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至立春-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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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
那男的掏了刀,要划白霖羽的脸,事到临头,是颜扉冲过去伸手挡了。
“颜扉!”
何雪言吓的一脸惨白。颜扉手里都是血,保安把那个神经病男的打倒在地,颜扉胳膊叫人给划伤了,老长的口子。
签售会,就这么结束了,保安控制了局面,警察抓了那个男的。王旭东还惊的一身冷汗,当时调查谁给白霖羽打骚扰,发短信,电台留言,原来还是这个吸毒的老混蛋。
当初在学校骚扰还不够,这么多年一直缠着,动起手了。
王旭东当时保安摁着那家伙的时候,冲过补了一脚,气死了。
颜扉是何雪言拉着就往医院送,胳膊缝了好几针,疼都疼死了。
在医院救治,何雪言在急诊室外面哭,眼睛都哭红了,白霖羽在旁边递卫生纸,何雪言生气心疼:“你连累我一个还不够,还连累我们小颜。”
白霖羽也是惊魂未定,低声道:“对不起。”
何雪言也怪不了她,伤心道:“我要找律师告死他,让他坐牢别出来。法律不该护着这些畜生。”
白霖羽点了头,因而答了话道:“雪言。”
“什么?”
白霖羽道:“我最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回法国,后天的机票。在这儿给你们都添乱,我也不想再遇到那个男的。”
何雪言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候热热闹闹挺好,有时候,身边的人,旋即又都要散了。
白霖羽回法国,颜扉去香港,弟弟回美国,姐姐也可能会去上海发展事业。
“还回来吗?”何雪言问了话。
白霖羽很坦然道:“你想见我了,还是会回来几天。”
何雪言真是服了她,哪儿这么说话的,冷看她一眼,答了话道:“别回来,看着生气。”
“好。”白霖羽答应了。
等颜扉包扎好了,胳膊缠着绷带,嘴唇都白了,何雪言心疼死,进去搂着她脖子,心疼了半天,颜扉还劝她说是外伤,过一阵就愈合了。
确定颜扉没事了,何雪言才对白霖羽道:“我俩要是去法国旅行,你得包吃包住。”
白霖羽淡淡笑了道:“好。”
颜扉还是那么没心没肺道:“要白老师做饭,别的大厨咱不要。”
白霖羽点了头道:“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满汉全席都给你做。”
颜扉非常受用,这下她可是白霖羽的救命恩人了,笑了道:“那你再写五本畅销书吧,版权都只能给我。让我买上上百万赚钱啊。”
把何雪言气死,这小丫头没心没肺,都伤成那样还想着赚钱。
颜扉又看了一眼何雪言,当着白霖羽的面道:“唉,别赌气了。都说清了吧,咱们仨各有各的经历,咱们俩和白老师还算是朋友,我这一下是为朋友挨的,不怨谁。”顿了顿,对着白霖羽道:“我知道你要回去了,不论是在那边,还是回来了,雪言还是想你的,回来了可以到我家做客,不过说清啊,老婆还是我的,我爱雪言,雪言也爱我。你要不嫌弃看我俩秀恩爱,想啥时候回来做客都行。”
这不叫没心没肺了,这都算叫死不要脸了。
何雪言都不知道该打她,还是该亲她:“谁给你说我想她?你是不是我老公?胳膊肘外拐你。”真第一次见,还有逼着老婆会客前女友的。
颜扉无奈道:“允许你心里留个位置,给她针尖那么大的地方可以了。其余百分九十九的脑容量都得想我,明白了吗?”
