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招租还是招男朋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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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头有了吃的什么都好说,顿时忘了刚才受到的惊吓,抱着三文鱼条吃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就是来骗零食的吧。”林数看着好笑,戳了戳谢小蒜的肉脸,去书房收拾被蒜头弄掉的书了。
林数一看外国文学就犯困,因此书架右下角的精装外文书籍如同冷宫里的妃子,几个月都不一定被临幸一次,上面落了不少灰。林数见状,便干脆找了块干净的布子,将书都搬出来,擦干净再放回去,然而就在搬动的时候,一张小纸片从两本书中间掉了出来,晃晃悠悠飘到了地板上。他以为是买书时夹带进去的小票,没当回事,捡起来刚要扔,却发现上面的字迹是谢铭山的。
林数顿时停住了手,拿到眼前仔细看,登时晴天霹雳:纸条上写了好几个宾馆的名字和电话不说,右上角还写了个八月二十八日,拿笔圈住,旁边画了好几个小爱心。
这是什么鬼!
林数脑子轰隆一声,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陶章:【你冷静一下啊林数,还不知道这纸条是什么意思呢,你不要往歪了想。】
林数把便签纸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他和陶章、柏英、邝同安的四人小群里,原地崩溃。
邝同安:【你家那口子,字写得还挺不错的。】
林数:【这时候是说字的时候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去给我约了?】
陶章:【淡定淡定,你不要瞎想,没准就是给客户定房间呢。】
林数:【定房间还要画爱心吗,这么有爱怎么不救助孤寡老人去。】
邝同安:【没准就是闲着无聊画的呗,我开会的时候还画过乌龟呢。】
说得有道理。
林数刚觉得自己被邝同安的话安慰到了,然后他就看见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一直安静的柏英高冷地发出一条消息:【哪个正经男人闲着画爱心,肯定有奸情。】
林数:……
林数只觉“哗啦”一声,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就这么碎得稀烂。
柏英:【八月二十八号需要陪你去捉奸吗?】
林数:【不需要,谢谢。】
林数:【谁说一定是出轨了,可能就是见个客户而已。】
林数:【散了吧,等小谢回来我问他。】
然而林副教授虽然装得一脸知性,但是等谢铭山出差回来,他也没敢问纸条的事。
万一真的出轨怎么办,然后就分手吗……不要啊,这么温柔体贴又帅气的男朋友去哪里再找一个。
林数心不在焉地帮谢铭山收拾带回来的行李,后者神态自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矿上那边顺利吗?”林数观察着谢铭山的神色,问道。
“其实没事,是有个工人干到一半自己走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出事故死了,把大家吓坏了。”谢铭山拿出一壶专门带回来的山西陈醋放在一边。
“哦。”往常遇到这种事情林数是一定要八一八的,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情,随口应了一句,注意力还放在谢铭山的行李箱里。
如果出轨的话会不会给那个人带礼物呢……或者是不是在山西就见过面了……
林数心事重重地翻着行李,意图从里面找出点蛛丝马迹。
“你没事吧,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谢铭山担忧地伸出手摸了摸林数的额头。
“没事。”林数摇摇头。
“是不是没睡好?”谢铭山收回手,关切地问道
那可不,一晚上就梦见你出去和KTV的公主卿卿我我了。
林数在心里长吁短叹,看着谢铭山关心的面孔,又有点感动,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谢铭山:“二十八号你有时间吗?”
谢铭山脸色一变,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数,支支吾吾道:“有……嗯……看情况吧。”
完蛋!
林数心头遭到一记重锤,简直话都不想说了。
“你那天有什么事吗?”谢铭山一本正经地问道。
林数虚弱地答道:“得去学校值班,其他就没什么了。”
“哦,那挺好。”谢铭山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句。
第54章 戒指
两天后就是八月二十八日了,开学在即,林数说值班纯粹是骗鬼的,他完全就是想看看,谢铭山这一天到底要做!什!么!
