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华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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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立即否决,“不可能!我就是想收拾她。”
诚太妃直笑,一副看破了的神色,“你呀,哀家什么没见过?你这就是对她动了心思的模样,若你真恨她恨的不行,见了面你就恨不得拿大刀砍了她,只有恼,没有恨,还想着收拾人,这就是动了心思。”
楚宸的脸色忽然忽红忽白,怕怕地说,“不……不会吧?太妃您别开玩笑。”
“哀家可没跟你一个小辈开玩笑。”诚太妃精明地说,“这好办,你就先哄着她喜欢上你,让她退了顾七公子的亲事儿,然后你再把她弃了,折磨她一番,待她为你要死要活时,你随意收拾她,她岂不是任凭你挫扁捏圆。”
楚宸目瞪口呆,“这……安华锦不是要死要活的人。”
“女人嘛,有几个不为情所困的?你别看那小丫头如今蹦跶的厉害,谁也不看在眼里。一旦她为情所困,那就是拴在了木桩子上,任你怎么磋磨,她都得受着。”
楚宸:“……“
他敬佩地看着诚太妃,额头冒了汗,“太妃,您好厉害!”
诚太妃见他一副受教了听进去的神色,心下似乎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语气慈善地说,“行了,哀家已经给你指了路了,你总该放哀家走了吧?”
楚宸站着不动,挡着路,“您说要去安家老宅?是去找她?何必您屈尊降贵?派个人将她宣进宫就是了。她还能不给您面子?”
“哀家派个人去请,她自然会进宫,但可不会带厨子进宫。”诚太妃说,“哀家今日就去找她要那个厨子。”
楚宸了然,“原来您不是不重口腹之欲,也喜欢那厨子!”
“哀家一把年纪了,口腹之欲是小,是看不得小丫头欺负人。”诚太妃这么多年从没被谁气的要死过,安华锦是第一个,她咽不下这口气。
楚宸让开路,“那您快去吧!”又嘱咐,“您多带些人,那小丫头混不吝的,可别闹起来伤着您。”
诚太妃一脸的不以为然,“她敢将本宫如何!反了她了。”
楚宸目送诚太妃出宫,想着陛下去安家老宅拿人也好,在安家老宅拿下诚太妃,以后这天下谁还敢再惹那小丫头,三年前进京先是揍了他,如今进京没两天诚太妃找茬又在她那里出事儿,以后京中人人见了她,岂不是都得绕道走?
他抬步快速地向南书房走去。
皇帝听闻诚太妃出宫去了安家老宅,倒是没多在意,想着不让诚太妃闹一闹,她怕是会憋病了,太后去的早,如今先皇的人在宫里安养晚年的就剩一个诚太妃了,他也不想诚太妃早早去了。
楚宸顶着一脸说不出什么情绪的模样来到南书房,见了皇帝后,他欲言又止再三,也没憋出话来。
这和他平时见了他的模样不太一样,皇帝直觉不妙。
“说!查出什么为难的事儿了不成?”皇帝毕竟是皇帝,察言观色最擅长。
楚宸点点头,“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皇叔,我可能真的查出了一件要命的大事儿,这可不怪我,先说好了,我禀告给了您,您可不能迁怒我治我的罪。”
皇帝皱眉,“好,朕答应你。”
楚宸立马站起身,将查出的证据呈递给了皇帝。
因顾轻衍答应要保那个十岁的无辜的孩子,所以,提前一步抹平了那个孩子的一切痕迹。也将他转移去了别的地方,所以,楚宸这后一步查出的,自然只是诚太妃与方远的偷情证据。
皇帝看罢后,脸色一瞬间赤橙黄绿青蓝紫,手哆嗦起来,身子也气的发颤。
哪怕是先皇的妃子,宫里的太妃,但身为皇室的女人,出了这等丑闻,也跟他自己的女人偷情没二样。
皇帝好半天没说话。
楚宸偷偷看着皇帝脸色,心里欣赏个痛快,想着皇叔也是不容易。他有多敬重诚太妃,举朝皆知,也正是因此,才造就了诚太妃的胆大妄为。
照他看来,那和尚笨死了,还称之为高僧呢,不及诚太妃十分之一的精明。诚太妃眼光忒不好。
许久,皇帝“砰”地一声,“放肆!”
楚宸立即垂下头,不敢偷看了。
皇帝愤怒地站起身,背着手来来回回在御书房内走了八圈,脸色依旧难看的要命,一时平静不下来,“张德,诚太妃呢?”