何雪言脸都气红了。
白霖羽叹口气,倒是挺感激,露出一些笑容,伸手摸了颜扉的头道:“我都快喜欢上你了,你怎么这么可爱。”颜扉是个挺大方,善解人意,给人台阶下,情商特别高的妹子。
颜扉歪着嘴,开口道:“得到了就是蚊子血,得不到就是白月光。白老师你千万千万别不回来,你不回来那就叫白月光。你得经常回来,在她眼前晃悠,一身烟火在厨房做饭,那就是掉桌子上的米饭粒。不稀罕了。”她心里门清,何雪言是喜欢她,爱她,但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一点都不想白霖羽,毕竟是人家的初恋,她可以给何雪言私人空间去处理这一点点念头,吃醋是有的,但最重要,她不希望何雪言有一丝一毫难过。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人要学会给对方留一些余地。
第72章 完结
颜扉受伤的那天,何雪言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病房里的场景也称得上奇怪,白霖羽也没走,沈素玉的晚些时候来的。
王旭东过来给送了吃的,进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鬼鬼祟祟凑在何雪言跟前道:“别人跟说我文艺圈很乱,我都不信。今天眼见为实啊。”
何雪言瞪了他一眼,有时候恨不得把他嘴撕烂:“你再说我拿刀戳烂你的脸。”
颜扉在床上附和道:“就跟你说这个男的留不得,早早点了天灯最合适。”
王旭东缩在白霖羽后面道:“白老师救我。”
白霖羽往旁边挪了一步,王旭东只好看着沈素玉笑笑:“咱们俩不熟,我会不指望你。”说完还是往人跟前道:“看在我给你们买饭的份上,大姐还是拉我一把。”
沈素玉是心疼坏了,看着颜扉道:“别闹了,先吃饭。”
颜扉一个胳膊扎的结结实实,只能点了头,还真是饿了。
病房里,四个互有关系的女的,坐一块吃饭,王旭东一声都不敢吭,生怕说错话,叫四个女的点了天灯。
何雪言倒也不是小气的人,坐在病床边,端着粥喂颜扉,下午已经哭的眼睛红肿,颜扉心疼,张嘴喝粥,劝她道:“就是划了个口子,你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重要的是你们都没事。”
何雪言微微皱了眉头,可不爱听她这么说,颜扉这孩子看着是没心没肺的人,实际上把谁的心都操到了,顾忌自己的感受,帮白霖羽挡刀,给沈素玉卖房子……
“你要吓死我你才甘心啊,那么大口子,是过两天能好吗?”何雪言不高兴,她们家颜扉什么时候能让她省点心:“以后不许这样。”
颜扉那是纯本能反应,伸手挡了一下,可是把何雪言吓坏了,狐狸眼睛眯着道:“好好好,下次再有这种事,白老师就是把她一辈子的书的版权都给我,也不会帮她挡刀了。”
白霖羽叹口气道:“这恩情,一辈子都报不上了。”
颜扉笑了道:“放心吧,大恩不言谢,我不会要你给我当牛做马。偶尔回国给我做顿满汉全席,咱们两清。”
白霖羽点了头:“颜扉。”
“什么啊?”
白霖羽有些自责道:“真对不起。”
“已经道过歉了啊。”颜扉怕了。
白霖羽才开口道:“不是受伤的事。我的意思是,跟从前小瞧了你道歉。”她温婉一笑,终于释然那样道:“我们这一屋子,你是真洒脱。我现在知道何雪言为什么喜欢你了。她选你没有亏。”
颜扉笑了道:“为什么啊?白老师倒是说说,雪言为啥啊。”她也挺好奇。
“白霖羽你敢。”何雪言警告不要瞎说。
白霖羽自己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看着颜扉,一脸笑了道:“因为你傻啊。”何雪言自己就是傻,死心眼,遇到颜扉这样没心没肺,能够包容她的那些敏感不安。
颜扉嚼着嘴里的饭差点喷了,倒是沈素玉不乐意道:“怎么这么说我们颜扉?我们颜扉精着呢。”
何雪言跟着情敌附和:“就是,我们颜扉聪明呢。”猴精猴精,不是猴精能找见俩富婆包养吗颜扉这下可乐了,对着白霖羽道:“瞧见了吗?你才一个人惦记,我呀,俩富婆等着养我,谁傻谁知道。”
何雪言伸手拧她的耳朵:“瞎说什么你,都受伤了,就不能有点正形吗?”
“雪言放手,疼。”颜扉求饶了,又看着沈素玉撒娇了道:“姐,我老婆欺负我。”
王旭东算是大开眼界,这还能跟前女友求助,和现女友打情骂俏,我去,自己号称京城风流倜傥小王子,都不敢做这么高危的动作,这小狐狸一个人能玩转这么一堆复杂的关系,忍不住道:“颜扉,你啥时候给哥哥传授点经验吧,怎么才能把前任现任凑一桌打上麻将啊?”
