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招租还是招男朋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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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数有点尴尬,谢铭山对于他爸赌博欠债这事一直耿耿于怀,每次提起来都觉得自己老爸不是个东西,但这种事林数也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只得含糊道:“他很少提起这些事。”
“嗯。”谢窕了然点头,说道:“小山和他相处少,他有记忆之后,我爸就一直在外面跑生意,爷俩压根没见过几次面。”
“其实我爸对孩子还挺好的。他有了钱之后,不少人想给他介绍个对象,我爸怕有了后妈对我俩不好,硬是没有再娶。”谢窕笑了笑,接着又叹了口:“不过他这人就是没担当,以前跑大车怕麻烦,和交警打交道的事都推给我妈,后来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干脆跑了。我还好,当时都上大学了,就是把小山害惨了。”
“好在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林数劝慰道。
林数说的不是客套话,谢窕现在在国外也算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谢铭山眼看就能升经理,俩姐弟也算是摆脱了之前那个不靠谱老爹的阴影,日子走上了正轨。
“说的也是。”谢窕笑了笑,突然换了个话题:“我打算后天回新西兰。”
“这就要回去了吗?”林数有点诧异,随即意识到谢窕回国快有俩月了,就算她工作不急,两个孩子也该想妈妈了。
“对呀,我今年下半年有个画展。”谢窕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而且我俩女儿想我想得不行了,爸爸根本哄不住了。”
林数点点头,真诚地邀请道:“等孩子放了假,和你老公一起带着来北京玩吧。”
林数是爱屋及乌,觉得这次因为谢铭山受伤,没好好招待谢窕不说,还让她忙前忙后费了不少辛苦,因此希望有个机会好好招待他们一家子,没想到说给谢铭山,后者却冷笑了一声。
“我姐夫才不会来北京呢。”谢铭山抱着林数推推搡搡进了卧室,把门一关,两人栽在床上。
林数扒拉开谢铭山凑过来的脑袋,小声训斥道:“你姐还在呢,老实点。”
谢铭山被推开,沮丧地离远了点。
“你和你姐夫什么情况?”林数生怕像上次一样,调个情还被谢窕撞见,坚决忽视了谢铭山委屈的目光,询问起他姐夫的八卦来。
“恐同呗。”谢铭山讥诮地说道:“我姐夫自从听说我是个gay,见我的时候恨不得戴个氧气面罩,觉得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玷污了他直男的肺。”
“噗——”本来是个挺让人生气的事,被谢铭山一说,林数差点笑出来。他捂着嘴对面色不善的谢铭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乱笑了。
“你这是嘲笑别人的苦难你知道吗。”谢铭山拿手指戳了戳林数,横了他一眼,继续道:“后来他俩移民去了新西兰,我去过一次,那家伙脸拉得跟驴一样,就怕我带着点同性恋病毒把惠灵顿感染了。”
“辛苦你了。”林数也有点生气了,他摸了摸谢铭山气呼呼的脸庞,同仇敌忾道:“你姐夫真的太没有礼貌了。”
“所以我不爱跟他来往,他们回国我俩也很少见面,都是我姐带着她女儿来卡我。”谢铭山想到这里脸上又有了笑意:“可惜手机丢了,以前我还存了不少平平安安的照片,小姑娘长得和我姐小时候一模一样,可好看了。”
“等她们来北京了再拍吧。”林数呼噜了两把谢铭山的头发:“我去看看蒜头,刚才一进门就看见个尾巴尖,它是不是又胖了。”
谢铭山一缩脖子,没说话。
林数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谢铭山肯定没抗住蒜头撒娇,给它加罐头吃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说你,白纹了一个过肩龙,看起来凶巴巴的,一个小猫咪都管不住。”
谢铭山眼神闪烁,给自己辩解道:“我就喂过几次,它胖主要是天赋,和我没关系。”
林数被气乐了,也没说谢铭山了,出门去找蒜头。然而他刚一进客厅,就听见谢窕小小声的在厨房说话:“快点吃哦,被林教授发现了你就没得吃了。”
卧槽,这心机猫又在四处让人给它开罐头。
林数内心一片弹幕飞过,正犹豫是现在冲进去抓个现行,把谢小蒜教训一顿好呢,还是保全谢窕的面子,就当不知道这事呢。谢铭山就从后面蹭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所以你看,主犯不是我,你抓我姐去呀。”
你怎么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呢。
谢铭山成功把林数的火气从小胖橘那里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林数也不纠结了,扯着谢铭山回了屋,很掐了一把他的腰解气。
“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养病养得胖了,现在腰上都能掐住肉了。”林数掐了半天,觉得手感不对。
“没有吧,怎么可能胖。”谢铭山坚决否认,撩开衣服下摆试图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有六块腹肌的英俊青年,结果正露出腰间一点肉。
“哈哈哈哈哈哈!”林数笑得打跌。
谢铭山则一时有点崩溃,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才休息了两个月,腹肌就快保不住了。
“唉,人到中年就是这样,新陈代谢降低,发胖风险直线增高。”林数忍着笑,假正经地拍了拍谢铭山的肩膀:“不要总是嘲笑你林教授,小谢同学,你也很危险啊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锤子啊,谢铭山两行宽面条泪,瘫在床上,宣布自己中午不吃饭了。
“老娘都做好饭了你敢不吃。”中午做饭的谢窕插腰吼道:“谢铭山你是不是皮痒了!”
