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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女王的教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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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古玩字画的,她的性格其实跟她温柔娴静的外表不一样。
  白若其实很好动。
  她喜欢打网球,或者是攀岩,爬山,这可能与她的童年生活有关,时常陪着父母在外跑。
  有一次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白若生气,就乱刀子剪了他父亲好多名贵字画,有些甚至是名家绝笔。
  宋敏齐都以为,这次肯定能让这女孩滚出他们家。
  他甚至还奚落白若:你简直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可是白若很显然是知晓的。
  她就是太知晓自己的斤两,所以才能有恃无恐。
  他父亲根本不会惩罚她。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什么名贵字画,什么名家绝笔,直到保洁将这些碎渣全都扫尽垃圾桶,他父亲都没有给这些东西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只吩咐人将家里利器都收好了,理由是怕白若不小心受伤。
  也许就是父亲这第一次明面上的退让,令白若尝到了“叛逆”的快感,以至于她在后来的生活中,越来越变本加厉,跋扈嚣张。
  宋敏齐有时候会想。
  白若的很多细小习惯,好的不好的,其实无形之中,都是受到了他父亲的影响。
  白若父亲早亡,母亲又常年不在身边,缺乏基本的父母教养,她身边唯一能够接触到的,称得上她的长辈的,只有宋致诚一人。
  有时候宋敏齐会觉得微妙。
  他会忍不住想:要是父亲在对待白若的态度上,跟对待他们兄弟俩一样严厉,会不会白若就不是如今的白若?
  “敏齐,我明日想休息一天,就不去公司了,你不用等我。”
  白若的声音,让宋敏齐回神。
  她这个工作狂竟然会主动要休假,宋敏齐觉得有些诧异:“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累,想歇息一天。”
  “那好吧,我让吴阿姨给你炖些补品。”宋敏齐说。
  白若上楼去了。
  宋敏齐总是觉得,今天的白若,相较于往常,变化特别大。
  ……
  乔淮安今天又是来当司机的。
  他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上市集团副总,怎么就沦落到成为了专职跑腿小弟兼司机了。
  他跑腿服务对象是自己的表兄,如今‘泰森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兼执行总经理,万世琨。
  起因是白若母亲下葬。
  乔淮安被自己表兄叫到了办公室,说让他带件礼物给白若。
  乔淮安提醒,两人当时分手分明闹得很难看,如今他表兄还上赶着倒贴,会让那女人得寸进尺。
  但是万世琨不介意。
  并且嘱咐他一定要把礼物准时送到。
  乔淮安倒是不知道,自己表兄竟然也是个这般长情的人,为了抚平旧情人的丧母之痛,竟然就要这样有异性没人性,使唤他开车跨城两小时,就为了送一个破布娃娃出去。
  可那旧情人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竟然还回礼?
  一张房卡,语焉不详。
  她的态度暧昧不明。
  这是啥意思?
  约睡觉?
  乔淮安反正是没搞明白,但他觉得白若这事儿做得太丢份: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我表兄的下一任会更乖。
  现在你一声不吭给出张房卡,什么意思,当我表兄是你招之即来的鸭吗?
  这也太侮辱人了。
  乔淮安气不过。
  在万世琨面前说了白若半个多小时的酸话,半句没带歇气儿的。
  说完之后,他哥发话了:
  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啥?
  乔淮安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万世琨说他会准时赴约。
  乔淮安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侮辱。
  今天下午原本万世琨是有个饭局,乔淮安随同,但他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随意喝了两口酒之后,才五点多就说醉了,要离场。
  可是乔淮安心里倍儿亮堂:这只狗才不是酒醉了,他就是心醉。
  醉得厉害。
  迫不及待赶着想去见旧情人。
  母胎单身的乔副总恨这种舔狗,在心中骂骂咧咧好多句。
  当天晚上将近十一点,舔狗来电,哦不,他的表兄来电话了,说车子坏了,让他开车来接。
  乔淮安现在接到了人,目中生忌。
  战况肯定很激烈。
  过程肯定很愉悦,女主角必定不是温柔娇怯那一款。
  万世琨身上穿的是早晨出门的白衬衣,现在上面胡乱擦着些口红的痕迹,透过他没有扣完整的衬衣领口,乔淮安看见,好几条长长的抓痕,一直从喉结蔓延而下。
  十分暧昧。
  “啧,不至于吧,这么妖的吗?”