颜扉笑了道:“妄想!我们女人间的事那叫姐妹感情,你一个男的带三个女的打麻将,那叫下流无耻。”
沈素玉牙也利索,附和道:“男人没什么好东西,我作证。”
白霖羽点了头,附议道:“男人没什么好东西,我也作证。”
何雪言逗笑了道:“你怎么能跟我们颜扉比,小心我们把你从房子扔出去。”
王旭东缩了脖子,这才知道,掉入了狐狸洞。
人以类聚,狐以群分,其实这一屋子女的都不好惹,他是能逃就逃:“别扔,我有腿。”他自己走还不成吗,一个个太难伺候。
……
吃了饭,探视的再陪一会儿,颜扉挂了一些消炎针,没什么大碍。白霖羽和沈素玉才回去,何雪言留着和她一块睡在医院。
颜扉今天真是把人吓坏了,何雪言晚上还心惊肉跳,差点又哭一遍。
颜扉安慰道:“没事,还好好在你身边。”
何雪言摇摇头,在她身边,头挨着她肩膀,低声道:“我这人命格不好,就怕老天爷跟我开玩笑,你要是有事……”她说不下去,颜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过下去。
颜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搂着她,温柔道:“再苦也要苦尽甘来了。”
何雪言点了头道:“但愿。”
颜扉明白她是个无法不担忧的人,只好低声道:“玉姐说,她觉得你很可怜,本来要带走我一年,现在只跟你借我半年,她先拿我做助理,在那边再寻一个更合适的人,就让我回来在北京这边的分公司做经理。”
何雪言有一些惊喜道:“真的?”
颜扉点了头,吻在她额角道:“谁都舍不得何老师哭,铁石心肠都要看不下去。”这是个大实话,何雪言哭起来,梨花带雨谁能受得了?
何雪言为这个消息感到欣慰,她越来越离不开颜扉,是外人无法得知的巨大喜欢,颜扉对她的宽厚,包容,给她的快乐,都是其他人无法相比。在颜扉身边,能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颜扉就这样在她的怀里睡着。
……
颜扉是出院那天,何雪言为她拎着大包小包,活像个老妈子那么操心,开着车亲自送她去机场,颜扉带着墨镜,一路上何雪言唠唠叨叨:“记得按时吃饭,你都快有胃病了,你想想沈素玉怎么住院叫人把孩子抢走的?都是不按时吃饭。年轻时候赚那么多钱,没有健康,老了怎么办?指望我照顾你不可能。”
颜扉哎呦一声,捂着耳朵道:“何老师,唠叨一周了,我不是你闺女,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就大我两三岁,还没到那一步。”别看何雪言闷不吭声,平时算得上是闷葫芦一样的闷,临到每次一紧张,就会打开话匣子,在她跟前嘀嘀咕咕,鸽子一般叫唤。
何雪言开着车道:“不能说吗?你嫌弃我啊。”
颜扉求爷爷告奶奶般道:“说吧,你好好说说,我喜欢听。特爱你唠叨。”
何雪言是个别扭鬼,一听不乐意:“我还就不说了,让你自己吃亏,吃了亏你就自己老实了。”
颜扉笑了道:“所以我不久吃了点亏,要了何老师吗,现在多老实,就喜欢你这样的。”
何雪言快气死了:“等我停了车,收拾你。”
颜扉在旁边笑成狐狸团子。
把车开到机场,王旭东也过来送行了,沈素玉带着公司的两个职员,何雪言和颜扉还在打闹。
王旭东很感慨:“我大老婆本来多文静多文气的一个人,就叫那小贱皮给带坏了。公共场合都学会秀恩爱虐狗了。”
颜扉伸手搂着何雪言脖子,炫耀道:“不服憋着。”
王旭东感慨着,然后过去拥抱了他的大小老婆:“没事,颜扉你放心走,老婆我先给你照顾上,朋友妻,就是我的妻吗。”
叫俩女的一顿好打,颜扉揪他耳朵道:“文人多下作,敢欺负雪言,我把你阉了。”
王旭东要哭了道:“姐妹放手,我好歹也是公众人物,机场你对我动手动脚成何体统。叫人听见,我老脸往哪儿放?”
颜扉好好教训了他一顿才松手道:“臭男人不要脸。”
王旭东摸着自己英俊的脸,大叫冤枉:“我和那些男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何雪言帮腔。
王旭东从口袋里摸出请帖来道:“真不一样。”顿了顿,老脸一红道:“我也想过了,我这么大岁数不结婚,我爸妈也操心。所以我决定,半年后,就是我们颜颜回来的时候,我在十一办婚礼,和我现在的女友结婚。”
何雪言都哇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颜扉愣了道:“我没听错吧,还是做梦呢。”
颜扉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