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招租还是招男朋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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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老鼠光临的不止林数一家,整栋楼里陆陆续续传来了闹耗子的新闻,投诉到物业去。
“咱们家物业不行啊,现在都没行动起来。”谢铭山下了班,还没摘领带,就看见一只小老鼠从厕所水池子里探出个头来,当即一块肥皂砸了过去,把老鼠砸懵了。
“之前说要投放□□,但是有养猫狗的不同意,怕宠物误食,就搁置了。”林数随口答道,接着抱起正在折磨猫抓板的蒜头,把它放进了笼子里。
“喵?”蒜头脾气好,玩到一半被关笼子也不生气,依然天真地看着林数,丝毫不知道这些心里肮脏的大人们要对它这只无辜的小猫咪做什么。
谢铭山带了双胶皮手套,抓着老鼠走到客厅,问林数:“就这么放进去?”
“不行吧。”林数也有点犹疑:“万一跑起来吓到小蒜怎么办?”
谢铭山考虑了一下,一只手捏住老鼠的后颈,另一只手用力,掰折了老鼠的一条腿:“现在跑不了了。”
林数看得心一颤,头一次对小老鼠产生了同情。
然而谢铭山并没有林数那么丰富的感情,冷酷无情地把断腿鼠放进了笼子里:“这样就可以了吧?”
“应该是吧?”林数也不太确定:“网上说家猫这时候就会熟悉老鼠,然后尝试捕捉它。”
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密切地关注着谢小蒜的捕鼠初体验。
不过此时笼子里的猫和老鼠显然还不在状态。
“喵喵喵?”蒜头一脸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东西。
“吱吱吱。”老鼠正沉浸在断腿之痛里,顾不上理它。
片刻后,老鼠从疼痛中缓了过来,慢慢抬头,正看见一只硕大的猫脸。
“吱吱吱吱吱吱!”断腿鼠惊慌失措,尖叫着用三条腿往笼子一片爬。
“喵喵喵喵喵喵!”认出老鼠的蒜头也很慌张,惨叫着着往另一边躲。
然而终究是蒜头体重太大,躲在一角的小胖猫将笼子压得翘了起来,小老鼠被引力吸引着往它身上滑。
“嗷嗷嗷!”蒜头眼看着灰老鼠倒向自己,叫得声音都变了。
“好了好了好了。”林数眼看事情不对,也顾不上害怕老鼠了,赶紧扶正笼子,把吓得眼泪都飚出来的蒜头抱出笼子安抚:“不怕了,老鼠没了。”
“嘤嘤嘤嘤嘤。”小胖猫偎在林数怀里撒娇。
谢铭山跟在后面手起刀落,冷酷无情地扭断了断腿鼠的脖子,送它上路。
“我去楼下把老鼠扔了。”谢铭山看着在林数怀里哭到流鼻涕的蒜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手套也一起扔了吧。”林数表示不想再看到和老鼠有关联的任何东西,难得大方一次,口头把这双价值五元的手套送进了垃圾桶。
“小可怜,给你吃口罐头,别哭了。”林数看着蒜头那惨兮兮的样子心疼,难得在谢小蒜已经吃过晚饭的基础上,又加餐了一勺猫罐头。
小胖猫看见吃的眼睛都直了,瞬间把刚才的惊吓抛在脑后,欢快地舔罐头去了。
“所以怎么办?训练蒜头你就别想了。”谢铭山人高腿长,很快跑了个来回,去卫生间洗过手,坐在林数旁边,一起看小胖猫吃东西。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林数看着蒜头哭笑不得:“那只能算了,等物业吧。”
但是物业不是那么好等的,眼看一个礼拜过去,那边依然没有行动。
林数下了课,扫了一眼微信里的业主群,发现物业依然安静如鸡地躺在列表里任住户唾骂,但并没有提出新的灭鼠方案,十分失望的给谢铭山发短信。
林数:【也不知道物业收了钱都干什么去了,老鼠都快在家横着走了,也没出个方案。】
谢铭山:【我借了厂里一个师傅的猫,他家的据说能捉老鼠,今天回去试试。】
谢铭山说话一向靠谱,下班时果然带了一只狸花猫回来。
这只小狸花长得就很有捕鼠像,一岁的小猫只有九斤,肌肉紧实地贴在骨架上,和软乎乎的蒜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喵!”蒜头第一眼看到狸花就很反感,怒气冲冲地看着谢铭山。
“乖哦,这个是来打工的狸花弟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谢铭山弯腰安抚小胖橘。
“喵!”谢小蒜脾气大得很,一撅屁股,跑掉了。
“生气了。”林数跟在后面去看了一眼,发现蒜头跑进自己的猫窝里玩自闭了,放下心来,回转身和谢铭山一起看狸花。
“它主人说它特厉害,逮老鼠不在话下。”谢铭山打开猫包,小狸花从里面跳了出来,充满狐疑地看着谢铭山。
“看着还挺靠谱。”林数上前想默默狸花,被敏捷地避开了,他也不在意,兴致勃勃地问谢铭山:“叫什么名字?”
