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华庭-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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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等了一个时辰,眼见雪下了半尺深,楚贤依旧不见人影。
楚宸等不起了,躲着脚说,“怎么这个时候了人还没回京?不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拖住了吧?要不咱们派个人沿着他回来的路去瞧瞧?不能干这么等着啊。”
楚砚看了一眼天色,点点头,吩咐身边人,“去沿途迎迎。”
身边人得了吩咐,立即带着人去了。
“走,咱们回城里吧!找个沿街的酒楼坐着,总暖和些,也快吃午饭了,我都饿了。”楚宸建议。
楚砚没意见。
于是,二人一起收了伞,骑马折回了城。
二人刚找了一处酒楼坐下,点了菜,四皇子、五皇子一起找上了酒楼,说要见楚砚。
楚砚眼底冷了冷,“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四皇子、五皇子白着脸来到了包厢里,二人似乎也顾不得脸皮了,不管楚宸在,齐齐“噗通”一声跪在了楚砚的面前,“七弟饶命!”
楚宸:“……”
这俩人这么窝囊的吗?把自己所有人都倾巢派出去杀楚砚的能耐呢?如今这熊样,他都看不下去。要英雄就英雄到底不好吗?
楚砚冷眼看着二人,没说话。
四皇子、五皇子不停地对楚砚磕头,“七弟,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不应该趁人之危,都是楚澜那王八蛋撺掇的我们,否则我们也不能干出伤害手足的事儿啊,七弟,七弟,好七弟,你饶了哥哥们一命吧,我们糊涂,我们混账,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保证乖乖的……”
楚宸:“……”
不,他错了,这俩人分明不是熊样,很懂得审时度势保自己的命。若是他们今日不来,不必楚砚动手,楚砚手下的人,投靠楚砚买好的人,见风使舵的人,所有人都稍微地排挤打压那么一小下,汇聚成江海大浪,就能将二人拍死,如今只要楚砚说饶了,那就不会有人再动他们,自然能保住命。
那么,楚砚会饶了他们吗?
楚宸看着楚砚,这两个人下手时,可没一丝手软,若不是楚砚厉害,指不定就死在他们和楚澜的联手下了。楚砚没有理由饶了他们,他回来后,理都没理二人,也没找他们算账,不亲自动手,已是仁慈,或者说,他们不值得他出手。
四皇子、五皇子一边哭一边求饶,甚至一人一个,抱着楚砚的左右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忏悔求饶,见楚砚始终无动于衷,二人愈发地害怕,哭着哭着,齐齐抖起了身子,越来越恐惧,生怕下一刻,就被楚砚拖出去砍了。
他们十分清楚,如今楚砚想杀他们,轻而易举,已经失了势,一点儿水花再也掀不起来的皇子,死了也不会起多大的水花。
他们不得皇帝喜欢,皇帝自然不会护着他们,他们也不是楚澜,失势了还能落个被软禁闭门思过,这时候的软禁,也算是一种皇帝对楚澜仅有的父子之情的保护了。
他们的外家,一直以来都用不上,如今,知道他们完了,更是赶紧撇开关系,没有人能管他们了。
他们唯一的路,只要不想死,只能求楚砚。
不过,他们觉得,楚砚一定恨死他们了,怕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求也白求。但是,他们心里虽然清楚,又不能不来求,万一真有一线希望楚砚宽宏大量呢。
“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楚砚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冷漠。
四皇子、五皇子哭声求饶声戛然而止,齐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砚。
楚砚抬脚,踢开了他们,不看他们一眼,“滚!”
四皇子、五皇子又得了楚砚一个滚字,被踢开,却心中蔓延上高兴,齐齐问,“七弟,你真的饶了我们了?”
“再不滚,就去死。”
四皇子、五皇子得了这句话,这才相信了楚砚是真的饶了他们,二人齐齐说,“滚,我们这就滚。”,说着,当真连滚带爬出了雅间,更甚至带着雀跃的新生的高兴的心情,一溜烟地跑出了酒楼,跑回了皇子府。
他们离开后,酒楼里的饭菜也端进了这一间雅间。
楚宸也讶异了一下,不过想想,觉得也是楚砚能做出来的事儿,所以,他也不置一词,拿起筷子问,“来一壶酒不?”
