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华庭-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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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锦颔首。
贺嬷嬷又说,“良妃也在。这些日子,花似玉的一应照应,都是良妃在负责。”
安华锦又点点头。
张公公听到动静,从里面迎了出来,见到安华锦,也吓了一跳,“小郡主,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安华锦虚弱地说,“身体不适。”
张公公担忧地看了她两眼,低声说,“陛下让您来了赶紧进去,不必通传了。”
安华锦点点头。
外殿内,皇后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怒容,见安华锦来到,一副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体虚气弱的模样,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安儿,你这是怎么了?”
安华锦只得又解释了一遍,“这几日身体不适。”
“怎么个身体不适?可打紧?”皇后一下子忘了与皇帝的怒火,紧张地问。
“不打紧,请太医看过了,也开了药方子。”安华锦摇头,“姑姑放心。”
皇后自然是不放心的,但此时也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只能点了点头。
良妃是第一次见到安华锦,只觉得这是一个美人,美的娇,美的软,容貌姣好,白白嫩嫩的,莲步行走间,病如西子,就是一个小姑娘,与传言中能揍的宸小王爷三个月下不来穿的泼辣厉害性子,一点儿也不吻合。
“这是良妃娘娘?”安华锦在良妃大量她时,她也看了良妃一眼。
良妃微笑,“正是本宫,安小郡主这是身体不适几日了?看你走路都虚弱,可不能大意。若是你回个话,不能进宫,陛下圣明,也不会强硬让你进宫的。”
安华锦也微笑,“陛下召见,说有急事儿,岂能耽搁?就算是爬,也要爬来,免得耽搁了陛下的正事儿,爷爷自小教导我忠君爱国,便是如此。”
良妃一噎,“真是辛苦小郡主了。”
安华锦不再与她多说闲话,抬步进了内殿。
张公公挑开帘子,安华锦抱着汤婆子,迈进门槛。
随着她走进,坐在床边抱着花似玉的皇帝抬起头来,也看到了安华锦的模样,同样愣了一下,出口问,“小安儿,你这是……也病了?”
安华锦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毛病了。”
皇帝见她走路腿都虚,随时要倒下的模样,脸上没多少血色,白如纸一般,就是仗着她长的好,否则,这一副脸色,青天白日出来见人,怕是都要把人吓着。
她这副模样,竟然与花似玉差不了多少。
皇帝瞧着,面色缓和了,“是怎么个老毛病?惊梦之症又犯了?”
“宫寒之症,是母体里带来的,惊梦之症有陈太医开的药方子,已好了个七七八八,不怎么犯了。”安华锦站定,没力气再往前走一步。
皇帝点头,似乎如今才找回了点儿理智,吩咐张德,“给小郡主赐座。”
张公公立即搬来凳子,放在安华锦身后。
安华锦缓缓坐了,似乎才缓过来一口气,“不知陛下派人急急忙忙传召喊我来,是有何等要事儿?是关于南阳军?还是关于此次的武试会?”
皇帝心里顿时有点儿尴尬,“……都不是。”
安华锦看着皇帝挑眉,脸色再坦然坦荡不过,“那陛下这是?”
皇帝干咳一声,一时间不好开口,看向怀里的花似玉,“你来说。”
花似玉自从安华锦进来,便已在看她了,当她看到安华锦这副样子,眼底很是阴沉,“安华锦,你不会是听闻了我说你污蔑我,害我和我腹中的皇子,心虚了吧?才装作这副样子,跑陛下面前来搏可怜来了吧?”
安华锦无语地看着她,“这位故人,如今你已被废除封号,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
花似玉一噎。
安华锦看向皇帝。
皇帝一时也噎住,半晌,才说,“就称呼名字吧。”
安华锦点头,不客气地说,“花似玉,你哪里来的脸?说我害你?又说我装作这副样子搏陛下可怜?你可笑不可笑!我已病了几日了,几日前,太医院的陈太医被请去安家老宅给我把的脉,开的药方子,今日上午在武试会,我就是这副模样咬牙支撑的坐镇完武试会,兵部老尚书和兵部的一众人等,都可以给我作证。你别是被害妄想症吧?在冷宫里待了几日,待的疯掉了?才觉得是我害你。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染了风寒烧了神经烧疯癫了?”
