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表哥位高权重-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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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愁眉苦脸的。”
“心情沉重。”
“沉重?”顾玄棠疑问道。
左菱舟点头,“特别沉重。”
“不是说苟富贵勿相忘吗,这下你肯定不会被忘记了。”
“可我也没想到这么富贵啊。”
顾玄棠见她一脸愁苦,眉头都蹙了起来,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她的眉心,“放心,我又不是皇帝,你怕什么。”
“也幸亏你不是皇帝了。”不然真的该承受不住了。
顾玄棠闻言,故意逗她,“不过,应该也就只比皇帝低了吧。”
左菱舟一个腿软,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
“表哥,还是扶妹妹我回房吧。”
“扶?”
左菱舟转头,目光沉重,言语真挚,“腿软。”
这下顾玄棠是真的笑了,他伸手扶了左菱舟一把,“走吧,扶你回房。”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说起来,我似乎还没有这么扶过皇上。”
左菱舟差点直接一个趔趄,她拍了拍顾玄棠的手,“别说了,别说了,心慌。”
顾玄棠低头轻笑,终于没再继续逗她。
左菱舟被他扶着回了房,躺着床上,辗转反侧。
她已经差不多能猜到顾玄棠的身份了,朝廷命官,只比皇帝权力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能是什么啊,可不就是丞相么。左菱舟伸手捂脸,她是在救他的时候想过,这人看起来就出身富贵,日后可以抱他大腿,也在顾甲到来后猜到了他应该是朝廷命官,更在见到上官大人后觉得他官位定然不低,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官位何止不低啊!再高就要出事了!
这哪是大腿,这分明是象腿啊……
左菱舟郁闷的放下手,自己现在身边,左一个公主右一个丞相,真的是不枉穿越一场,也算是见识过大人物了,就是,这人物,也有些太大了……
左菱舟想到这儿,又觉得愁了,她现在情窦已开,少女怀春,春心萌动,对顾玄棠的那些小心思,就像是刚刚抽芽的花枝一样,风一吹就长,雨一润就柔,满眼只看得见阳光温暖,丝毫不想去考虑可能会有的严寒冰霜。可是,如果对方是丞相的话……
左菱舟叹了口气,“我以后死了,墓志铭估计就是,艺虽不高,人却胆大,舍得一身剐,敢把顾相拉下马,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励志人物或者传奇玛丽苏!也算是,十分不枉此生了!”
左玛丽苏菱舟想到这儿,竟然慢慢平复了心境,觉得事已至此,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剩下的,且行且看,反正她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还是先休息吧。
她正准备睡觉,却听到对面有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人说“顾公子”,左菱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走到门前开了门。
就见顾玄棠正和上官家的小厮在说什么,见她看了门,目光转向了她这边,问道,“怎么了?”
“我听见外边有动静,出来看看。”
“没什么事,回去休息吧。”
左菱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眼那个小厮,“那他……”
“上官大人有事找我,邀我前去一趟。”
左菱舟点头。
顾玄棠看她精神恹恹,想着她可能是一个人呆着有些无聊,便问道,“要一起去吗?上官大人家东边的院子有一处花园,现今正是牡丹盛开的好时节,你可以去看看。”
左菱舟本来想睡觉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他似乎是想要自己一起去,心里的花枝瞬间就抽出了花苞,“好啊,你等我,我去拿伞。”
她说完,回房取了伞,颇为愉悦道:“走吧。”
顾玄棠见她说话间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只觉得她与纪连幽虽然年纪相仿,性格却截然不同。纪连幽更文静些,虽说有些时候也有些孩子心性,但是到底能一个人在屋里待的住;可是左菱舟却不同,她更好动一些,比起一个人待在屋里,她更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当然,如果能再凑个热闹,那就更好了。
顾玄棠想到这儿,不觉低头笑了,也是,他想,到底才十七八岁,还是年少,拘不得,这不,明明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一说出门就又生动活泼了起来。
左菱舟关好了门,见他还不动,问道,“不走吗?”
