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漫漫清朝路-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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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彖挑了挑俊秀的眉毛,对墨心严肃道:“你乖乖做好书童的本分,莫要古怪生事!”然说完,将自己手中拎着的一摞点心又挂在墨心脖子上,墨心自己手里已经拎满了,现在脖子上又给挂了一串,坠的他不得不弯下腰抱怨道:“少爷,您这位朋友有多大肚子?竟然要收这么多点心!”
张廷彖不管他,亲自上前叫门道:“师兄!你师弟来看你啦!”
“哎~来了!”应门的却是一个女声,张廷彖默默静候,不一会,从里面传出拉动门闩的声音,却是一个年约二十八九的**开的门。她长着一张圆圆脸,头发眼珠都是有些淡淡的发黄,更趁的皮肤白皙。身上穿着一袭浆洗到发白的深红色条文粗布衣衫,腰中系着一条蓝底白花的围裙,头上的钗环也都是木制,她样貌虽是平平常常,但总是从内透着一股透着端庄文雅的和善气息,这妇人带着微笑出门迎客,却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带着仆人的少年,自己是不认得的!
她正疑惑间,张廷彖笑着自我介绍道:“小生张廷彖,乃是忧庵兄的同门师弟!大嫂是?”
那**听他提到“忧庵”二字,便知晓他必然不是胡说,于是道了万福,笑道:“原来是我家相公的同门!小兄弟快进来坐!忧庵就在后院,我去叫他。”
张廷彖赶忙鞠躬行礼,口中亲热的称呼“嫂子”,又让墨心把大包小包的点心往他家桌子上放。那妇人推脱不过,只得暂且放下这主仆两个,亲自沏了茶水,又到后院去叫人。
墨心看着人出去了,这才咂咂嘴道:“少爷,您的朋友还真是遍布大江南北啊!小的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竟还有不认得的呢!”张廷彖看他仍然在张望那**的身影,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上砸了一拳:“你瞧什么呢?我告诉你小子:那个可真是我师兄!这妇人也真是我嫂子!你要是敢动什么歪脑筋,小心少爷我送你进宫当太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兄
墨心吓的缩缩脖子,讪笑道:“少爷,您把小的看成什么人了?我也是读过诗书的,怎么可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张廷彖斜睨了他一眼,哼道:“我看,要不是你那浑家看得紧,还指不定你能不能管住自己呢!”
墨心正色道:“少爷!这我可得替自己辩驳辩驳:小的那是不与女人一般见识!您不晓得么?男人有本事都是使在外面,对家里老婆孩子撒泼耍混算什么英雄?”
张廷彖笑道:“哦?原来是我小看了你!你既然和你那浑家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干吗非要陪着我跑这么老远?还不如在家陪着老婆,那多舒坦!”
听到此处,墨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又赶紧一脸正色道:“我那是放心不下您啊!少爷,要是路上没有小的照顾,您要是病了、累了,谁能给您端茶递水?”
张廷彖抬抬眉道:“没有你,我就喝不着水,吃不着饭咯?”
想想在多伦的时候,墨心经常替张廷彖到外面监视蒙古人,那时候张廷彖还真没用着他干别的!墨心真有些觉得托大了,又抓耳挠腮想了一会,然后突然想自己到一条有用的,于是欢喜道:“若是没我陪着,不是也没那么多笑话了嘛!您这一路上得多闷啊?”
张廷彖还想继续打趣他,却听内门有个略带安徽口音的男声道:“我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师弟?丹霞,你是不是听错了?”
说话间,有一中年男子挑帘而入,此人大约三十四五岁,穿着粗麻质地、不上色的儒生袍,眉毛粗重,眼窝深陷,唇上和下巴均续有胡须,那尤其是下巴上的胡子,堪堪向外翘着,给他本就有些桀骜的形象偏偏又增加了几分倔强。张廷彖一见此人,立马笑着作揖道:“小子张廷彖,表字桓臣。乃是张廷璐的兄弟。虽然不曾见过师兄,但早就听闻我家兄长的赞叹,又读了您的《南山集偶抄》,对师兄是神交已久,故而前来拜望。还请师兄恕小子唐突之过!”