“呃……”谢铭山沉默了一下:“叫咪咪。”
“哈哈哈哈哈哈。”林数顿时笑出了声:“幸亏你当时听我的,没给蒜头也起名咪咪,不然它现在能挠死你。”
咪咪虽然名字不那么有气势,但是业务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入住林数家的当天晚上,就端了一窝老鼠。等谢铭山第二天醒来,就看见客厅摆着八只从大到小排列的老鼠,一家鼠整整齐齐的,全交代了。
谢铭山怕林数看了害怕,趁他还没醒赶紧一个个收拾干净,扔完回来给咪咪开了盒罐头,看得躲在猫窝里的蒜头嫉妒不已。
第61章 投资
咖啡馆里,二楼冷冷清清,只有柏英和林数两个人。
林数靠在墙角,嘬着杯饮料无聊地转吸管:“那天我喝酸奶没注意,把酸奶洒在地上了,正好狸花跑过来沾了一身,我就说给它洗个澡。”
“然后猫不是怕水嘛,咪咪死活不肯进水盆,就只能在水盆上架了个板子,让它站在上面,撩水给它洗毛。”林数心情复杂地跟柏英叙述当时的情况:“给咪咪洗澡的时候蒜头跑过来围观,我和谢铭山还挺欣慰的,觉得蒜头终于想亲近小伙伴了,结果这个小胖子趁咪咪不注意,一个泰山压顶把狸花扑进水里了。那小子不怕水,压着咪咪在水里扑腾,被咪咪气疯了。”
“噗——”柏英险些把饮料喷出来,笑得不行,擦了擦嘴,道:“你家小胖墩够心机啊。”
“光心机有什么用。”林数简直没脸回忆这只娇惯的小猫咪了:“咪咪本来不理它,这下记仇了,只有碰见蒜头就要揍它,蒜头娇生惯养的,哪里打得过咪咪,天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哈哈哈哈。”柏英快被林数家这只又怂又坏的小胖猫笑坏了,笑倒在沙发上:“但你们偏心啊,看见蒜头挨揍就把咪咪送回去了,一点也不主持正义。”
“也是谢铭山厂里的师傅想咪咪了,跟小谢开口要,正好物业开始投放捕鼠笼了,就把咪咪送回去了。”林数撇撇嘴:“蒜头这两天高兴坏了,天天满屋子乱窜。”
“那不正好,多动两下还能减肥。”柏英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说道。
“唉,就那样吧,减肥是不可能了,别再重下去就行了。”林数对小橘猫的体重已经不抱希望了,无所谓地喝了口咖啡,问道:“所以柏英你呢?大上班的把我叫出来,不是为了听我家蒜头挨揍实况吧?”
“没有,正心烦呢。”柏英闻言也不笑了,丧唧唧地说道:“邝同安最近不知道吃什么上火把脑子烧了,整形医院开得好好的想不开,想再开一家美容院,你说这不有病嘛。”
“这不挺好的,这边整容那边美容,小姑娘的钱全赚了。”林数不理解柏英有什么愁的。
邝同安是几人里最有钱的。一毕业就被家里人安排去了三甲医院上班,在那里划了两年水,把人脉打通了,又把院里几个有名的整形科大夫挖去给他做背书,开了现在这家整形医院。他开店时正是经济腾飞的时候,国人对整容的观念改观,加之消费主义盛行,邝同安的整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老邝在这个行业里这么多年,我觉得他想做新买卖也不是无的放矢,你担心什么?”林数问道。
“因为老邝现在膨胀了。”柏英用食指和拇指揉眉心:“我本来以为他就是想在那种商业中心里搞一个底商,做做高端皮肤护理,那也就让他做了,谁知道他想租一整栋楼走私人会所路线,现在北京房价多少钱,租一整栋楼!这不鬼扯嘛!”
