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别想拦着我搞基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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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音效果当然没有现代仪器好,但是舞台上稍微大声一点,最远的位置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已经超过了云泽的预期。
舞台的上方,用木柱撑起一层用亚麻布加上油和蜡制作出来的油布,可以为演员遮挡一下风雨。油布很高,并不影响观众观看。观众席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是完全露天的,若是碰上大晴天或者下雨,那只能是自认倒霉。
偏偏啊,库里的夏天少雨,但是高温,库里春秋不冷不热,但是多雨,库里的冬天还下雪。
这个小剧场,云泽原来说要容纳三百人的,国王说修大一点,人数多一点,但是他以为就是增加到千来人。没想到现场一看,居然可以容纳三四千人。
“搞不好,在千年后的未来,这里会成为库里的标志性建筑呢……”云泽在心里说。
不过这么一来,这么大的这么宏伟(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剧场用来演出云泽叫人排练好的几个儿童剧,似乎就有点儿大材小用了。怎么着,都该是莎士比亚戏剧,或者老舍先生的茶馆那种级别,是不是?
云泽一直走到最底下的座位上,他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远处的舞台。他越过座位,朝着舞台走过去,从座位和舞台,没有直达的阶梯,那么高,就算跳起来都够不到。
演员有另一个出入口,这样的设计是为了保护他们,不会被愤怒或者过于热情的观众伤害到。
云泽又走回来,走到之前入口的地方,美尼斯一直站在那里。云泽和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他就从出口走出去。
美尼斯没有动,虽然他不知道云泽在做什么。
但是很快他知道了——中间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那人对着他扬眉一笑,右手覆于胸口,微微弯腰:“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我的儿童剧场。”
声音毫无阻碍地传到了美尼斯的耳朵了,他微微一笑,在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他是全场唯一的客人,台上是全场唯一的表演者,这感觉很新奇,好像两人暂时脱离了现在的身份,成了另外一个人,有了另外一种身份。
云泽站在台上,但他没有表演,他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站在上面,四周所有尽收眼底,那感觉很好,他还看到美尼斯,就坐在左侧的地方,看着他。
那视线和关注像是阳光,他走到哪里,阳光跟到哪里。
真好……云泽心想,他想要被人在意,被人关注,被人追随。这几年美尼斯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人的身体和他的影子。可惜他们到底不是人和影子,他们是两个人。或许哪一天,美尼斯有了喜欢的人,他就会搬出去,离开那个院子。
云泽不太愿意去想那个画面。
他们把剧场转过一遍就回去了。虽然是大热的天,两人还是坐在一个车厢里。
“美尼斯,”云泽突然问,“你以后会结婚吗?”
美尼斯心头一跳,嘴里已经回答了:“不会。”
不会结婚,就没有亲密的伴侣和孩子,或许他会一直留在别院里……虽然这样想好像很自私,但是一瞬间,云泽希望他一直没有。
“殿下想要结婚?有……喜欢的人了?”美尼斯声音抖动了一下,嗓子有点儿干哑。
“没有,我也不准备结婚了。既然你也不结婚,我也不结婚,不如我们就一直这么一起住着,一起吃饭,一起玩。若是谁不开心了,有个述说的地方。若是谁生病了,就照顾一下。”若是死了,就撒一杯土。好歹,有个人知道他曾经来过。
美尼斯的心揪了一下,本来听到这些话应该高兴才对。
“殿下。”美尼斯伸手握住云泽的手腕,香串上的流苏垂落下来,暗香浮动。
云泽后退了一点,碰到了车壁,美尼斯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说不出来,总之,让人紧张,忍不住想要躲开。
美尼斯靠近了一些,他半直起身,一只手撑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被圈在怀里表情有点儿呆的云泽。美尼斯那优雅且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侧。
“殿下,您说我是您的朋友、兄弟、家人。您有没有考虑过,或许,我们可以是恋人?”
第85章
恋、恋人?
就是; 可以那个那个的那种恋人?
云泽的第一反应却是:会不会很疼?
