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别想拦着我搞基建-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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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姆王子新婚第三日,宾客还沉迷在库里新鲜的美食和有趣的剧场故事里不能自拔——为配合沙姆王子大婚,这几天都是真爱主题的演出。
云泽就悄悄离开了库里。他们半夜行动,没有惊动一些没必要知道的人。
他们的队伍里还临时多了一伙人,祭司赫托和他的一些随从。
赫托想要出门走走,干脆蹭了云泽的队伍。云泽也很喜欢这个该安静安静,该活跃活跃的青年祭司,就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他有自己的队伍,只是合并在一起走,事实上还是各自负责各自的事情。
头几日,因为附近就有村庄,他们一直是换取村庄的粮食食用,但是慢慢天气变冷,再要换取到食物就比较困难了。冬天能猎到的动物也不太多。倒是遇到了一只饥饿的独狼,应该是挑战首领失败的,让他们吃了一日狼肉。狼皮剥下来,已经用一种粉末涂抹浸泡了,这是本地的制作毛皮的方法。
云泽没有吃狼肉,这东西糙得很。他吃的是面包、腊肉,偶尔有一两颗蛋。守卫们基本吃玉米糊和一些干豆子,咬起来嘎嘣嘎嘣,吃多了胀气。蔬菜也有,车上有些白菜、卷心菜和白萝卜,份量有限,优先供应云泽等人。
到了第十日,突然下起雪,一夜醒来,大地覆盖上一层薄雪被,车上也是一层。
一些人开始用松树枝拍去货物上和车顶上的雪,还有一些人在煮着早餐。
食物的香气叫醒了车厢里安眠的云泽,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这个车厢是那种加长版的,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在里面安眠。而他睡的是本地版本的睡袋,下面一层是隔水的牛皮,牛皮上缝一块厚实的羊毛毯,这一块被一圈棉被包裹起来。睡觉的时候他钻进去,像个蚕宝宝,醒过来就爬起来。担心这不够暖和,睡袋外面还罩着一层薄一点的棉被。
外头有点冷,云泽打了个哆嗦,赶紧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云泽套上鞋子从车上下来,忙碌的侍女和侍卫纷纷行礼:“殿下日间安。”
“日间安。”云泽也和他们打招呼。
苍茫的雪原上只有他们一群人,显得有些安静。守卫们都在最外层,他们担心有狼群——一群狼是冬天最难招架的野兽,它们饿极了,非常凶猛。
昨夜他没什么感觉,原来下雪了吗?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行程?云泽忧心地问美尼斯。
“现在还不会,如果再大一点,就得找一个村庄借宿,直到大雪停止。不过殿下不必担心,这一路有许多村庄,而且雪也不会特别大。”
祭司赫托正巧端着一碗热汤过来,闻言笑道:“从这里过去不久,有个叫埃拉的小村庄,我们今晚可以去那里借宿。这一场雪不会特别大,第二日可以照样启程。”祭司赫托裹着厚厚的皮毛,皮毛上还有小雪粒,看起来就像是熊一样。
祭司们都学过看天色判断天气情况的课程,连续两个人那么说,云泽稍微安下心来。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一群人不少,但若是在风雪中堵在路上,也是有一定的危险性。能有村庄可以借宿,是最好不过的。
吃过一顿并不丰盛但足够温暖身体的早餐之后,车队继续出发。他们走了整整一日,雪也下了整整一日,期间车队还差点掉进了一个坑里,看起来像是猎人留下的旧陷阱,陷阱底端还有一些尖尖的朝上的木棍,有一些动物毛发。
在库里住久了,出来才有这样的感慨,原来现在还是半原始社会啊。外面很多地方都还是原始的模样,就算常有人走的路,也需要仔细清理辨认才能找出来。
云泽仔细想一想,让他一个人在野外辨认方向,他可能得迷路一辈子。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到了那个叫做埃拉的村庄。
他们直接找了村里的祭司。
很容易就找到他,神庙是村里唯一的半石头建筑,那感觉像是一圈鸡棚里出现了一个猪圈。云泽又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历史博物馆里的原始村落模拟,很像。
