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冲喜小皇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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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怎么这么像是来抓落跑小娇妻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和她无关,反正也有人来救沈如年了,此刻也用不上她了,就顾不上沈如年,第一反应是跳下马车要跑。
可沈如年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让她没有办法离开,“你松手,我要走了。”
沈如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抓着她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开,闻言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走的吗?”
现在轮到头疼的成了三两,她真是欲哭无泪,对付二爷爷他们,她还有些把握,现在面前这个人明摆着比二爷爷难对付多了,她又不傻,与这样的人作对,岂不是找死。
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可不能把小命给折在这里。
“你们熟人见面正好可以聊,我先走了。”
沈如年把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谁说认识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他看上去凶巴巴的,她好害怕啊。
“我不认识他。”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听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让三两也犹豫了,沈如年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不认识?可这位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子,看着也情真意切不像认错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如年的抗拒和害怕,都在赵渊的欣喜上狠狠的浇下了一盆冷水。
他眼里的炙热和见到她的喜悦,瞬间都僵在了脸上,他是最了解沈如年的人,沈如年不会说谎也从来都不懂伪装,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而他却像是置身在寒潭,这种从天上瞬间跌落谷底的感受,他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甚至比痴情草的毒发作时还让他痛苦,原本痴情草的毒已经解了,可沈如年一走,他就像是丢失了自己的心,毒斑重新遍布全身。
他不在意是否会毒发身亡,也不在意世人如何恨他骂他,他只在意还能不能找回她。
可如今,沈如年将他给忘了。
那个喜欢围在他身边,仰着头说陛下真厉害,最喜欢陛下的沈如年,看着他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仅是陌生人,她的眼里还有戒备和恐惧,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你真的忘了我?”赵渊墨染的黑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像他的眼睛除了她,什么都看不进了。
三两横在两人之间很是尴尬だぬ小ゼミ情ダヴ诗ヅヂ独ギヰ家ぎあ,她经历过大风大浪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怎么除了落跑小娇妻这还演上失忆了?
她都很想问一句,大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可名字好像又能对得上,站在这样的人身边实在是没拧�
可沈如年觉得害怕,三两要走,她就紧紧的抓着,“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赵渊对走这个字格外的敏感,如果有什么比沈如年忘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便是她要离开他。
沈如年纤细的手腕被发烫的手掌给握住,三两趁机挣脱了出来,回头看了沈如年一眼,最终还是下了马车。
那串红珠子的情,她已经还了,她们之间两不相欠,她才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傻女人将自己也给赔上。
沈如年眼睁睁的看着三两离开,想要追着下去又不能动弹,从这个人出现起,她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好像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发芽。
他手上的力道有些重,沈如年白皙的手腕已经红了,下意识的就流露出了委屈,娇娇的喊了声:“疼。”
赵渊如梦初醒,瞬间将手掌松开,便看见了她手上的红痕,不禁自责起来,他怎么又将她弄疼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红肿的地方抬高,放到嘴边轻柔的吹。
“是我不好,我的力道太重了,下回你有任何不喜欢的,或是我做的不对的,你便说,不用有任何的顾虑。”
沈如年原本已经背靠着车壁,害怕的缩成了一团,可这会看见赵渊的动作,心中的害怕好像少了几分。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沈如年可以看见他俊美的五官和密长的睫毛,她还是头次见到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
他好看的就像是画中仙,这么好看的人,她要是见过绝对不会忘记的。
她的记忆里是没有他的,两人确实是头次见面,但却有种奇妙的熟悉感,让她可以肯定,他不会伤害自己。
因为他看着她时,不自觉流露出的眼神担忧且真挚,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他真的在担心她。
甚至她有种两人不是头次做这种事情的错觉,那她为什么会不记得。
他又是谁呢?
“还疼吗?”
沈如年抽回自己的手腕,偷偷的看了赵渊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脑袋,就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好在她没出事,她还好好的,就算真的忘了也没关系,他能让她想起来,只要她没事。
沈如年咬着下唇诚实的摇了摇脑袋,“不疼了。”
马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即便不说话,赵渊也十分的享受这种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眼前是她不变的眉眼,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沈如年离开有多久,他就有多久没能安枕入眠,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神经,直到现在看见她,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这一刻无期限的延长,即便只是看着她,他也愿意。
只可惜,他不知道上苍有没有听见他内心的想法,但沈如年是一定没听见。
“我的手不疼了,但我的心口好难受。”
赵渊眉头拧紧,“是不是因为方才颠簸,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了?我这就喊大夫来。”
他刚起身要去喊人,就被沈如年给轻轻的拉住了衣袖,有那么一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就喜欢这么拉着他撒娇。
原来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对她上了心,甚至早已喜欢上了她,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
“可不可以不要叫大夫,我不想喝药,好苦的。”
赵渊露出了这三个月来头一个笑,嘴角微扬,像是夏日的风,拂过冰山棱角,带来了丝丝凉意。
“你以前可总是向我说教,不喝药不看大夫就会一直难受,你想一直难受吗?要是你觉得苦,我给你准备糖糕和果脯,一口气喝完马上就吃进去,不会觉得苦的。”
赵渊说到后面,简直像是在哄她,声音又轻又柔,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杀人不眨眼的陛下。
沈如年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人,她觉得好奇怪哦,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可她也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那我们之前认识吗?你是谁呀?”