噫,云泽意识到自己脑子里那是什么东西后; 他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我这早早被污染的后世人啊。都怪现代信息太发达; 让一个(曾经的)直男清楚所有步骤。
他越是不想回忆; 那些十八禁图片就越是在眼前晃,一起晃的还有美尼斯精壮的身材和熟悉的脸; 于是很不自在地揉揉耳朵,眼神躲闪:“你说的恋人; 是男人和女人那种?”
“嗯。”美尼斯小心观察云泽的表情,他都已经做好被厌恶被死刑的准备,但是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糟糕的反应; 美尼斯的心里升起隐秘的希望。
云泽不自觉舔了舔嘴唇:“那你、那你会想要亲我吗?”
“……”美尼斯沉默了一下。
“如果你完全没有这样想法的话; 可能是你搞错了。有时候人们会把友情和爱情搞混,因为两者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友情之间也需要回应和占有欲……”云泽不希望美尼斯一时冲动。
友情转成爱情很容易,但是再转回去就很难了。云泽对‘爱情’没有信心; 爱情甜蜜又短暂,好像火山喷发一样,又如天空的烟火; 很美,但也很短命。但是友情就好多了; 很多时候能持续一生,像是源源不断的流水。
美尼斯看着他,决定用行动告诉云泽; 他有没有想亲他。
云泽被亲了一下,然后他噎住了,劝告的话语截然而止。因为太突然,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没咂摸出味来,就消失了。
亲完了的美尼斯看着他,似乎有点忐忑,等着最终审判。
作为‘受害者’的云泽默默看着他,内心没什么波澜。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色了,这亲就是这么亲吗?都没感觉到什么,嘴皮子碰一下就没了。
美尼斯手指紧绷,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过分剧烈的动作,把人吓跑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云泽在下一秒靠近了他一些,说:“再亲一下?”
‘啪’,紧绷的弦断了。
车厢晃了一下,两个人的衣袍交叠在一起。美尼斯紧紧抱着他,手指轻轻在鬓角的发丝里穿行。云泽头皮很是敏感,被这一下刺激得只想倒退,可是后面却是车厢的壁,退无可退,反叫侵略者禁锢在怀里亲了个够。
“殿下,你好甜……”
云泽的手指攥紧了衣角,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眼角泛着一点泪意,眼神涣散:“没吃糖。”都没吃糖怎么会甜?
“比糖还甜。”
云泽觉得自己就是被拖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突然间身边可爱的大金毛露出狼的真身,这感觉实在过于刺激。他一直觉得美尼斯是长着犬牙的小可爱,万万没想到被骗的会是自己。小可爱?恨不得把自己啃干净的小可爱吗?
云泽实在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明明储存了一脑袋的理论指导,一上战场没有一回合就丢盔卸甲,三回合后直接被攻入大本营,眼角都红了,呼吸都带着委屈又可怜的鼻音。
“殿下哭了吗?是我刚刚咬疼你了?”美尼斯低声问。
作为一个硬核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呢?云泽硬生生憋住了那可怜的鼻音:“我没哭。”
美尼斯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脸,忍不住,又啄了一下。怎么可能分不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恋人,他只会想要抱着他,吻到他腰肢酸软,双手只能无力攀附自己,所有的抗拒都带着一种纵容的轻软,像是小羊用刚长出来的软软的犄角顶着他,却只觉得可爱。
云泽真没哭,接个吻,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他以前一直以为被亲哭了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词,没想到真的会掉生理眼泪。虽然也没有真正掉,就是沾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的。
云泽用手指蹭掉那一点点生理盐水,毁尸灭迹。
“你别一直亲。”老房子着了火吗?好歹请让我喘口气。
美尼斯一听,立刻披回羊皮,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作了个大死的云泽看着比他还像是‘受害者’的美尼斯,被人亲哭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巨大心理创伤,直接盖过了嘴唇亲密接触的怪异感。
不就是接吻吗?云泽心想,他又没觉得恶心反胃,四舍五入就是能接受。
“我不能呼吸了。”
美尼斯一颗心啊,一直飘一直飘,飘到了云朵上,他就小声应着:“下次就亲一下。”
什么下次?下次……得寸进尺。云泽在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却悄悄向上勾起。刚刚还长篇大论让美尼斯看清楚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如今亲了一下,发现也不是很讨厌,他自己就动摇了。
美尼斯是这个时代的人,和他的很多观念不一样。
美尼斯是个祭司,一开始接近他是别有所图。
美尼斯是个男人,他们在一起就是困难模式。
美尼斯……
管他的,他喜欢这个人,喜欢他像是空气一样待在他身边,喜欢他认认真真教他文字和格斗,喜欢他小心翼翼洗了澡才出现在他面前。
云泽喜欢被人在乎,外婆走后,就没人那么在乎过他。
云泽想过,或许有一天他可以遇到这样的人,他手指破了一点皮,都有人替他疼,他受了一些委屈,有人替他生气,他回过头去,家里有人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对美尼斯到底是什么情感,是喜欢,还是某种占有欲?