“不来,喝酒误事。”楚砚摇头。
楚宸想想张宰辅被劫案的确是大事儿,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确实不行,虽然遗憾这大雪天应该就着好菜来两杯好酒,也只能作罢。
二人吃完饭,大皇子依旧不见踪影,没回城,派出去打探的人时间太短,也还没回来报信。
楚宸问,“我们是在这里继续等着,还是去哪里?”
“去王家看看。”楚砚站起身。
楚宸眨眨眼睛,也跟着站起身,口中道,“去王家啊,要见王岸知?”
他啧啧了一声,“这个王岸知,可真是邪门了,性子邪不说,凡事儿搁在他那,总能走出与旁人不同的道儿来。我还以为,他官拜兵部尚书后,要加着劲儿就着势头往上爬呢,谁知道,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起来,不止没卯着劲儿往上爬,看起来反而懒散的很,连陛下召见,想不去就不去,如今人都不见影子了。不知道他求的是个什么,真是个迷。”
楚砚往外走,“他不上朝的日子里,兴许不在王家,今日怕是也不在。”
楚宸一愣,“他既然不在,我们还要去王家做什么啊?”
楚砚冷漠地说,“做给父皇看看啊。”
楚宸:“……”
是哦,他忘了,陛下如今盯着他们两个查案呢,他们不能什么动作也没有,如今去王家,走一遭,这个节骨眼上,就不信陛下不多想。
他嘿了一声,“可是就算咱们去王家走一趟,陛下对王岸知起疑心猜忌,也没法子,做不了什么的。”
“王岸知与此事,一定不会无关。”楚砚道,“只要他做了,父皇就算不能如何他,还有我。”
楚宸眨眨眼睛,“那顾轻衍岂不是也一定不会无关了?昨日夜里,天牢里出了事情,张宰辅被劫走,我就不信顾轻衍不知道。咱们去了王家后,还去顾家吗?”
楚砚淡淡,“不去!”
楚宸了然,得,亲疏远近这是分的清楚了。
“就算要问顾轻衍,也不是今日问。”楚砚又道。
五峰山能够被他顺利解决,都是仰仗顾轻衍的策略,安华锦能将安易宁交给他带着,外祖父也没有意见,那么,就算张宰辅被劫案,他不会无关,他也不必去顾家。
“行,那咱们今日去王家,我好久没登过王家的门了。”楚宸道。
二人一起去了王家。
王岸知的行踪,就连王家人也不知道,自从宫宴之后,皇帝时常派人来请王岸知,王岸知哪怕在府邸,也不止一次推了不去,久而久之,就连王家人自己都习惯了。
只是,王家人不成想,今日陛下派的张公公上午来了一趟,下午,七皇子楚砚与善秦王府小王爷楚宸查案便查到了王家。
如今的楚砚,已不同于昔日,就算是王家,也不好得罪不给面子。
王岸知不在,王家的一位叔公,迎了出来,询问二人来意。
楚砚道,“王大人在外游历四年,见多识广,我和小王爷来问问他可识得一种香。”
王家叔公立即说,“六郎近来身体不适,多有不便,没法见七殿下和小王爷,老夫会代为传话,若六郎识得那香,定会立即告诉七殿下和小王爷。”
“张宰辅被劫案,父皇催的急。”楚砚道。
王家叔公道,“一定快,一定快。”
楚砚点头,也不难为王家叔公,与楚宸一起,反正就走一趟的事儿,告辞出了王家。
二人离开后,王家叔公跺脚,“六郎到底哪里去了?快给他传信!”
他也觉得,张宰辅案可能与王岸知有关,因为王岸知已好几日不上朝了,这几日里,似乎在研究谋算什么,再加之,昨日夜里,王岸知突然出去了。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没闹出动静,但是身为王家人,他一清二楚,昨夜闹的动静不小,他带了自己的所有暗卫不说,还点齐了王家的大半暗卫,一并带走了,是出了城。
第八十三章 艺高一筹(一更)
青墨依照顾轻衍的吩咐,当日夜,带着人去了刑部天牢,劫持出了张宰辅。
因顾轻衍的嘱咐,青墨十分小心谨慎,劫持出张宰辅后,片刻不耽误地直接出城送往南阳,但即便如此,在出城走出百里之后,还是被王岸知带着人追上了。
青墨暗叫不好,自知自己带着的人虽多,但王岸知亲自来,他也拦不住,于是,当即给顾轻衍传信。
顾轻衍本就没睡,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不觉得从刑部天牢里劫持出张宰辅能够不惊动王岸知,当然,能够不惊动最好,一旦惊动,他势必要出去一趟的。
果然如他所料,青墨传来急信,顾轻衍披了披风,当即走出房间。
安易宁从隔壁屋探出头,喊了一声,“小姑父,你又要深夜出去呀?”