妈的,我还以为是在商业中心附近的居民区租一个房子的那种美容院,没想到你起步就是在商圈底商,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林数面无表情地听着有钱人的烦恼,表示十分嫉妒。
“我们家看着有点钱,但是流转的资金真的不多,不知道他想怎么弄钱,我就怕他跑出去借钱,回头投资失败了,钱没挣到再欠一屁股外债。”柏英沉浸在愤怒里,继持续暴躁:“现在开店哪有那么容易,之前脑子抽了跑去开火锅店,没坚持半年就倒闭了,这才老实了一年,又琢磨开美容院,跟他说也不听,我现在就不能回家,一回去就想拿扫帚抽他。”
“咳咳,柏英你冷静一下,一定要维持住你高冷仙女的人设。”林数放下手里的饮料,坐直身体劝道:“美容院和餐饮店又不一样,老邝干这行有十多年了,既然想这么做,一定不是头脑发热。”
“但是现在实体经济哪有之前那么好了,你看这家咖啡馆,去年这个时间来都不一定有座,现在呢?整层楼就咱俩。”柏英则继续持悲观态度:“经济下行,成本走高,现在开店这不找死嘛。”
“嗯……”林数一个生活简朴的小教授,加之最近谢铭山收入暴增,低欲望高收入,活的再滋润不过,一点没感受到柏英口中的经济危机,十分乐观:“但赚钱的也不少,不要这么悲观嘛。”
“那让现在去开店你开不开?”柏英翻了个白眼,质问道。
“那肯定不开。”林数立刻不鼓励了。
笑话,钱放在银行买理财不好吗,干嘛要拿去开店,风险那么大。
“所以说,你就是火没烧到你家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柏英面无表情地嘲讽道。
夜里十二点,林数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间听到谢铭山进门的声音,闭着眼含混道:“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得两三点才能回来。”
“因为今天没和客户出去。”谢铭山站在衣柜旁边,一边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说道:“是邝同安约的我。”
邝同安?
林数原本睡得迷糊,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脑子过电一般一激灵,顿时清醒了。
“他找你干嘛?”林数警惕地问道。
“呃……”谢铭山思索了一下,说道:“想找我做生意,我先去洗个澡,等你给你细说。”
谢铭山说完就出去了,只留下林数眉头一皱:哦豁,火烧到自己家房子上了。
谢铭山洗完澡,一路小跑冲进被窝抱住林数,皮肤上的水珠蒸发带走了热量,林数被冰得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哈。”谢铭山恶作剧得逞,笑得非常开心。
“你是不是喝酒了?”林数见怪不怪地问道。每次谢铭山一喝了酒,就会变得很幼稚。
“一点点。”谢铭山比拿拇指与手指比出短短的一小段距离,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没喝多少。
“就知道是这样。”林数叹了口气,反手揪住谢铭山的脸扯了扯,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被邝同安忽悠着要去开美容院?”
谢铭山一愣,喝过酒后大脑的思考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林教授非常聪明。”林数随口糊弄道。
但没想到谢铭山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
林数:……
林数转了个身,与谢铭山面对面,问道:“不要耍贫嘴了,老邝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也没什么。”谢铭山展臂圈住林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邝同安有个朋友原先是个大牌护肤品的研发员,今年辞职了,就想拉着邝同安一起创业,开家美容院。但是他们俩钱不够,今天交了包括我在内好几个人,想拉着我们一起投。”
林数一听就心头一紧,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听谢铭山说完,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投资太大了,不太靠谱。”
那就好。林数松了口气。
“那你觉得呢?”谢铭山突然问道。
我当然是觉得最好别搞这种风险投资啦!林数在心里大声吐槽。不过他没这么说,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开口道:“老邝干整容十几年,有人脉也有客源,分出一个副业去做美容我觉得可行。但是如果他只想走高端会所路线,光租金一个月就要上百万,我觉得前期投入太大,后续想要盈利会很难。”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铭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