但是他知道要怎么做,他的本能驱使着他。
“美尼斯。”云泽开口道,他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香膏的味道因为皮肤温度升高而浓烈,“我不喜欢别人碰,连手都不行。但因为是你,是美尼斯,所以并不觉得讨厌,或者恶心。”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划过美尼斯的脸,美尼斯的心跳随着脸颊上的触感而不平稳。
“我不知道什么是恋人之间的爱。如果美尼斯想要我当你的家人,那我就是你家人,如果美尼斯想要我当你爱人,那我就是你的爱人。我无所谓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可以纵容一些,允许你放肆一些。这是爱吗?还是你给我灌下的迷魂药?”
‘不通情爱的神灵,为你留恋红尘。’
如果情感是一场博弈,云泽的表态无疑是一个大杀器。
告白成功了吗?没有。失败了吗?也没有。得到了确切回应的感情失去了神秘的魅力,但是这种‘虽然我还没有爱上你,可是你已经变得特别了’,就特别戳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他,这种特殊和唯一,足以让石头制作的心动情,何况本就用情至深的美尼斯。
美尼斯的心像是小鹿跳动。
‘如果您不知人间情爱是什么,我是否有这样的荣幸,成为那第一个教您情爱的,甚至是唯一的一个?’
美尼斯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融化了,它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另一个人。
云泽看着美尼斯,艳蓝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纯粹和天真:我若爱上你,一定会很爱很爱,所以,你也必须很爱很爱我才可以,美尼斯。
美尼斯没有再有别的动作,云泽也再没说话,他们只是并列坐在那里,肩膀靠着肩膀,红着脸,但是脸上一本正经的。
只是眼里的快乐,就像是张开翅膀的小鸟一样,迫不及待想要飞出来了。
“殿下去哪,我就去哪。未来有一日殿下厌烦了,不想看到我了,我就住在殿下的影子里。殿下向光而行的时候,我不会打扰您,您什么时候倦了,回头看一看,我一直在。”美尼斯给自己的心上了锁,他再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人。
云泽侧头看他,像是看着自己给自己绑上绳索的狼,到底谁才是被狩猎的那个呢?
他两个手指在车厢的木板上蹦蹦跳跳,勾住另一个人的手指。云泽看着前方,声音压得低低的:“不会厌烦的,没有那一天。”只要你的心没有变,我的心就不会变。
“如果殿下一直不厌烦我的靠近,在我成为大神官之后,可否向您求一件‘与神婚约书’的契约,刻在青铜碑上,随我进入永夜。”美尼斯提出了一个请求。
在此生活三年的云泽早已不是一开始一无所知的他,他知道‘与神婚约书’是怎么回事,是某个祭司单方面要和某个神灵结婚,成为这个神灵在人间的配偶之一。
和神灵结婚约的条件苛刻,必须是保持洁净之身的祭司,发誓终身的服侍之后。结了婚契之后,这个祭司也不能再结婚生子,连恋爱都不许有。
在这契约书上,祭司是弱势的,他全部属于神灵,神灵却不属于他。
云泽的身份是神子,即是说,那契约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