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漫漫清朝路-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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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妫宁嘻嘻笑道。紫鸢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在那傻笑的小姐,然后又恢复了一副标准婢女的姿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去化妆的小姐、丫环们便陆陆续续回来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妫宁的四个小丫环。紫鸢见人已到齐,便向妫宁告退,前去叶氏那里复命。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就发现包括自己在内的宁家的主子、仆人都被这些小姐们有意无意的拦在了圈外。
其实这赏花宴,说是“宴”,但更像是一种有钱人玩的游戏,饭菜自然是要预备的,酒也有的,不过不是简简单单吃吃喝喝就完事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赛诗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赛诗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主宾共分三部分,一部分就是男宾,主要是总督大人请的当地官员和富豪乡绅,也就是张廷湪他们那桌;一部分是贵妇,也就是那些官老爷的夫人或当地乡绅的妻子之类的已婚女子,既叶氏她们那桌;再一部分就是妫宁这桌,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同是未婚的少女。
三个部分都有范家派人做东主主持,那盆象征祥瑞的菊花由男宾桌先传,传自贵妇那一桌,最后传到小姐们的桌上。
花到哪里,哪里就要吟诗,或写词,或对联,每桌的客人都要写,但不能写的也无所谓,只是罚酒而已。最后三桌分别评出最好的诗词拿来相比,赢的那一桌便会得到范大人珍藏的清酒一坛,获胜的客人更可以获得范大人的特别奖励。
不过这个彩头却有些神秘,因为范大人并不公开自己的奖励是什么,只有游戏到了最后,得到奖励的人才知道。
由于刚刚小姐们这一桌出了“意外”,故而等她们回来自己座位的时候,贵妇们那一桌已经比完了,花已经传到这边。这些小姐们还在嫉恨妫宁害自己颜面尽失,自然不客气的要排挤她了!
但是这样一来,妫宁也就没机会看到那菊花了,看不见又怎么咏诗?这些少女们都受过很好的家教,个个都能写上两句。若是在这里被罚了酒,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刚刚玩笑一下,打打闹闹都无所谓,可是现在这样子……纵然妫宁的文学水平没多高,那在这众多富家小姐们之中也绝不是排在最后!这不是摆明了要让自己垫底吗?
妫宁上一辈子最不耐烦的就是和别人争第一,换句话说,她就是一个一点也不要强不上进的人。但是她也决不能容忍自己是最后一个!因此无论是考试还是评比什么的,你永远都不可能在前几名之中看不到她的名字,也永远都不可能在后几名中看到她的名字。
低调,是妫宁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终极目标!呃……当然,在这一世她受环境使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是那也不意味着她喜欢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一大帮男男女女嘲笑啊!
因此,若是此时有人仔细看妫宁的脸,一定会发现她不但咬着自己的嘴唇到快要流血的地步,神色也好似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满面都是青气缭绕……
紫鸢看着周围那些小姐的丫环们个个气势汹汹的,于是也不打算走了,毕竟叶氏是为了让她保护妫宁才放她留在这里的,她不能光留下妫宁这个千金大小姐和几个不顶事的小丫头在这。
可是她刚想和妫宁说自己先留下来,便看到她抬起头来的阴森一笑:“哼!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最讨厌别人逼我!”
紫鸢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把自己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却见妫宁说罢,立即冲着自己抬手:“取纸笔来!”
这句话说的极嚣张,妫宁又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故而惹得众人都纷纷朝她这边看。妫宁心中恨道: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lKiy啊!我我我……我是做不出惊世骇俗的好诗,但不代表我的前辈们不行啊!哼哼!让你领略领略**伟人的霸气吧!
幸好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让她背诗来着。她因为背不下来那首诗还被罚站过的!真是记忆犹新……
紫鸢战战兢兢取来纸笔,小麦疑惑的看了一眼浑身都是戾气的妫宁,赶忙招呼小竹、小萍、小桃过来抻着纸的四角,紫鸢则低着头捧着化好的墨汁候着,妫宁提起笔来毫不思索,刷刷几笔在纸上写道:
“冬菊能傲雪,风雪重重恶。 本性能耐寒,风雪其奈何!”