“走。”顾玄棠应了声,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出了客栈,依旧是顾玄棠撑伞,左菱舟正高兴着,就听到顾玄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说起来,我还没给皇上撑过伞呢,倒是当时一起打天下的时候,皇上给我撑过几次。”
左菱舟一把扶住了他,让自己没有再次腿软。
她转头瞪着顾玄棠,“表哥,你知道人世间最值得铭记的四个字是哪四个吗?”
顾玄棠觉得自己听过两三次这个句式了,上次的答案是什么?“见好就收?”
左菱舟狠狠点头,“见好就收,并且适可而止!”
顾玄棠微笑,“可我还没见到好啊。”
左菱舟,“……你是一定要我跪了才算见好吗?”
顾玄棠闻言,忍俊不禁,他拍了拍左菱舟的肩膀,“放心吧,为兄舍不得。”
“舍不得你还一个劲儿的给我施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左菱舟戳了戳他的心口。
顾玄棠任她戳了一会儿,提醒道:“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左菱舟立马收了手指,还不忘回他:“你看我多乖啊,说收就收,哪像你,就知道欺负我。”
“好,不欺负你了,走吧。”
顾玄棠说完,迈步向上官府走去,左菱舟见此,也没再多话,温顺地跟在他的身边。
等到了上官府,顾玄棠把伞递还给她,“去吧,等我忙完,自会去找你。”
他说完,怕左菱舟找不到,走错了地方,故此又转头对来接他的小厮道:“你带她去吧。”
那小厮连忙应允。
左菱舟就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去看花了,你忙完来找我啊。”
“嗯。”
语罢,两人就分开了。
左菱舟跟着小厮来到了东边花园,就见满园的牡丹正摇曳盛开,争芳斗艳,如美人环绕,千娇百媚。左菱舟走近去看了看,她撑着伞,在伞荫的遮挡下,没有看到有人在不远处。只是凑上前,托着一朵粉色的杜丹,仔细的欣赏着。
正看着,却听到有人问她,“好看吗?”
左菱舟有些受惊,慌忙松了手,手里的牡丹一下滑了出去,她直起腰转头看向来人,一下就撞进了那双清亮澄净的眼睛里。
那人看着她,就见她一袭鹅黄色的纱裙,撑着一把湖蓝色的伞,腕上带着银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声,秀美的脸上带了些惊讶与羞涩。
“我吓到你了吗?”他轻声道。
左菱舟摇了摇头,“你是……?”
那人笑了一下,衬着身边的满园花开,显得格外少年,“我认得你,你是顾大人的妹妹是吧?”
左菱舟点头。
那人闻言,微微笑道,“家父上官辞。”
“哦哦哦。”左菱舟连连点头,原来是上官大人的儿子啊。
“在下上官凌溪,敢问姑娘芳名。”
“左菱舟。”
上官凌溪轻轻颔首,颇为疑惑道:“如今并没有下雨,姑娘为何还要撑把伞?”
“我有些怕晒,故此用来挡太阳罢了。”她边说,边怕上官凌溪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怪异,连忙收了伞。
上官凌溪见此,倒是有些局促,“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让你收起了的意思。”
“无妨,”左菱舟笑道,“我一直撑着,也有些累了,刚好歇会儿。”
上官凌溪这才没有再说话。
他们就这么对面站着,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一时竟有些尴尬。
良久,就在左菱舟打算告辞的时候,上官凌溪却突然动了,他绕过她,走到她刚刚看的那朵花前,伸手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给你。”他道。
左菱舟一时有些怔忪,这怎么好端端的送她花啊,她有些僵硬的伸手接过,“谢谢。”
“这边日头大,比较晒,我们去那边吧。”上官凌溪想着她怕晒,如是道。
左菱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他说的那边是不远处树下的一方石桌。那石桌并不大,上面正摆着一副棋盘,看起来似乎在她来之前这人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石桌旁边则是四个石凳,正矮矮的蹲在那里,在树荫下,倒是显得格外凉爽。
她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花和伞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就看到那副棋盘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落满了棋子,“你在下围棋吗?”