早上的时候谢铭山没去厂里,说要回总公司,因此等吃过午饭,林数就叫上刚出差回来的陶章一起陪他去谢铭山公司附近的星巴克埋伏。
“老子难得回趟北京,就被你叫来捉奸,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被抓壮丁的陶章表示十分愤怒。
“不请你和咖啡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星巴克痛失一百元的林数心头滴血:“现在咖啡也太贵了吧,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后面的咖啡馆一杯只要八块钱。”
“这位葛朗台同学,社会在进步,通货在膨胀。”陶章每天加班到凌晨,全靠咖啡续命,对于近两年飞涨的价格已经见怪不怪了:“星巴克现在连十八块的本周都上得少了,你还指望喝八块的咖啡呢。”
“不过你说你在这里守着能守到什么?”陶章随手插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等六点人家下班回家了,你这一下午不就白耗了吗?”
“难说。”林数拿叉子不住地怼面前的小蛋糕,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昨天回家,看见他扔了个快递单在垃圾桶里,但是没带东西回来。”
“然后你捡起来了?”陶章简直不敢置信:“你特么不洁癖吗!为了捉奸翻垃圾桶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能不能别提了。”林数一提起这事眼泪就下来了:“老子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么low的事。”
“行吧行吧,真是难为你了。”陶章憋着笑,继续八卦道:“所以他买了什么?”
“小蜡烛。”林数心塞地答道:“一百多个小茶蜡,还附赠一个爱心图纸。”
陶章:“那不就是打算给你摆个小心心吗?”
“呵呵。”林数冷笑了一下:“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子给一个三十七岁的中年男性摆心形蜡烛?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陶章闻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挺惊悚的。
“所以肯定是摆给哪个小妖精的,十七□□,正是吃这套的时候。”林数瘫在椅子上,神情委顿。
“没准是替他老板买的呢?”陶章绞尽脑汁,替谢铭山想了个理由:“老板包情人,他帮着定酒店摆蜡烛,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是个鬼啊,给老板的二奶定酒店需要画小爱心,还给我藏起来?”林数悲观主义的毛病复发,此时满脑子都是“多金的霸总,你的爱情究竟在何方!”的知音体悲伤爱情故事。
“你既然这么在意就当面问问他呗。”陶章其实不觉得谢铭山是出轨了,毕竟大家认识这么久了,谢铭山的人品有目共睹,但是他现在的举动又着实反常,陶章思索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我是觉得小谢同学是不会出轨的,而且你都说了那戒指就刻的你俩的姓名首字母,哪有这么巧,他再找一个也姓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事,不好说你知道吧。”林数烦躁地拿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林数其实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心底他是信任谢铭山的,但那枚迟迟没有拿出来的戒指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八月二十八……”林数抿了口咖啡,问陶章:“你对这个日子有印象没?我总觉得这个日子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没印象。”陶章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涌动的车流嘬了一大口星冰乐,道:“是不是你俩的纪念……卧槽,谢铭山他出来了。”
陶章正说着话呢,就看见对面大楼里,谢铭山西装革履地跑了出来,险些被一口冰渣子呛住。
妈呀,我就是陪着林数做做心理辅导,还真让我遇见这种捉奸修罗场了。陶章兴奋又忐忑地看林数:“你别激动啊,可能是出去见客户呢。”
林数瞟了眼时间,四点五十三分,这个时间去客户办公室太晚,请人吃饭又太早,挑这会儿出去,简直暧昧到不行。
“怎么办?”陶章问道。
“跟上去。”林数心一横,拉着陶章出门拦出租。
然而首都的出租不好拦,两人费了点时间,等坐上去,谢铭山已经开着车走出了一大截。
“师傅,跟上前面那个黑车。”陶章略带激动地念出了这句经典台词。
前座的师傅也很激动,没想到从业若干年也遇到了一次追击尾随的单子,当即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然后就堵在了四环上。