这个祭司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但是已经有第三代了。他们三代人都住在神庙里,靠着种植神庙附带的土地为生。这里的村民比较穷,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来神庙祭祀的,所以这方面的收入并不多。
祭司诚惶诚恐地接待了他们,甚至想要宰杀掉家里的羊招待他们。
“不必如此。”云泽不想给他添麻烦,他没有那种理所当然打扰别人的习惯,“我们暂住一晚,明天就离开。”
他又让人给这户人家送了盐和糖,只有一点点,作为收留他们一行人的谢礼。
中年祭司身边有个抱着他小腿的小丫头,两三岁的样子,大概好奇云泽的长相,看了一会儿就跌跌撞撞朝他跑过来。中年祭司阻拦不及,这孩子已经啪一下抱住云泽的小腿。
“哥哥。”她朝着云泽露出几颗米粒牙。
中年祭司吓得都要跪倒在地上,云泽却只是笑着摸摸这孩子细软的头发,送了她一粒糖。
小女孩含着糖,笑得更灿烂了。
这是个小村庄,神庙也不大,空屋子也不多,就算是云泽,也得十几人挤在一间屋子里。
这房间紧急收拾了一下,他和美尼斯睡在床上,还有十来号侍卫在地上铺了席子和羊毛毯睡觉。侍卫们幸苦一日,如今睡下了,鼾声如雷,云泽睡不着。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光污染的年代,夜晚特别黑,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除了漏进来的几缕月光,他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云泽的耳朵,那是美尼斯,云泽嗅到了他手腕上的香气。
他们本来隔着一些距离。虽然好像已经告白成功在一起了,但是日常其实没有太大变化,他们身边总是跟着那么多人,而且一个祭司一个神子,都是男人,这恋爱谈得跟地下党碰头一样刺激。
云泽侧过身,也把手伸过去,碰到了脸,他的双手托着美尼斯的脸,手指在脸颊上捏了捏,指间在下巴上刮了一下,好像碰到一点胡茬,有点儿刺。
美尼斯本来也没睡着,一下彻底清醒了。他忍不住抓住那只在脸上捏来捏去的手,小声道:“很晚了,殿下还不睡吗?”
他说得很小声,几乎被此起彼伏的鼾声盖过去。
云泽就在他一伸手就够到的位置,嗅到的空气里有他发丝上的香气,美尼斯用尽了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蹭过去。他们身高相仿,不需要踮脚,嘴唇就能碰到一块儿。
“我睡不着,你呢?”
“嗯。”
美尼斯也睡不着,但是他两的原因不一样,一个是太吵,一个是激动。
云泽又听了一会儿鼾声,就算美尼斯又来捂他的耳朵,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过了一会儿,云泽问:“美尼斯,你睡了吗?”
“没有。”美尼斯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样,因为睡不着所以很无聊的云泽开始讲故事,他讲了一个《小狐狸睡不着》的故事。期间美尼斯一直捂着他的耳朵。
云泽以为自己会一直睡不着,但是讲着讲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竟然睡着了。
确认云泽已经睡着后,美尼斯依旧给他捂着耳朵,只是小心凑过去亲了亲额头。
美尼斯给云泽捂了一晚上的耳朵,第二天果然手臂就僵硬酸痛了。
第二日雪已经停了,雪下了一晚上,外面积了一层。他们把马车上的积雪打扫过,喂马吃了马草,一行人再次出发。
因为昨晚才过来,一大早就离开,一行人又很低调,村庄很多人都不知道。
“阿爸,他们是什么人?”祭司的女儿问。昨天一直是祭司夫妻两个和他们大儿子在招待云泽他们,家里其他人其实不知道这是谁,只知道是大人物,一句话不对就会死人那种。
“是从库里过来的神子殿下。”祭司说。
“什么?”其他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家里去年和今年都种了玉米,是大丰收,都知道这是神子殿下带来的。
“阿爸,神子殿下亲临,您怎么不宰杀了家里的羊和鸡呢?”祭司的二儿子忍不住说。一只羊和一只鸡,和神子殿下登门的荣耀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祭司笑了笑,没有责怪二儿子:“是殿下拒绝了,他不想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希望我们太过郑重其事地接待他们。只是暂住了一晚,还要特意留下一罐的盐和一罐一粒粒的蜜糖。”
“我们家,居然招待过神子殿下吗?”家里的女儿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围着自己父亲,“阿爸,神子殿下就像是传闻中那样美貌吗?”