“张宰辅已被劫出,但是惊动了王岸知,在城外送往南阳的路上被他截住,我出去一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必等我,乖乖睡。”顾轻衍温声嘱咐。
安易宁乖乖地点头,“好。”
顾轻衍出了院子,点了人,出了顾家。
裹了脚掌的马蹄行走无声,城门先后因王岸知和顾轻衍被开了两次,这么大的动静,却也只惊动了王家和顾家两家人而已。
顾轻衍到城外百里时,青墨早已和王岸知带来的人动了手,青墨带着的人在王岸知带来的大批人面前呈现出了弱势,但依旧咬牙支撑,不过,最终还是败在了王岸知的手里,青墨也受了重伤,而张宰辅,被王岸知在顾轻衍赶来的前一刻,劫持到了手里。
顾轻衍来时,这一片山道上狼藉一片,青墨脸色惨白,拄着剑跪在地上,身上滴滴答答地流着血,他带着的暗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冷风裹挟着冬日夜里的寒气,吹得顾轻衍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来到近前,勒住马缰绳,眼神融合了冬日里的夜风,一片冰凉地看着王岸知。
“公子!”青墨见顾轻衍来了,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颓败之色,“属下无能!”
他一再小心,带来的人也不少,却没想到,为了张宰辅,王岸知带来了比他带的多一倍的人,他没能护住人。
顾轻衍摆摆手,平淡地说,“去包扎伤口。”
青墨应是,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摆手让所有人包扎伤口。
顾轻衍虽然来的急,但依旧带来了一名大夫,于是,那名大夫快速下马,给青墨等人包扎伤口。
王岸知见顾轻衍来了,“呵”地一笑,“七表弟,你来晚了。”
顾轻衍目光不带一丝温度,道,“不晚。”
“哦?你的意思是,要从我手中再抢走人?”王岸知邪肆地扬眉,打量顾轻衍身后带来的人,“人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要想抢走,这恐怕很难吧?”
“能不能抢到,试试不就知道了。”顾轻衍从腰间慢慢地抽出一把剑,这一把剑薄如冰叶,在漆黑的夜里也能透光,泛着凛冽的寒芒。
王岸知眯了一下眼睛,“你劫出张宰辅,送去南阳,是为了安华锦?”
顾轻衍冷着眉目看着他,“你不该跟我抢人。”
王岸知哈哈大笑,“七表弟啊七表弟,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华锦让你劫出张宰辅送去南阳,你就当真劫,然后你将人给她送去之后呢?怕是她的谢礼就是与你一刀两断了,这样的事情,受累不讨好,你也做?”
顾轻衍眯了一下眼睛,“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王岸知扬起眉梢,眼底是不可一世,“当年,我王家你顾家对那一桩阴谋都知而不拦,玉雪岭之战安家父子三人埋骨沙场,安华锦一直不知道半年前陛下和张宰辅的阴谋,如今知道了,你说,她岂能不会联想到你顾家袖手旁观?她可不是个傻瓜,就凭她那聪明劲儿,还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你?袖手旁观的顾家与陛下和张宰辅之流有什么区别?这个疙瘩,连带着血海深仇,任她多喜欢你,也解不开,无异于死结。七表弟,你聪明一世,不会想不到吧?”
顾轻衍冷声道,“与你无关。”
王岸知嗤笑一声,“怎么会与我无关?七表弟,你大错特错了,这可不是与我无关,与我关系可大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你对安华锦放手,还做回以前那个万物如尘不在你眼里的顾轻衍,薄情寡性,目无一切,心无一物,不拦我的路,不搅乱我的事儿,那才是真正地无关,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只要是牵扯安华锦,可不是无关。”
“做不到!”
王岸知啧啧一声,“那就怪不得我了,这张宰辅,我既然劫了,就不会给你的。你若是要抢,先杀了我?”
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