  乔淮安咽了口口水,嘴上说着狗男女不知廉耻,心中还是好想要个女朋友。
  最好是会挠人的,性感小野猫。
  还要会喵喵叫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猛虎落地更新!
  性感小野猫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觊觎?喵~


第21章 
  清晨,院子里放着清幽舒缓的音乐。
  白若身着练功服,在练瑜伽。
  宋敏齐已经面无表情在沙发上坐了一早上。
  直到白若练完瑜伽进来,发现他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皱着眉头似乎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敏齐?心事重重的样子。”白若吩咐人上早餐。
  两人上桌,安安静静吃着饭。
  宋敏齐冷不丁地出声:“下周三,是我父亲的忌日。”
  白若喝粥的动作一顿,没抬头看不清表情:“……我知道。”
  “父亲去世后,你一走三年,他年年忌日,从未见你出现过。”宋敏齐道。
  “我那时候车祸后遗症,记忆不清楚,也怕你怪我。”白若说得很平和。
  她一直低垂着眼眸,细声细气,令宋敏齐即便是有火,也一直发作不出来,憋得难受。
  宋敏齐毫无征兆地要求:“白若,你能不能到别处去住一周?酒店,或者是星月弯的房子,反正哪里都可以。”
  白若这下倒是抬起头来了:“为什么?”
  宋敏齐眼神闪了闪:“反正就,一周而已。等我父亲忌日过了,你还可以搬回来,咱们一切照旧。”
  什么叫一切照旧?
  白若有些不悦。
  但她早已经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只淡淡道,“敏齐,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这栋房子,从前属于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去世后,它属于我。”
  宋敏齐讨厌她在这时候提起他的父亲。
  他“啪”的一声摔了筷子,闹出不小的动静。
  “你只知晓享受父亲带给你的财物,挥霍他留给你的遗产,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凭什么得到这些?”宋敏齐眼中红血丝颇多,显然一夜没睡,“你以为你凭什么有资格得到这些东西?”
  “就凭我是他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白若也推开碗。
  “有你这样的妻子吗?”
  宋敏齐哐当将桌上的碗筷掀翻一地,怒火中烧,“弗莱娅花园酒店,是我父亲一位旧友的产业,你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昨天晚上从六点到十点,这四个小时的时间,1301号房,你跟那个狗男人都干了些什么?”
  “我已经调过走廊监控,你离开之后,那个男人就从1301房出来。”宋敏齐一锤子锤死。
  白若瞳孔微收,浑身鸡皮疙瘩都被调动了起来。
  显然,宋敏齐敢这么准确地言明,肯定是已经了解清楚。
  但那是她的私生活。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白若冷冷地说。
  “是,你有你的生活,你说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就凉,这些都没关系。”宋敏齐道,“没有谁能够道德绑架你,需要你为我父亲守身如玉,但你能不能别这么迫不及待?在我父亲忌日前期,跟别的男人干出这种苟且之事。”
  白若表情凉薄,微微抿紧了唇角。
  宋敏齐与她相处日久,知晓她此刻已经生气了。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叫来人,将这一地的烂摊子碎片收了。
  “我先去院子里看看花,还有给流浪猫狗的粮食还没准备。”白若起身欲走。
  宋敏齐一把拽住她:“我母亲和大哥要回来了。”
  白若被他拽住的手臂一僵,回眸过来。
  她此刻的眼中,是山雨欲来的危险:“……所以呢?”
  “你说你的母亲和大哥要回来了,你让我搬出去一周,你冲我大发脾气,所以呢?”白若扯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沉下了声音,“敏齐,你是要让我给你们腾位置,是吗?”