老姐的威慑力是根植在童年阴影里的,谢铭山打了个哆嗦,灰溜溜上了饭桌。
第43章 机场
4月1日,谢窕回新西兰。
两天前谢窕借车把林数从机场接回家,两天后,林数叫上邝同安当司机,和谢铭山一起把谢窕送到了机场。
“麻烦邝先生你跑一趟啦。”外人面前,谢窕一改平时彪悍的作风,十分淑女的捋了一下头发,微笑着对林数和邝同安表达感谢。
然而他还没温柔完,就看见谢铭山已经转到后备箱准备拿行李,险些破功,赶紧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咆哮咽下去,才温声阻止道:“小山你胳膊还没好,不要拿行李。”
“没事,我又不用左手。”谢铭山低着头,没感受到他姐的危险信号,刚准备发力提箱子,手就被敲了一下。
“不许乱动。”林数不开心地命令道,挤开谢铭山帮谢窕搬行李。
“小谢你先歇着吧,力气活我们来就行。”那边驾驶位的邝同安也很有眼色的下了车,帮忙把另外一个行李箱搬下来。
邝同安因为谢铭山舍身救人的事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谢铭山在家休息的这段时间,邝同安还和柏英来看过两次,两人的关系好了许多,因此谢铭山接受起他的好意时也十分坦然,放林数他俩在一旁搬东西,自己则走到谢窕面前,拿过她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谢窕皱着眉头埋怨道:“你这样我都不放心回新西兰了。”
“你就放心吧。”谢铭山不好意思地笑笑,开玩笑道:“这不有林数看着嘛,你说我都二十九了,还要接受监护人看管,多不容易。”
“少贫嘴。”谢窕屈起食指,敲了一下谢铭山额头,嘱咐道:“你和林教授好好过日子,别吵架,知道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每天就和我吵架玩。”谢铭山在他姐面前总想皮一下,嘟嘟囔囔的,等挨了谢窕一拳才终于舒服了。
“东西都弄好了,我们进去吧。”林数整理完行李,扯着两个行李箱,走到近前招呼道:“老邝你先去停车吧,我们俩陪谢窕去托运行李。”
“你说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新西兰又不是没有。”谢窕看着那一堆行李颇感无语。
她回中国的时候非常匆忙,除了带了必要的证件和大量现金外,只带了身换洗衣服就登上了飞机,现在这两大箱带若干包裹的行李里,有一部分是她在北京时陆续添置的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一半是谢铭山和林数给她准备的特产。
“我怎么不知道新西兰还有茯苓饼。”谢铭山十分淡定地反驳:“再说你回国俩月,不给同事朋友带点中国特色礼物,像话嘛。”
其实这话说起来谢铭山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养病的纯直男,完全忘记应该给他姐准备点特产这件事,还是林数回家之后给这俩姐弟分发京都点心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给谢窕买点特产当这件事。
两人怕谢窕拒绝,昨天干脆悄悄出门,打算先买回来再说。他俩不知道谢窕在新西兰的朋友多寡,便决定备得充足一点,稻香村的点心太占地方,就拿上一箱算了,檀木梳子先买上两打,镂空的小折扇批上二十个,景泰蓝的镯子捡便宜的买了一大把,最后又按照谢窕之前提起过的,新西兰没有她又想吃的调料、点心、零食买了几大包,林林总总,拿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运动包才装下,把谢窕看得又感动又无语。
“这么多东西,你们也不怕累死我。”
“有什么好怕的,去机场我们送你,到新西兰姐夫接你,有什么累的。”谢铭山毫不在意,推着谢窕进了候机厅。