没错了,这是陈毅元帅的诗《秋菊》……被妫宁篡改之后的……呃现在应该改名叫《冬菊》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总之这首诗虽然并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却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气势,但是用在现在这个地方,倒也颇能展现妫宁的心情(同时境界也低了许多^_^!!)。只是却把周围几个看到此诗的小姐气的够呛:咋?你就是那能傲冬雪的菊花,俺们就是辣手摧花的风雪?!
小姐们当然不干了!于是也不用丫环了,统统自己亲自动手要去扯掉妫宁的诗。她们这边吵吵嚷嚷的要抢诗,妫宁的丫环们则奋力保卫主子和主子的“著作”,顿时这一桌又混乱起来。
少女们这边的东主正是范夫人,不过她刚刚被这群小丫头气坏了,现在还在后院喝茶泻火呢!幸好范大人的老母亲范老太太主持的贵妇们那一边已经完事,便让儿媳妇先歇着,自己跑去那边看着,顺便在年轻人这边凑凑热闹。
老太太今年也八十多了,身体倒还不错,唯独耳朵有点不大好,她听不清小姑娘们在吵什么,只看见大家都围着妫宁,顿时乐了:“人家都说男宾那边出了个什么‘百年难遇的英才’,看来咱们姑娘们也不能输给他们啊!呵呵……”
说罢,让自己的老婢女将女孩子们驱散,她自己拄着拐杖拐达拐达过去了。古人有一点好,是现代人比不了的,那就是:尊老爱幼。
“爱幼”可能差一点,但尊敬老人是必须的,尤其这还是范大人的老娘呢!所以众小姐们看到老太太出现了,一个个都不敢放肆,纷纷噤声而立。
老太太径直走到被吓了一跳的妫宁主仆那里,眯着眼睛看着小麦等四个小丫头举着的字。不要小看了这位老人家,她虽上了年纪,年轻的时候却也是书香门第的女儿,一等一的才女!要不然也进不了功勋世家的范家家门啊!
她这么一瞧,顿时发现了这首诗的非同凡响之处,高兴的对左右奴才道:“呵呵!你们都瞧瞧,谁说我们女子不如男了?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然后当场将妫宁抄袭的诗点了第一名,一定要拿去和张廷湪那首诗比一比。且不说底下的众小姐们愣了一地,就妫宁都羞臊的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奖励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奖励
张廷湪惊讶的看着眼前几行清秀的小字——妫宁的字学的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又带着一点她前世自己的风格,字体固然有瘦金体的纤细瘦长,却少了凌厉风骨,多了几分秀气。
诗的内容更是颇有气概,因此老太太点说她是“巾帼不让须眉”倒也贴切。只是这诗的风格和妫宁有些不衬,张廷湪既欣喜又有点疑惑:“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抄的吧?”还真让他说着了!就是妫宁抄的……
“呵呵……子辰,你遇到对手咯?”范承勋眯着眼睛从张廷湪的肩膀上往他手中的宣纸上看着道。子辰是张廷湪为自己的假名字取的字,假戏真做嘛,自然要做全套咯!
张廷湪赶紧将手中的纸向外让了让摇头微笑道:“这位小姐确实是位才女,小子自叹不如!”
坐在一旁的范老太太不乐意了,瞪着张廷湪道:“你这个小子忒狡猾!见是老太太我拿过来的诗,便不假思索的说自己不如她……哼!莫要以为我老人家好欺负!”说罢,又将张廷湪的诗拿过来细看。
这老太太还真难伺候!范承勋在两江是翻手云覆手雨的,唯独怕自己的老娘亲!现在看老人家又不乐意了,立马额上见汗,干笑着对老太太道:“娘啊,儿子就知道您才是真才实学,比那些个一肚子草的俗人们厉害多了!那就请娘亲您受受累,帮这些孩子们点评点评?”
老太太乐道:“就你会哄你母亲!我老了,脑中不灵光了。且胡乱说说到罢!”然后又点着范承勋的脑门子道:“怪就怪在你不好好读书,到头来还要累得你母亲亲受累!”