“你!”花似玉被她一通骂,一时间心下气的要死,“安华锦,你少装模作样,在我病倒前一日,我碰到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华锦冷笑,“我若是害你,我会冠冕堂皇的,背后里耍什么手段?当年,楚宸得罪了我,我揍的他三个月下不来床,楚宸的身份不比你尊贵?我都没藏着掖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花似玉怒,腾地从皇帝怀里出来,“我是陛下的女人!”
“陛下的女人好尊贵好了不起啊!”安华锦也不怕当着皇帝的面与花似玉打个架,“这皇宫里的女人,就连粗使打扫的,清洗茅房的,后花园修剪花草的,还有冷宫的,掖庭的,都是陛下的女人。你觉得,你身份有多尊贵?别忘了,你不是顺嫔娘娘了,而我,却是堂堂正正的南阳王府小郡主,骂你一句不是东西,都抬举你了。”
花似玉顿时颜面扫地,上前来就要动手打安华锦。
安华锦伸手抓住她手腕,轻而易举制住了她,冷笑,“依我看,你好的很,竟然还有力气打我,无非是想污蔑我,借着陛下对你顾念一个多月的枕边情分,想出这冷宫罢了。你也不想想,你犯的什么罪,陛下来见你一回,已不容易,我劝你少些闹腾,念在你腹中的孩子上,还能平平安安地活个千年王八万年龟。”
“你、你松手!”花似玉扥了扥,没扥开,气的直哆嗦。
她没想到,安华锦在皇帝面前,竟然敢这样骂她,也忒嚣张了。
安华锦轻飘飘地松开她,“陛下,您也看到了,她是不是无理取闹?我以为陛下急急忙忙命人喊我,是有什么重要的家国大事儿呢,便忍着难受不辞辛苦走这一趟,真没想到,原来是陛下听信这个女人的话污蔑我,难道陛下也以为,是我对她做了什么?那陛下,可有证据?”
皇帝没证据,花似玉也没证据。
这一刻,皇帝也觉得没面子,哪怕再怜爱美人,也尴尬脸上无光,安华锦一番话骂的花似玉踩进泥里,可是偏偏,他身为帝王,也不能说什么,以安华锦的身份,以如今花似玉的身份,的确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哪怕花似玉是他的女人,但也的确没有南阳王府小郡主身份尊贵。
皇帝这一刻颇有些后悔被美人蛊惑,将安华锦这个厉害的小丫头匆匆叫进宫质问,但他到底是帝王,帝王的姿态还是得摆足,他又干咳一声,绷着脸道,“小安儿,辛苦你进宫一趟,是朕思虑不周,你……回府去吧!”
安华锦见好就收,点点头,站起身,临走前,语重心长地说,“陛下,红颜祸水,您可是要做千古明君的人呐,可要谨记。”
皇帝:“……”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一个小毛丫头教训了,且还反驳恼火不得。
第三十二章 心情好(二更)
安华锦踏出冷宫内殿,里面传来花似玉唔唔咽咽委屈极了的哭声。
安华锦虽然身体虚弱,但心里却畅快极了,所以,在见到了外面等着的皇后和良妃心情很好地微笑打招呼,“姑姑,良妃娘娘,依我看,花似玉好的很,她就是想见陛下想疯了故意闹腾,你们也各回各宫吧!”
皇后也听到了安华锦如何在里面骂花似玉,小丫头没嚣张没动怒,便将花似玉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份本事,也是独一份,她心中的怒火随着安华锦骂了花似玉让皇帝吃噶而消失了,面上也带了笑意,“看你都快走不动路了,身体不适就别城墙,先去姑姑宫里歇歇,然后再回去。”
安华锦从善如流,“行,听姑姑的。”
于是,姑侄二人都心情很好地离开了冷宫。
良妃:“……”
她是高估了花似玉的战斗力?
还是她低估了陛下在安华锦面前的威严?