机场里人来人往,出境航班托运处排着不少人,三个人挤在一起,排了能有半小时,好不容易轮到他们,然而前面办理业务的柜台却突然骚动起来。
“凭什么我不能带啊!我这一整箱都没开封过,包得整整齐齐的,怎么就不能托运了!”一个五十岁上下,外地口音的阿姨超大声吼道:“你快点托运!我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阿姨,我跟您解释,这个和封不封箱没关系,是生鲜水果就不能寄到国外去。”办理托运的小伙子被大妈的气势震慑到了,磕磕巴巴地解释:“这个是规定,不是针对您。”
“怎么不是针对我我箱子打包得这么好,又没磕碰也没怪味的,凭什么就规定不让我上飞机啦?”阿姨却根本不听解释,依然怒气值满点的大声嚷嚷:“哪个规定就不让我上飞机了。”
“这什么情况啊?”谢窕看着前面吵吵起来,扶着谢铭山的肩膀踮起脚看热闹,看见传送带上摆着两大箱草莓,顿时明白了。她见那个小伙子一直解释不清楚,嫌耽误功夫,干脆两步跨到大妈的近前,笑说道:“阿姨您别着急,不是不让您上飞机”
大妈火气正蹿到天灵盖,这时候旁边出来个人,换成别人肯定是要被炮轰一顿,但谢窕是谁?谢窕是仙女啊,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笑吟吟地站在你面前,天大的火气都能消下去一半,要不说人类都有颜狗的潜质,阿姨看见谢窕,也不吼了,压着火气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后面排队的。”谢窕指了指后面的队伍,解释道:“您坐飞机不影响,就是您这两箱草莓不能跟你上飞机。水果这些生鲜里面,容易有寄生虫,没有检疫是不让运送到国外的,您就算是在这儿托运了,到了国外,人也要给您扣下来的。”
“我这个水果又没有寄生虫,凭什么扣我的呀。”阿姨蹙着眉头:“我姑娘刚去国外读研究生,最喜欢吃草莓了。”
林数看着觉得要遭,生怕谢窕和颜悦色的讲解这阿姨不领情,两个人掰扯起来,耽误了飞机,拖着谢铭山想去帮忙,结果谢窕压根就没想和平处理,双手抱臂冷笑了一下:“阿姨您怎么知道水果里面没有寄生虫?您拆开一个个看过啦?保证里面一个没有虫子?肉眼的没有眼睛看不到的也没有?”
阿姨一愣:“这个……”
“您说您也保证不了,就算现在给您托运了,到了国外,一下飞机,人家一检测出来你带着箱有寄生虫的草莓怎么办?到时候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您怎么解释?”谢窕继续慢条斯理地恐吓:“到时候海关再一看你信息,来探亲的,女儿在哪个大学读研究生,那把她叫来处理问题,您说您这不给姑娘添麻烦嘛。”
“可不,我姐以前在新西兰读书,我去看她的时候不知道,带了肉干,在惠灵顿被查出来了。”谢铭山煞有介事地帮腔道:“直接连行李带人拉到小黑屋里不说,还得我姐开几个小时车来捞我,您说这不折腾人嘛。”
俩姐弟一唱一和,十分有效地开启了阿姨的想象力,顿时不敢再运这两箱草莓了。
“那我这……”阿姨十分迷茫地站在托运台前,看着两箱草莓发愁。
“您要不一边儿等会儿?让家人过来把草莓拿走。”谢窕趁机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不行,我这飞机快起飞了,我也没时间等啊。”阿姨还是惆怅,犹豫来犹豫去,一看时间快没了,突然心一横,说道:“这两箱草莓给你们好了,你给我五十就算了。”
你里头啥东西我都不知道我就给你五十啊!
谢窕无语。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突然被人卖起土特产了,楞了一下,才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