张廷彖并不是胡说八道,他与这位表字“忧庵”大名唤作“戴名世”的名人不仅算作是师兄弟,而且还是同乡——戴名世与张廷彖的两个哥哥都是安徽桐城文派的人。这个“桐城派”可不是什么黑社会,而是一个文学流派,桐城派古文著称天下,张廷彖他们老张家父子几代高官,多多少少与这个文派是有关联的。张廷璐更是与其中几位代表性文人有过深入的接触,戴名世便是其中一人。
戴名世奇怪的看了张廷彖一眼道:“哦?你是宝臣的弟弟?你们兄弟俩可不大像……不过,我这本胡乱写来的书尚未完结,你既然能知道我写的手稿,那必然也不是说谎了。”说着,便再次邀张廷彖坐下,又让自己的妻子亲自下厨,然后对张廷彖道:“既然你是宝臣的兄弟,那也算我的贵宾。我家里虽然不大富裕,却还能招待你吃顿饭的。还请桓臣不要嫌弃!”
张廷彖自然又客气一番,然后还是同意了。但还不待他跟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谈话,他却又站起来道:“我后院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桓臣先坐,我去去就来。”张廷彖却拉住他道:“师兄请坐!你院子里的学童们已经上了一天课了,不如让他们吃些东西休息休息,咱们兄弟也好叙旧!”说完,他便冲着旁边乖乖做书童的墨心使个眼色,墨心赶忙从桌子上提起点心往后院去。
戴名世气道:“我戴名世教学生,还从来也没糊弄过谁!现在来见你,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自然要补上了,怎么能如此懈怠!你这小子,忒不知为客之道!还不快快松手!”
张廷彖笑道:“师兄说哪里话来?我怎不知您是认真本分之人,你却不能小瞧了我这书童,他教起学生,恐怕连您都比不上哩!”
戴名世半信半疑:“我虽蜗居于此,却也不是孤陋寡闻。饶是你张家书香门第,难道出个书童也能考秀才?”
墨心在边上听着不干了:“戴先生,您怎的小瞧天下英雄?且看我教来!若是那些小学生觉得我教的不好,我便把这些点心都送给您!”
说完便举步穿过侧门,向后院走去。
戴名世也不傻,想想立即觉得不对:你拎着点心不就是来送我的么!顿时面上没了好气。谁知他那夫人却在门后掩嘴而笑:“相公,这位公子来寻你叙旧,你把人家扔在厅上是你不对。”她端着一盘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冲着张廷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对戴名世小声道:“你且放心与故人叙旧,后面我盯着呢!”
戴名世不自在的冲她点点头,口中却没好气道:“我又与他不认识,若是他哥哥来,我们还能‘叙叙旧’,跟他叙哪门子的旧?”
张廷彖依然但笑不语,那戴夫人又温和的冲他点头致意,然后便到后面去了。还不等她走远,便听见后面传出了孩童们欢快的笑声
“哇!有点心啊!”
“噢!噢!有点心吃!”
“那块是我的!”
戴夫人把后门关上,这声音才没了。再看戴名世:已经是一脑门子官司了!
张廷彖赶紧将茶水递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倔强的戴夫子才恢复了脸色,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友人的弟弟。
“桓臣,你若真是宝臣老弟的兄弟,就应当知道我与这朝堂已经早就没了干系。固然你说的都是实情,奈何我却不能有所相助。”戴名世喝口茶水,咂咂嘴,很无奈道。
“忧庵兄太过谦虚。”张廷彖微笑道:“即使您身不在朝廷,却有朝廷上诸位大臣没有的能力啊!”
戴名世瞅他一眼,张口道:“哦?你且说来!若是我这老酸儒真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资源,自当鼎力相助。”
张廷彖转转自己手中的茶杯,抬头低声对戴名世道:“我听说,戴师兄桃李遍天下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语嫣的改变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语嫣的改变
当晚,张廷彖便住在戴名世家里,戴夫人将学生用的教室收拾出来给这主仆两个住。谁知墨心去打了洗漱的水来,却发现自家少爷还在戴夫子的书房内和他说话。
“这深更半夜的,讲些什么呀!”墨心叽咕一声,却也不敢睡下,只好拄着脑袋在课桌上打盹。
所以,当张廷彖回屋的时候,便只看见一个体型已经发展到五大三粗的书童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场景。他好笑的敲敲桌子,墨心却翻个身继续睡,口中还念念有词:“春花……别走……”
听的张廷彖直想乐!他又低头一看,自己这小身板也搬不动这睡得像头猪似的书童,只好卷过一张被子披到他身上,无奈道:“咱们究竟是谁伺候谁呀!”
