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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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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能看清世上所有男子,你的眼里,也只有我。”他才不上当吃醋。
    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你懂那种看不清人脸的滋味吗?就好像很多只小猫在脑子里挠啊挠,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看来你和我在一起时,小脑袋里一只猫也没有。”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无限柔情。
    “对噢,你肯定忘不掉你每个一见钟情的女人。”
    “我一见钟情过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忘掉,也只有她一个。”他说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
    “想到你受过的伤,我就好心痛,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记住我说的,我不愿你受半点伤害,哪怕是因我而起,
    都不可以。“他爱怜地说。
    “你怎么会伤害我呢?”她不以为然地笑。
    是啊,仲桉怎么会伤害嘤其。就像桉树不会伤害考拉。
    “可是你知道吗,考拉没有天敌,多数考拉都是老了抱不动树了,从树上掉下来摔死的……”她一本正经的说。
    他将她抱起来,举高高。
    “那就换我抱你。”
    她笑着轻捶他,要他放自己下来。
    将她抱回房间,两个人一同躺在温软的床上。他俯身凑过来,啄吻她的脸庞。
    她感受到他的克制。
    他迟疑着没有解开她的衣扣,只是温柔的吻。
    “等我,等我娶你。”
    在这个年代里,他的克制,令她意外。
    “如果结婚,你想在哪里办婚礼?”她躺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端详着看。这一双修长洁净的手,将来,她就是要牵着这双手到老。
    “你想的是哪儿?”他问。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说:“不会吧,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白首乡。”
    他们成为堪称史上最违和却又默契的一对情侣。
    新闻上写着,有着超强记忆力的RARE总经理岳仲桉和一名脸盲症女兽医,公然恋爱了。
    除了爱情上的圆满,岳仲桉宣布RARE公司启动转型,在乔谦设计的新系列里,结合传统刺绣花纹等手工艺,融合动植物图像和色彩,打造自然与中国的主题,推出一系列新款包包。
    引起轰动,有望成为畅销经典。
    久宁受邀来拍摄保
    护野生动物的宣传片和公益广告,而林嘤其在里面客串了一个野生动物医生的角色,算是本色演出。
    秋昙也在杂志中为RARE做出大量宣传推广,适合的设计在适合的时机里推出,符合主流价值观和审美,RARE的风生水起是必然。
    澳洲警方最终查明开枪打死另一名枪手的嫌犯,是向笃。
    向笃在国内被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院的宣判。
    岳仲桉和林嘤其作为枪击事件的当事人,为向笃请律师,并向法院提交求情书。
    虽然向笃经不住诱惑,和澳洲走私集团卷在一起,导致被要挟,惹祸害得岳仲桉被报复差点丧命,但救了岳仲桉的也是向笃。
    向笃从另一名枪手里夺下枪,对正在实施犯罪已朝岳仲桉击中一枪的枪手,开枪,致其死亡。
    “你别担心,我们会一直帮向笃。不管他做错什么,他也救了岳仲桉。”她安慰六神无主的纪幻幻。
    “以后,是不是得叫你岳太太啊。那就谢谢岳先生和岳太太。”纪幻幻拂开她的手。
    “我没有骗过你,那时他瞒着我,我真以为他那么做了,和他分开都是真的。”她拉住纪幻幻,解释。
    “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爱的人,是因为你们入狱的!不过我也不隐瞒你,后来我确实每次约你,就是为了从里这儿套些信息,给向笃,我们俩,彼此彼此吧。”纪幻幻冷笑着说,摘下头上那朵花,扔在地上。
    “
    终于这辈子不用再戴这朵愚蠢的花,和你这个愚蠢的人做朋友,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不必再认识了!”