赵渊心中满是苦涩,沈如年不顾性命救他两次,一次是火海一次是行刺,不,应该是三次,还有他的毒。
如今却异常讽刺,她忘了他是谁,忘了两人之间的种种。
直到这一刻,赵渊才幡然醒悟。
可能沈如年的爱都是他自作多情,她想要救他履行承诺然后出宫,所谓的爱而不自知的人是他,从来就不是沈如年。
沈如年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子不说话了,他沉着脸拧着眉的样子也好好看,而且那种熟悉感越发的强烈,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
赵渊被自己的想法所击溃,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明明喜欢她却嘴硬的不承认,苏倾羽说得对。
他不仅输了,还输的一败涂地。
赵渊日日夜夜都想找到她,唯独没有想过,她如果不是遭受苏倾羽的胁迫,而是自愿离开的,他该当如何。
他该放她走吗?还是不顾一切的将她留在身边。
正在他无比痛苦之际,他听见了那个深入他骨髓魂牵梦萦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安慰着他。
“你是不高兴吗?你好像很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难过的样子让沈如年也开始难过,那种心口缺了一块的感觉又出现了。
“你别难过。”
她的声音和记忆重合,在他多次绝望之际,都是这个声音告诉他,别难过,而后将他从深渊拉扯回人间。
他本是深渊见不得人的黑暗冰冷,是她让他见了光,体会了温暖。
即便是忘了他又如何,那就让她重新认识他,不爱他又如何,那就让他来爱她。
“沈如年。”
沈如年疑惑的抬头,乖乖的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话音落下,她便被眼前人用力的拥进了怀中,那力道就像是要将她捏碎揉进骨髓一般,两人密不可分的紧紧相拥。
她听见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我叫赵渊,记住了吗?”
两人从一开始的见面起就不是平等的关系,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是入宫冲喜的侍妾。
那就让以往的过去,从此刻开始,他们重新认识,她是沈如年,而他只是赵渊。
赵渊……
沈如年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前顿时闪过几个画面,欣喜的,赤/裸的,依偎的,绝望的。
记忆杂乱的堆积在一起,她非但没能想起什么,反而让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沈如年捂着脑袋痛苦的挣扎起来,泪水瞬间从眼眶涌了出来,“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赵渊不知道她会这般,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只觉得后悔万分。
轻柔的抱着她,低声的安抚着,手掌也在她后背一下下的轻拍着,“乖,想不起来就暂时不想了。”
大约是赵渊的声音和安抚,让沈如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眼眶红红的,眼角挂着泪,十分的惹人怜爱。
让一切都重新来过,他相信沈如年早晚会接受他,愿意放下心防。
他可以慢慢的等,等她想起来。
既然都找到了沈如年,赵渊自然是想要带她回去的,可又怕她回宫之后会更加的痛苦。
“可我想要记起来。”她总觉得这个俊朗不凡的赵渊,和她心口缺了一块有关系,她不想逃避。
沈如年认真的看着赵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赵渊温柔的将她散落的长发拨到耳后,“你是我的妻。”
☆、第 59 章
沈如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嘟着嘴将他的手用力的给拍开。
“你骗人; 我,我还小; 余妈妈说要等明年才会给我相看男子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成你的妻子。”
她别的是不懂,但是余妈妈怕她被人骗走; 教过她什么是嫁人成亲,只有成亲了才是夫妻。
沈如年的脸涨的通红; “我; 我还是个小姑娘; 不; 不是你妻子。”
尤其是后面两个字; 她的声音都放轻了; 好像是什么不能说的词语; 让她说出口都会觉得害羞。
方才她还觉得这个赵渊是个好人,现在就知道了; 这是个会骗人的大坏蛋。
赵渊看着她哭笑不得; 想起她离开之前两人颠鸾倒凤的场景,既心潮涌动又苦涩难耐,她曾经有多喜欢他; 他此刻就有多后悔。
若是他能早些醒悟自己对她的情感,那该有多好。
不过沈如年说的也没错,封妃大典还未举行,她还不能算是他的妻。
在养心殿上还压着一道他未曾宣读的圣旨; 上面是册封沈如年为皇后的诏书,他在等着找到她,当着她的面宣读。
到时他会宣告天下,娶她为妻。
他的皇后,只会是她。
“是我说错了,是我想要娶你为妻,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便倾心思慕与你。”
沈如年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烫的比外头的日头还要红,一向叽里呱啦的小嘴,这会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摔伤过脑袋的不是她吗,他怎么一个劲在这胡说八道,他们两才刚见面,他就说想娶她。
真是好不要脸!亏得他长得俊秀非凡的,居然是个流氓无赖。
“流氓!”沈如年软软的骂了一声。
赵渊长这么大,一共被骂过两回流氓,有意思的是骂他的都是同一个人。
上次刚听到的时候,还有些惊愕和生气,他记得还打了她的小屁股,今日听见却无比的畅快。
好像就连被她如此嗔骂,也是种享受,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沈如年觉得这个人的脑子一定是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有人被骂了还笑眯眯的呢,她骂他流氓,他居然还笑,真是太离谱了。
她戒备的往后退到了车壁,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奇怪的问他:“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我在骂你呢。”
“便是流氓无赖也只对你一人。是我太过心急了,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如何,你只要知道有人一直心仪你爱慕你便好。”
沈如年从小到大,除了余妈妈说过喜欢她,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爱慕心仪这样的话,而且她能明显的分出区别来。
余妈妈的喜欢和这个人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