良妃很郁闷,但总体来说,花似玉被骂,她心里还是挺是滋味的,于是,她也撤了,回了自己的宫内,懒得理皇帝如何哄花似玉。
皇帝既然进了冷宫,打破了他自己的金口玉言,自然也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个机会离开冷宫,于是,他抱着美人哄个不停。
花似玉心里委屈极了,同时暗暗低骂皇帝没用,“陛下,您怎么就不相信我?这么轻巧地就放过她?一定就是她害我,我从小到大都不生病……”
“朕相信,不是小安儿对你动了手脚,诚如她所说,若是她动手脚,大可以光明正大,那小丫头啊,朕了解,她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摆在明面上,做不来背地里的蝇营狗苟和算计。你看看她,刚刚骂你,都是摆在明面上,当着朕的面,一点儿也不掩饰。”
“陛下也不忙我,就看着她骂我。”花似玉心中气恨,但她不敢骂皇帝废物。
皇帝拍着她的背哄她,“正因为她明目张胆地理直气壮地敢在朕面前骂你,朕才相信,她没对你暗中做什么。你虽然自小身体好,不怎么生病,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你怀有身孕,怀有身孕的女子,体质最是柔弱,皇后说的也没错,当年他怀着七皇子,也是一场风寒病了一个多月才好。”
花似玉本来十分肯定是安华锦对她搞鬼,如今这么一来,倒也不太确定了,扬起头,肿着眼睛问,“当真吗?可是我时冷时热,每日里都难受的不行,不太像是风寒。”
“风寒有许多种,太医也说了,你这就是风寒,你安心养病。”皇帝本来有十分担心,但如今见花似玉闹腾半天,还很有力气的样子,也不由得相信了安华锦所说,她就是想他了,故意闹腾让他来看他,趁机也想膈应安华锦报复一下。
皇帝觉得花似玉这个心思和劲头十分可爱,对她更爱怜更喜欢了。
“可是,该给我选个大夫,还是要选的,民间自有高人,我真怕我不是风寒,万一我有个好歹,我舍不得陛下您,呜呜呜。”花似玉虽然打消点儿疑虑,但还是想更保险点儿。
“好,反正皇榜已张贴出去了。”皇帝答应的痛快,也心疼花似玉,再这么病下去,他也担心,不止花似玉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花似玉。
于是,好久不见的二人,殷殷诉说着我舍不得你我没你不行的情话。多是花似玉哀怨哭诉,皇帝陛下安抚哄人。
张公公带着人守在冷宫外,心里无限叹息,这花似玉,可真是一个祸害。
皇帝张贴皇榜寻医,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太医院,太医们心里十分不得劲,皇帝此举,不是说明他们太医院无能?若是别的也就罢了,花似玉明明就是伤寒。
一名太医不满地对陈太医说,“你说陛下,都打入冷宫的女人了,怎么还这么大张旗鼓地给她请太医?也不怕于陛下英明有损吗?”
陈太医八风不动,“慎言。”
这名太医闭了嘴。
自古以来,太医院便是个生存难的地方,虽然俸禄高,但一个不好,那是身首异处。如今治不好花似玉,陛下没向太医院发难发火治罪,而是张贴皇榜另寻高明的大夫,他们只能闭紧嘴巴夹紧尾巴,半声也不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不管宫外的人怎么得到了风声猜测这件事儿,出了冷宫跟着皇后去了凤栖宫的安华锦却是躺在皇后的暖阁里,由贺嬷嬷伺候着,舒舒服服地好生歇着喘口气。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安华锦,无奈地说,“你这体寒之症,可如何是好?这么下去,怎么行?陈太医怎么说?就没法子吗?”
有,怎么没有?大婚洞房,有了阴阳调和就会渐渐地好了。
可是这话安华锦自然不会跟皇后说,也说不起,她抱着汤婆子无所谓地说,“姑姑,您要这么想,母胎带来的体寒之症算什么?当年我在我娘肚子里,能生出来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对比生死,这都是小事儿。
她这样一说,皇后顿时气笑了,伸手点她额头,“这么大的事儿,在你这里,这么一比,直接给比没了。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
安华锦嘻嘻一笑,“这事儿再两天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依旧活蹦乱跳。若不是弄个武试会,我累的慌,也不至于如今倒在床上。”
提起这个,皇后问,“据说今日武试会,你选了六个人出来?”
“嗯,那六个,看着都不错,我让顾轻期先带着训练,再考验些时日,能过了考验,我就为南阳军收了。”
皇后一愣,“合着过了今日的武试会,这六个选出来的人,还不算真正入南阳军?”
“不会,总要人品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