  宋敏齐顿住。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毒潋的眼神。
  白若接下来说了好多话。
  “我继承遗产,你们折腾我足足三年,报警污蔑我谋杀亲夫——我因为失忆,百口莫辩,只能远走他乡。”
  “过了整整三年,我好不容易能回来,警察还我清白,我遵循你父亲的遗言,对你照顾有加,收拾公司一大堆烂摊子。”
  “不久前,我生母意外死去,我心中痛悔交加,在这种时候我想跟关心我的人互相取暖,何错之有?”
  白若眉梢眼角都带着郁愤:“从我踏进你们家开始,尊重二字,便从未得到过。”
  宋敏齐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
  他只是对她再一次心生怀疑。
  因为昨日遇见了律师阳铭锋的女儿,对方无意识的一些话令他起了疑心。
  有可能,白若真的是与阳律师有勾结,害死了他的父亲,而且还作假伪造了遗书,非法占有了父亲的财产。
  宋敏齐语气僵硬地问,“你跟阳律师,是不是早就相识。”
  “是。”白若毫不避讳。
  “那父亲去世的时候,阳律师铁板钉钉主张你继承遗产,你身为既得利益者,为何不曾提过此事?”
  “我说过,当时我失忆了。”白若道。
  “既是这样,那我想,有必要告知警方此事,对阳律师申请调查。”宋敏齐冷冷道。
  白若一愣。
  “你怀疑我?”她微蹙了一下眉头,“你在怀疑我什么?敏齐。”
  “不是怀疑,是有疑虑,我需要给我的母亲,还有我大哥,有个交代。”
  白若笑了,笑容艳丽而多情。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是我勾结阳律师,伪造遗书,然后又害死了你的父亲,好顺理成章继承你父亲的遗产吧?”
  宋敏齐不置可否:“我什么都没说,我相信警方。”
  “好一个相信警方。”白若笑出了梨涡,“设身处地为你好的人你不信,你愿意相信警方,我真是好替警察感动呢。”
  宋敏齐讨厌她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行,我搬出去。”
  白若说完,什么东西都没收,直接出门了。
  两三分钟之后,院子里传来的车子发动的声音。
  客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宋敏齐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刚才白若说的话,回想起这些日子她在这个家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吴阿姨进来,问二少爷中午想吃什么,还是按照白小姐昨天的提前安排吗。
  宋敏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应。
  吴阿姨叹了口气。
  她在宋家工作几十年了,从二位少爷的母亲嫁进来开始,到两位少爷出生,再到白若来到宋家,这几十年,早已经见惯了这一家子人的脾性。
  吴阿姨此刻当然旁观者清。
  “少爷不该跟白小姐吵架。”吴阿姨说。
  “吴嫂你不知道内情就别掺合。”宋敏齐不耐烦。
  吴阿姨并不介意他的语气,她在他身侧沙发坐下,低声说,“我虽然不知晓少爷口中的内情是什么,但我至少知道,白小姐对少爷,是极好的。”
  或许真如她自己所说,照顾有加。
  宋敏齐红了眼眶。
  吴阿姨说,“少爷也知道,三年来,警方一直在调查白小姐,再加上她之前失忆,有很多事情处理不周,比如不能回来给宋先生扫墓,这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是后来,白小姐回来,她首先做的事情,就是从万先生手中拿回本属于宋家的产业,警方排除她的嫌疑之后,她也第一时间回到宋家,照顾少爷你的情绪,带你熟悉集团业务得到公司核心成员的认可。更别说后来的生活中,对公司,对家里,白小姐全都付出良多。”
  吴阿姨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少爷在想什么,但是不可能,这绝对是一万个不可能。”
  “吴嫂什么意思?”宋敏齐意识到她话中有话。
  “少爷自己想想看就明白了。“吴阿姨道。
  要是白若真的是凶手,她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回来,住在死者曾经住过的房子里,甚至在他们曾经待过的房间里,夜夜安睡吗?
  除非她有极其强悍到变态的心理承受能力。
  可是白若显然没有。
  “白小姐显然没有这种心理承受力。”吴阿姨说,“否则她也不会,被少爷三言两语一激,就委屈到离家出走。”
  宋敏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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