张德立即弓着身子说,“回陛下,刚刚不久前,太妃出宫去安家老宅了。”
皇帝双手攥拳,“将她给朕……”他想着皇室丑闻,不可声张,压下怒火,“宣贺澜来。”
贺澜是禁卫军统领,不多时便来了。
皇帝沉怒地说,“你带着人去安家老宅,将诚太妃赐一盅毒酒,对外宣称,有人闯入安家老宅谋害安小郡主,太妃替小郡主挡了灾。”
贺澜一惊,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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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硬闯(二更)
楚宸暗想着皇叔不愧是帝王,短短时间,便有了决断。干脆利落,不带半丝拖泥带水,也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也不给诚太妃求情的机会,不念旧恩地处决了。
这一刻,他比谁都体会的深什么叫帝王。
“你去审方远!他的供词,除了你,先别给别人知道。”皇帝背转过身,盯着楚宸,“先拿给朕看,然后再让刑部和大理寺备案。”
“是!”
“还有,此事烂进肚子里,你爷爷那里也不准说。安华锦和顾轻衍那里,朕也会让他们闭紧嘴巴不外说。”皇帝警告,“若是被朕知道你宣扬出去,朕砍了你的脑袋。”
“侄儿不敢!”楚宸连忙跪地保证,委屈地说,“皇叔您别吓唬我,我胆子本就小,给我几个脑袋,也不敢啊。”
皇帝面色稍霁,“行了,你去吧!”
楚宸乖巧地告退出了南书房。
皇帝在楚宸走后,砸了一盏茶盏,“朕实在不想将她厚葬,污了皇陵,张德,你给朕出个主意。”
张德吓的脸都白了,求饶,“陛下,这事儿老奴可不敢给您出主意啊,您就饶了老奴吧。”
皇帝气怒,“狗东西,要你有什么用。”
张德不吭声。
皇帝烦闷,“去请皇后来,对于后宫妃子安葬,皇后想必有一定的章程。朕问问她的意见。”
“是!”张德连忙站起身。
皇帝又叫住他,“算了,摆驾,朕自己去凤栖宫。”
张德应是。
将近晌午,诚太妃的轿辇来到了安家老宅。因为她给楚宸出了主意,这一路上心情很好,甚至十分期待楚宸收拾磋磨安华锦的那一天到来,尚不知道楚宸手里攥了能够呈递给陛下送她命的证据。
安家老宅在东城,东城是一片权贵城,距离皇宫不远,安家老宅虽只有守宅的几个奴仆,但占地面积可一点儿都不小,是当年太祖建朝后,对于陪他打江山的人论功行赏封赐的。
诚太妃看着安家老宅,心里哼了又哼,这处宅子有多大多好管什么用?安家子孙一直镇守南阳,没享受过几天,如今更是子孙辈没个南嗣,只剩下安华锦一个毛丫头。老南阳王若是身故,安家无人能袭爵,这宅子总会被陛下收回来。
安家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似乎都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别的权贵之家相比,尤其显得冷清。
“去叩门!”诚太妃吩咐。
小太监连忙颠颠地上前,叩响门环。
门童探出脑袋,瞅了一眼,睁大了眼睛,这是宫里的人?谁啊?他不认识。
“瞎了你的狗眼,诚太妃驾到,还不快让小郡主出来接驾!”小太监见门童愣头愣脑的一副茫然相,怒喝。
门童彻底呆住,诚太妃?诚太妃来干什么?看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是来找小郡主的茬?据他所知,小郡主带回了大昭寺的主厨,貌似得罪了诚太妃……
他点点头,又“砰”一声关上了小门,立即去里面禀告。
小太监被关门声撞的耳朵嗡嗡,气的鼻子都歪了,岂有此理,安家的人都没规矩!
安华锦和顾轻衍正在等着午膳投喂,没想到午膳还没端上来,却等来了诚太妃。
安华锦听到门童的禀告,懒洋洋的连腰都没直起来,不愿意搭理地说,“她来做什么?找我要回厨子?做什么白日梦呢,到我手里的人,是那么好要的吗?管她是谁,不给。”
孙伯在一旁劝说,“小郡主,将诚太妃关在门外,传扬出去,不尊太妃,不太好吧?您就算不给,要不出去见见?”