“神子殿下是十分伟岸的男子,就像天上的雄鹰一样。”祭司不懂女儿对漂亮的执着,他用自己审美里最好的词汇形容云泽。
倒是祭司的妻子懂自己的女儿,她笑着说:“没错,比你想象的还要貌美很多很多。”
祭司的女儿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脸:“神子殿下昨天睡在哪个房间?以后那就是我的房间了。”
祭司摇摇头,对他女儿无可奈何:神子殿下用的都是自己带来的东西,哪还有什么残留,真不知道女儿在激动什么。
第93章
昨夜好几个人都没有睡好; 美尼斯明显就没什么精神,他被催着坐在马车里补眠。
但是马车摇摇晃晃; 又没有很好的减震设备; 如何睡得着?
他们就去拿了一条备用的棉被; 垫在下面。云泽睡觉的那个车厢是长条形的,四个轮子。云泽盘腿坐在那里; 示意美尼斯躺下来,枕在他腿上; 今天轮到他给他捂耳朵。
美尼斯:……
“殿下,我不困,只是有点手麻。”
云泽一听,行吧; 拿出一个玉石的按摩小轮子; 说要给他揉揉手臂。
美尼斯又得寸进尺道:“殿下亲一下,就不麻了。”
云泽果然又亲了一下,就是嘴唇碰了一下脸; 然后下一秒被亲了嘴唇,一双手紧紧抱着他。
“殿下,我手已经不麻了。”美尼斯说;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柔软细滑的皮肤,又俯下亲了一下嘴唇; 云泽轻哼了一下,并未拒绝。
许久之后。
“殿下,还好吗?”他们陷在柔软的棉被里; 美尼斯微喘着亲亲他的鼻尖,一只手扶着纤韧的好像拉开的弓弦的腰。而云泽不说话,明明肺活量已经跟上来,居然还是他先喘不过气,伤自尊了。
云泽回想着之前他们格斗时候有输有赢的画面,怀疑美尼斯是不是悄悄放了水,可是仔细回想又是没有。
他抬头看向压在他身上的美尼斯,他们四肢缠在一起,梳好的头发再次散乱地铺在被子上。美尼斯那茶色的眼睛此刻就像是融化的巧克力,好像一只狼摁着一只可怜的羊羔,想着从哪里下嘴好。不好形容,反正让他尾椎骨幻疼。
这么冷的天,云泽的额头却冒出了汗。
他居然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摁着美尼斯吃干抹净的画面,只能想象到自己被洗干净羊毛,放到被窝里吃干抹净的画面。
云泽仔细回忆他们的日常,发现早有征兆:他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别的倒也罢了,私事上却一直由着美尼斯来的,所以在美尼斯面前根本强势不起来。
对美尼斯太过没有防备了?云泽默默反思。
美尼斯看着云泽呆呆看着自己,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让人想要欺负。他自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没有克制住把人吓到了?这么久才能亲一下,他确实有一点失控。
联想到云泽最初被拉个手都要脸红的画面,美尼斯的心又酥又痒,想做一些坏事,又怕把人吓跑。
“我觉得你想吃了我。”云泽闷闷地说,心里补了一句:而不是我吃了你。
美尼斯:……
吃,肯定要吃的,但不是这么个吃法。
“怎么会?”美尼斯带着无害的微笑,轻声说道,“我绝不会伤害殿下的。”
呵,这话云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是不信的。
他伸手抓住美尼斯的双肩直接一个反转,美尼斯在下,他在上:“如果我想要伤害你呢?”
美尼斯怔怔看着云泽笑起来突然有点妖的脸。
“美尼斯,如果是我想要吃了你呢?”云泽凉凉的手指轻抚他的脸,“你心甘情愿让我吃吗?”
美尼斯再无误会,他低低笑起来:“殿下想吃,随时可以,怎么吃都行。”
云泽眯着眼睛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弯得不够彻底,他还真没法想象自己怎么‘吃’美尼斯,啊,算了,以后再说吧。
云泽在侧边躺下,美尼斯一只手伸到云泽的脖子下让他枕着,一只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殿下,我有些困了,能陪我一会儿么?等我睡着了您再走?”
云泽就吃这一套,美尼斯一示弱,他就忍不住要退让一步,何况美尼斯昨儿没睡也是因为他。
“好,你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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