    望着地上那朵花,她缓缓松开了手。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她和纪幻幻都无法回到当年躺在一张床上,吃东西谈心的友情了。
    失去这份友情,是对她而言,是重创。
    曾经说好,谁先结婚,另一个要当伴娘。
    再也没有一个人,头上戴花来见她了。
    七月。
    她试完婚纱,也想找一件母亲穿的礼服。不知道母亲会喜欢哪件,她挑出几套,一一拍下来,发过去。
    正在院子里剥豆米的母亲,听到手机提示音,将一把豆米放盘子里,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心里的豆壳毛,划开手机,看到是女儿发来试婚纱的照片。
    放大看,还是看不清。于是跑回卧室,取了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看。
    女儿穿着圣洁的婚纱,羞涩美丽的样子。女儿都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
    仿佛昨天还一点点大,跟在身后一起挖虫草。
    有年她爸爸从北京出差回来,给她买了条白纱裙,她也是这样羞涩地穿上,在太阳底下转圈圈,问她:“妈,你瞧我好看吗?”
    眨眼,穿纱裙的小女孩,变成穿婚纱的美丽女人了。
    想起她三岁时。
    “嘤儿,你长大嫁人吗?”她爸爸问。
    “我不嫁人,我要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嫁、给、爸、爸!”嘤
    儿奶声奶气地说。
    要是她爸爸在世,看到这一幕,肯定得哭。
    天底下哪个父亲,不是在嫁女儿那天,最难过又最开心。
    “好看,好看。”付喜柔看着女儿的照片,喃喃自语,眼泪流出。能够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她放心了。
    腰部袭来剧痛。
    她强忍着,想要站起来叫小远,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刚要起身,便痛得晕倒在地上。
    手机摔落,屏幕还定格在女儿的婚纱照上。
    闻声跑来的小远,抱起躺在地上的付喜柔。
    小远浑身发抖地拨通120,说清楚地址后,他失声痛哭着喊:“来救我妈,救我妈……”
    付喜柔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自己走到哪一步了。想起周医生说过的,腰部动脉破裂,血液迅速充满腹腔,人会在几分钟内死亡。
    那根早就过期的人工血管,让她多活了这么久,她感激。
    “姐……妈不行了,你快回来……回来……”小远在电话里,哭着嘶吼,肝肠寸断。
    付喜柔轻轻地摇头,已哑了口,想叫小远别哭,可他哭着喊妈的样子,那么得像一个人。
    “友声……友声……”她心里喊着,张着嘴,什么也发不出。
    “妈,你想说什么,儿子听着……儿子在,妈,儿子在……”小远将耳朵凑到付喜柔嘴边。
    “啊……啊……”微弱的两声,无法表达。
    接着,小远听到一声长长的吐气声,发自喉咙深处的,戛然而止。那是人在世上  ,最后一口气,意味着呼吸系统永远地停止了。
    永远地离开人世。
    小远疯了般哭。
    林嘤其再见到母亲时,已是在殡仪馆。
    她没有哭,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跪着,一直跪着,目光不离静躺在那儿的母亲。
    看一眼,就少一眼。
    第三天时,要火化了。
    岳仲桉担心她承受不住,让小远带她走。她站在那里,就是不走。两天两夜,没有吃喝,没有合眼。
    “难过就哭出来,你这样忍着,怎么受得了。”他心疼要命。
    “妈妈也是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了……”她恍恍惚惚地念着,被抽空了般。
    她硬撑着自己,送母亲进火化间,眼睁睁看着被推进去,再出来时,只有一个盒子了。
    她抱着骨灰盒,还是温热的。
    从小到大,都没有好好抱过母亲,因为母亲严厉,她和父亲更亲些。
    这是最后一次抱母亲,感受妈妈的温度……
    原先那个壮实,比男人力气还大的母亲,最后放在盒子里,只有这么轻轻的一点点。
    “仲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妈会变成一堆灰……”她魂飞天外似的无助。
    “妈在另外一个世界,重新轮回了,明年时,她在那个世界里,就成为一个小宝宝了。”他只有这样宽慰她。
    “是,在那个世界,妈一定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除她以外,最痛苦抱憾的是小远,那个秘密,直到付喜柔生命的最后一刻,小远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只是不  停地喊了许多声“妈”。
    母亲的后事,是岳仲桉料理的。
    他支撑着她度过了十几年以来,最艰难痛苦的日子。他想,得赶紧去一趟青海,查一查当年的真相,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她整理母亲遗物时,在一个旧箱子里,看到了那本父亲生前随身携带的工作簿。
    她打开看,一页页翻看。
    想从看似寻常的记录中,发现点蛛丝马迹。
    看着父亲活着时,写下的每一日工作点点滴滴,好像父亲就在眼前。所有的记录,在父亲去世那天止住。
    后面只剩下无尽的空白。
    工作簿的最后两页,用胶水粘合起来,里面装着一张相片。
    父亲很谨慎,怕丢了照片,所以才封住。
    她小心地揭开,拿出那张封存很多年的相片。
    是一张偷拍照,在青海湖保护区,看相片上三名男子的穿着和身形,均是中年男子,衣着不是青海湖本地人。
    应该是父亲偷拍的。
    她看不清脸,不知这三个人的长相。
    父亲在相片背后写着:普氏原羚?