安华锦看向顾轻衍,“你说呢。”
顾轻衍温声说,“楚宸已经抓住了方远,秘密带回京城了,诚太妃想必还没得到消息,若是得到消息,她就不会来找你要一个厨子了。想必楚宸如今已经进宫了,如此皇室丑闻,牵扯进案子里,他不可能瞒而不报替诚太妃描补。”
安华锦这回颇有精神地坐直身子,“陛下知道后,会怎么做?”
顾轻衍看着她,“陛下不可能让皇室丑闻公之于众,也不可能让诚太妃再活着。他会立即秘密处死诚太妃,再找个合理的对外说的理由。”
“原来大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要死了的女人。”安华锦撇嘴,很没有同情心地挥手,“孙伯,你去打发了她,就说毒茶案后,我惊吓过度,病了,不见客。免得过了病气给太妃。”
孙伯见小郡主真是不想见,点点头,立即出去了。
诚太妃顶着日头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安家老宅的管家,姿态虽然摆的挺低,但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个人。
安华锦惊吓过度病了?骗鬼呢!
她就是故意不见她!
诚太妃气怒地下了轿辇,抬脚冲进了安家大门,“哀家倒要看看,小郡主是真的病了,还是故意装病不见哀家。”
孙伯惊了,没想到诚太妃硬往里冲,他立即追上,“太妃,我家小郡主的确是病了,真是病了……”
“滚开!”诚太妃猛地一摔衣袖,“竟然敢对哀家无理,给哀家拿下他!”
跟随的人立即蜂拥而上,要拿下孙伯。
孙伯年轻的时候,那是跟随老南阳王上过战场的,后来伤了腿脚,才被老南阳王留在了安家老宅,一为看宅子,二为养老。这么多年,安家老宅虽没主子,但也没人硬闯进来不给脸面。诚太妃是第一个。
孙伯来了气,手里的拐棍当成了大刀,耍了起来,打飞了靠近的小太监们。
诚太妃猛地停住脚步,“放肆!”
孙伯绷着脸,“就算是太妃,也不能不讲道理,我家小郡主病了,不见客,太妃硬闯不说,还要拿下老奴。就算到了陛下面前,太妃也说不出理。”
“哀家一个长辈,过来看看小辈,哪有你一个叼奴拦着的道理。”诚太妃横眉竖立,对被打的七扭八歪的小太监们说,“你们躲开,护卫上!拿下他!”
孙伯年轻时也是个硬脾气,如今被一个妇人欺负,就算是太妃,他也不想受着。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就算他命贱为奴,那也是安家的奴才。容不得诚太妃这一上门就找茬欺负耍威风,这是存心故意要给小郡主一个下马威。
若是他自己家里被诚太妃的人拿了,泄了气,那就是给小郡主丢面子丢人。
尤其这里不是宫里,是安家!
他也爆喝一声,“来人,给我打!”
安家老宅护卫的人虽小,但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哪怕不使大刀长剑,使根木棍子做兵器,那也能刷出使大刀长剑的厉害劲儿。
哪怕诚太妃今日带来的人多,但也拿安家老宅的人没办法,不多时,便被打了个稀里哗啦。
诚太妃气的脸都青紫了,不停地说,“放肆!混账!岂有此理!”
孙伯硬气地叉着腰,“今日就算要了老奴这条贱命,也不能任太妃这般胡搅蛮缠打上门来欺负我家小郡主!您别以为我们安家在京里没人,就可着劲儿地欺负人!我家小郡主不怕被人笑话,太妃若是不怕,那就只管闹起来!”
诚太妃几乎气吐血,捂住心口,“狗奴才!”
孙伯也气个够呛,很想骂一句“贱女人”,但对方总归是太妃,他虽然敢打敢拦人,但还不敢骂,毕竟是先皇的女人。
安华锦和顾轻衍都是耳目极好的人,听到前院传来打斗的动静,对看一眼,安华锦先乐了,“这是打起来了?孙伯脾气对自家人好,对外人其实不太好,不过他也不是高傲的摆谱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人,诚太妃这是听说我不见她,发作孙伯了?”
“走,我们去看看。”顾轻衍笑着站起身,“诚太妃非要进来安家,看来今日这一桩私案,要在安家了了。”
安华锦懂了,皱着眉头说,“她要脏了我家的地皮?不行!”
哪怕陛下要赐死她,这女人也不能脏了安家的地方,虽然安家有无数兵器镇宅,也有好几口水井净地,不怕脏。
二人一起出了内院,来到外院,果然见打的热闹,诚太妃人多,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