林数:……
陶章:……
“师傅,能动一动不?”林数绝望地看着谢铭山在车流里熟练地左蹿右闪,跑没影了。
“可以下车。”司机师傅十分冷酷。
“那还是堵着吧。”林数靠回后座上,蔫了。
所以说想象和生活是有差距的。在林数的脑海里,原本是自己的车紧咬住谢铭山不放,两辆车一阵风驰电掣追到酒店,此时会打出两种结局,一种是谢铭山摆了心形蜡烛给一个不知名的小男生或者小女生,那结局就会演变成正宫大战小三的动作戏;另一种是谢铭山的少女心蜡烛是摆给自己的,那就是在烛火中收到一枚具有重大意义的戒指,虽然有点雷,但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林数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想了一百零八种结局,但实在没想到,等他们从拥挤的车流里挪出来,再见到谢铭山,竟然是在酒店的保安室里。
“所以你在酒店房间里点蜡烛触发了火警?”林数一脸呆滞地看着谢铭山。
“就是这样。”谢铭山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忘了要可吸烟的房间了,而且那个蜡烛明明说是无烟的,不知道怎么就触发警报了。”
“无烟你也不能在人家房间里点那么多蜡烛呀!”林数一指旁边被收缴来的一大塑料袋蜡烛,内心崩溃。
一个耍浪漫的霸总因为触发火警被扭送到保安室,这件事简直从头到尾都魔幻得让人震惊。
“对不起,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谢铭山也很绝望,摆一个一百多枚蜡烛的心形图案也是很费劲的,没想到费了半天功夫趴在酒店的地板上摆好了,刚点起来没多久就有一股旋转的水流兜头喷下,把精心打扮的谢总直接淋成了落汤鸡,接着就被赶来的工作人员请到了保安室。
“本来想等你下班找个借口叫你过来的。”谢铭山垂头丧气地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没想到最后遇见你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
“算了。”林数说完,下一秒没绷住,笑了起来,趁着酒店负责人在屋外和陶章交涉,屋里没人的间隙,走过去抱住了谢铭山:“你没出轨真是太好了。”
谢铭山:?
“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反应过来的谢铭山哭笑不得:“怪不得咱俩能在这里撞见。”
“这不会错意了……”林数十分尴尬,试图给自己找补:“不过这也不怪我,你选个八月二十八号,又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日子,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谢铭山表情一震:“今天不你生日吗?”
生日?我生日?
林数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这个日子这么熟悉。
“那个……”林数沉默了许久,才僵硬地开口说道:“那个日期是不准的,办户口的时候弄错了日期,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
谢铭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谢铭山又生气又想笑,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亏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之后一直偷偷策划要给你个惊喜。”
那什么……其实对于三十七岁的教授来说,摆个蜡烛爱心真的不能算惊喜……
林数在心里默默吐槽,内心里竟然还有一丝逃过一劫的窃喜。
“处理好了,把地毯和床品的清洗费用出了就行。”那边陶章和酒店经理讨价还价完毕,进屋说道。
“多谢了。”谢铭山站起身来感谢道。
谢铭山被酒店的人控制住后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酒店经理一心想让谢铭山赔一笔大的,谢铭山则觉得自己也很委屈,被浇了一头水不说,精心布置的蜡烛造型也被踩成了渣渣,正不爽呢。因此等跟丢了他的踪迹的林数从谢铭山之前写下的几个酒店里找到正确位置,再赶来时,谢铭山已经和酒店经理起了争执,幸亏被林数和陶章及时拦下来,不然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子。
“没事没事。”陶章摆摆手,见两人黏黏糊糊的,知道误会解除了,十分识趣地告退了。
谢铭山交了罚金,和林数一起出了酒店。
屋外天已经半黑,最后的余晖被白云映衬着变成了温柔的茱萸粉色,路灯渐次亮起,像是绸缎上点缀的宝石,温柔地闪着光。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谢铭山边走边偷偷观察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