    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
    关于那封父亲的遗书,并没有什么能证明父亲做错事情,畏罪自杀的内容。
    遗书是很简单的三行话:
    我若死了,请将我留在青海。
    望我妻重新找个好丈夫,好好生活,照顾儿女。
    来生再做一家人。
    然而,她的母亲并没有再嫁人。
    想起那时是听父亲说他在暗中调查普氏原羚被盗猎的事,她怀疑父亲的死,与  这张相片上的三个男人有关,与普氏羚羊有关。
    相片拍得很模糊,她反复盯着看,就觉得其中穿白色夹克的男人,似乎见过,很熟悉。
    那件白色夹克。
    她努力想着,突然想到曾在岳仲桉书房的相册里,见过这个穿白色价格的男人。
    没错,她还用手机拍下来了。
    她立即翻出手机里的相片,是他那年到青海湖时,和三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拍的。
    其中那个离他最近的男人,就穿着件白色夹克,几乎可以断定,两张相片上的三个男人,是同一拨人!
    他不是说和父亲去青海湖时散心吗,怎么还有别的人?!
    这三个穿扮名贵的男人,腕上金表闪闪,去青海湖,究竟还有什么目的?难道和普氏原羚有关……
    她不想再猜疑了,只想当面问清楚他。
    可能,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呢。岳仲桉既然和这三个人合影,那他一定熟悉这三个男人。
    穿白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极有可能是他父亲。
    她给他打电话,说想和他见面谈一谈。听她这么严肃的语气,他预感到她知道了些什么。
    他来到了那栋宅子。
    庭院深深。
    儿时和他差不多高的树木,已成参天。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望着水池里的红鲤鱼发呆。知了在树梢没完没了地啼叫,也不觉聒噪。
    “坐这里多久了,热不热?”他在她身旁坐下。
    “仲桉,你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她眼神落在荷叶上,没有勇气看他。
    他以为她知道这栋宅子房主是他。
    只好向她坦白。
    “这栋宅子,是我的。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你看前面那座假山,我就站在那里背圆周率。”他笑着说。
    她目光渐渐转向他,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这儿的房主?”
    他点点头。
    “所以我妈能找到这份轻松得像养老般的工作,是拜你好意,我现在的反应是不是不对,我应该痛哭流涕感激你,是不是?岳仲桉,你是怎么做到背着我做这些事却瞒得滴水不漏的?再三瞒着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她一口气说完,呼吸起伏急促,情绪激动。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拒绝我,如果这么做,让你感到受欺骗,我向你道歉……”他低求着,想握住她的肩,安抚她。
    “你别碰我!”她躲过他,尖叫着捂住头。
    “对不起。”他说。
    “你自以为是为我好地骗我,有多少次了?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说吧。”她盯着他问。
    他一时无言。
    “别再为难哥哥了!”小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朝他们走来。
    她急忙收起悲伤的表情,装作无事。
    “哥,都是为了我,才让你默默做了这么多事,还不能说。现在,我妈都不在了,该和我姐交代清楚了。”小远恳请地看着岳仲桉。
    当她亲耳听到小远口中说出“我妈”、“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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