老太太这话一出,满桌子的人好悬没乐喷出来!大家都憋着劲不敢吱声,范承勋也是一脸的晦气: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把赏花宴的事告诉老太太的!
其实老人家说自己儿子不好好读书还真是冤枉了范承勋,他也许在众学子中不能排到第一第二名,但是在满汉贵族子弟中,他也是出类拔萃了,并不算辱没了范家的名头。何况在督察院做了那么久的御史,他就算是个文盲也能给熏陶成个秀才了,更别说人家的功名也不是假的啊!
只不过她老人家特别要强,而且也确实是上了年纪,所以才有了这么一说。待她看罢张廷湪的诗,便点点头对众人道:“宁家丫头的诗固然写的好,却不扣我们这次‘祥瑞’的主题。从这上面说来,应是张家小子胜了!”
顿时院子里面男人女人都欢呼起来——男宾们欢呼是因为自己胜了,贵妇们则是因为觉得这无聊的赛诗终于有个结果了,少女们欢呼则是因为获胜的不是妫宁。
总之大家都很开心!小桃不乐道:“我觉得还是我们小姐的诗作的好!”
妫宁笑道:“罢罢罢!有什么可挣的?谁胜都一样,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其实她抄完这诗立即就后悔了,可是这世上没卖后悔药的!现在不评她做第一,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小麦听了自家小姐谦逊而又精辟的总结,却拍手道:“小姐说的在理!”
随后,范承勋给获胜者搬了奖,然后邀请了三桌之上的三位脱颖而出的才子、才女赏花宴后到后厅小叙。
赛诗一结束,这赏花宴的高潮便算是过去了,后头无非是随意吃喝一会,便没什么意思了,不到半个时辰,各位宾客纷纷告辞,只剩下最后这三位,被范管家请去后厅。
妫宁打眼一瞅,心中却感到暗暗好笑——原来这三位冠军都是自己认识的,张廷湪和自己不必说,剩下那位居然就是叶氏!“想不到叶氏居然也有这么好的才情呢!”妫宁暗自想到。
兜兜回回绕了几绕,妫宁才看到了范大人家的后厅。要说这总督府设计的倒是别致,后厅与前院之间有一处湖泊,湖泊之上有回回折折的长廊,岸上有些假山、竹林,冬季虽然萧瑟,但还是让妫宁恍恍惚惚产生了回到现代,去水上公园玩的错觉。
一直到范承勋笑眯眯的问候他们三人时,妫宁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手心上挠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叶氏、张廷湪两人拜见总督。
幸好及时,要不然可就闹笑话了!她偷偷抬眼瞅了一下左手的手心,又看了看站在左手边站的一本正经的张廷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甜蜜。
这时,四人已经分主宾落座,范承勋笑道:“我说过要给最后的冠军搬一个特殊的奖,没想到最后却落在我自己家人的手中,更想不到其他两位获胜者竟然同出自宁家……呵呵呵……宁家真是块风水宝地啊,养出女儿一样胜过男子!”
叶氏忙道:“大人说笑了,我们女人家,吟诗不过是为了打发时光,纵然能陶冶情趣,却等不得大雅之堂。”
范承勋却摇头道:“宁夫人说哪里话,依老夫看啊,您家这位大小姐便有不输于男子的气概!”
妫宁赶紧做害羞状,用帕子遮住半张脸,轻声道:“小女子胡乱写来,让大人见笑了!”
范承勋哈哈大笑,然后对叶氏道:“虽说我那老娘亲定了子辰做第一,但评比的都是我范府的人,获奖的也是我范府的人,这未免让人怀疑我堂堂总督徇私舞弊!”他见叶氏和妫宁还要说话,赶紧摆摆手道:“不必多说啦!二位的才情也是众人所见的,我看不如这样:子辰的奖我固然要给的,但同时也给你宁家一搬一个一样的奖!”
叶氏笑道:“大人太客气了,既然大人坚持,小女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妫宁见叶氏已经答应,便随着附和,表示同意。
范承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三人到:“我这奖励说是值钱却也值钱,说是不值钱倒也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