上官凌溪点头,“你会吗?刚巧,我正缺一个棋友。”
左菱舟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不懂这个。”
“我可以教你。”
左菱舟还是摆手,“这个真不行,我看都看不懂。”
上官凌溪闻言,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样啊。”
左菱舟见他的情绪似乎一瞬间跌了下去,想到对方是上官辞的儿子,刚刚又给自己摘了花,自己却还连连拒绝,似乎是不太好。
她想到这儿,不由道:“我虽然不会下围棋,但是会其他的下法,不如我教你,这样,我们便可以一起下棋了。”
上官凌溪闻言,倒是有了些兴趣,“你会其他的什么下法?”
左菱舟笑了笑,弯了弯眼,“你知道五子棋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官凌溪不是男配,戏份就一两处,莫方。五子棋也是因为作者自己不会下围棋,所以出场打个酱油,不会详写,也莫方。
表哥的身份就是丞相啦,虽然性格有些不太像,但是时势造英雄,谁让他颇为能耐呢。关于表哥的仕途,有些参考房玄龄,差不多就是年少成名,后来周家反齐的时候,他是新帝的心腹,帮他出谋划策,网罗人才,并且在重大的事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新帝登基后,就直接官拜丞相了。
第五十七章
顾玄棠和上官辞谈完话; 前来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绿色的树荫下; 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正在对弈玩笑; 在姹紫嫣红的牡丹的映衬下,颇具诗情画意。
顾玄棠望去; 就见左菱舟正举着一枚棋子; 上官凌溪则在和她说着些什么; 她专心的听着,然后在他说完,落下了棋子; 眉开眼笑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一时有些怔住。
他们这一路走来,除了最开始在九弯山时候的王二鹏; 两人几乎没怎么遇到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这一时看到她与同龄人这般嬉笑; 顾玄棠才猛然意识到,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 离开了九弯山; 去往更大的地方,也确实; 是会遇到更多的优秀儿郎; 赢得更多与她同龄的少年的喜欢的。
他想到这儿; 一时竟真有了种老父嫁女的郁闷,只觉得他这女儿还小,又乖巧懂事惹人疼; 怎么突然就要被这些浑小子看上。这个时候,他倒是不记得自己当初还应允过给左菱舟寻一门上好的亲事,八抬大轿,风光出嫁了。
上官辞正与他说着话,却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别处,不由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与之前见到的那位左姑娘在对弈。
他看着看着,突然便摸着胡子笑开了,暗暗盘算着,虽然不知道这位左姑娘怎么就是顾玄棠的表妹了,可从这几日来看,面前这位生性高傲的顾大人竟似乎真的是把这位姑娘当做了妹妹,不仅走到哪里都带着,而且极为照顾呵护。
他与顾玄棠同朝为官,见多了顾玄棠对人不假辞色,除国事外均无动于衷,这乍一看见竟还有人能让他如此在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有另一番打算。
“说起来,犬子与左姑娘正是年纪相仿,今日一见,想不到性情也颇为相合,不知顾大人这小表妹是否婚配,可有定亲?”
顾玄棠闻言,心里一声冷哼,好么,他这边刚想到自家的姑娘似乎到了要出嫁的年纪,那边,这老狐狸主意竟直接打了上来,“怎么,听上官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想要与我结秦晋之好?”
上官辞闻言朗声笑了几声,摸了摸胡子,十分耿直道,“这满朝文武,谁不想与顾大人结为秦晋之好,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顾玄棠嗤笑一声,“既是如此,知道便好。”
“可我看左姑娘,倒是与犬子有几分志趣相投,顾大人何不考虑考虑?”
顾玄棠回头看了他一眼,“舍妹年幼,暂无许亲之意。”
他说完,径直下了台阶,走了过去,叫了声,“表妹。”
左菱舟正在下五子棋,听他叫自己,闻声转头,“你办完事了?”
“嗯,走了。”
左菱舟点头,却听得上官凌溪道,“把这一局下完罢,已经快完了。”
她看他似是真的对下棋很是热衷,一时有些不好拒绝,便对顾玄棠道,“等我一会儿,我把这局下完。”
顾玄棠闻言,登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