“格格,锦儿这是伺候谁呀!”锦儿有些生气的瞪着船舱里间的小门。
“不气不气!锦儿,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公费旅游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呢!”妫宁笑着道。
锦儿却指着那门道:“格格,我可是您的婢女!怎么好端端天天得给别人端茶送饭的!况且,您若不是为了救她,怎么会在夫人病着的时候还得过来这里纠缠……”
听到“夫人病着”这几个字,妫宁略带欢笑的脸上又隐约出现一抹忧愁。锦儿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格格,是我说错了。夫人她吉人天相,四爷不是也说她必然安然无恙吗?”
妫宁拉着锦儿的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我这表姐好好藏下,也算我尽了姐妹的情谊。”然后她又想到什么,特别又嘱咐锦儿道:“你可记住了:我现在是京里来的‘宁珪’宁小姐,切忌不可再称呼我做‘格格’!”
锦儿笑道:“我晓得的,您是我们京里来的‘大小姐’,和表小姐一同到南京来看望老老爷的!”
妫宁笑着冲里屋努努嘴,悄声道:“表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去给她送一点!”
锦儿虽不乐意,但也并不违背妫宁的意思,于是便出了舱门去给住在里间的语嫣拿些食物。看锦儿已走,妫宁才轻移莲步,敲敲门道:“表姐,开门吧!我是妫宁。咱俩聊聊!”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打开。里面露出语嫣苍白的脸孔——并不像往常那样,一向爱美的语嫣并没有化妆。但这并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干净的气质。
妫宁看着一身粗布衣衫、平民打扮的语嫣,发觉她居然也很有小家碧玉的潜质!于是微笑道:“表姐不请我里面坐?”
语嫣看着妫宁恬淡的笑容,一腔仇恨、怨愤的感情中又掺杂了一点委屈、感激。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一一闪过,最后她平静道:“这本就是四皇子给你租的船,你才是正经主人,想去哪里自去哪里,做什么还来问我?”
嘴上虽僵硬的讽刺着,身体却让出一条路来。妫宁看出她心口不一,于是也不在意那些尖酸的话语,只顺着进去,找了个圆凳坐在上面。此时又恰恰看到语嫣床上放着的做了一半的女红——乃是一条男子的腰带,做工十分精细,遗憾的是尚未完工。
她拿起那腰带看了一会,心中不禁有些惭愧:这做工可真是要比自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对比一下自己和这位表姐,无论是容貌、女红还是才智,自己都比她不过。虽然这么讲有损自己穿越者的颜面,但说句公道话,这是事实。可是语嫣的境遇可真是比自己差得多!这能怎么说?只能感叹:时也!运也!命也!
语嫣见她瞅着带子发怔,于是便冷哼一声,自顾自坐在窗边拨弄着放在桌子上的盆景,口中道:“你喜欢这腰带?拿去罢!”
妫宁被她说的一愣,随即反应到:语嫣居然和自己说话了!而且不是谩骂或者挑衅,而是想要送自己东西?……呃……虽然是条没完工的绣品……而且是男式的。
“表姐……”不待妫宁疑惑询问,语嫣便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是在对妫宁说,又好像自言自语道:“原先,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可是实际上,我不能依靠他;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个我以为能救我脱离苦海的男人……可是实际上,他只能送我去阴曹地府。”
语嫣回过头,将悲伤的目光投向妫宁手中的腰带:“我从小就不喜欢我额娘,可是当我遇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就常常想起她……想起她对我说过的话:‘我们做女人的,必然要依附于男子,所以必须抓住自家男人的心才行。’于是,我便做了一条腰带,我想要栓住我男人的心……可是,他们都没等我做完,就抛弃了我。”
她说这话的语气那么平淡,可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