顺理成章时,许昭意却忽然喊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