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还没跟我表白-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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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新闻随意一条都可以抽出来当头条了。
在场的记者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季初羽的一番话,还有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像是一盆兜头而降的冷水,泼在了每一个从业者的心头。
他们虽然没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但是都在暗暗比较这各家的记者级别和报道势头。
而且,旁边还有人把这里的一切现场直播了出去。
面对辛铭近乎猛兽一般的攻势,顾引川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他脸上的神色浅淡,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乔隐嗤笑了一声,音量不低,视线看着手机上刷屏而过的弹幕,对着屏幕解释,“大家不要误会,我说这句话没有人身攻击的意思。从心理学角度说的话,孩子没有得到父母的正确价值观的教育和引导,很容易像辛铭先生这样,把一切都归咎于别人和外因,学不会自我消化嫉妒和憎恨,很容易走极端。”
这是她和季初羽商量好了的,为避免被有些新闻的歪曲报道,有需要的时候,就进行现场直播,把会发生的事都现场直播出去。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超出她们两个人所预估的了。
因为顾氏和顾引川本身就有的极高知名度,直播进行到现在,已经有超两百万的人在看,乔隐这个账号和直播直接被顶到了热搜。
众人的视线都绕着乔隐看过来,她一幅不足为奇的模样,甚至有些嘲弄地看着记者:“抱歉,职业病,你们继续。”
辛铭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顾引川:“颜右是你带走的吧?你又凭什么在这边打着正义的旗号声讨我,我们做的事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顾引川神情浅淡的看着他,语调清冷:“我不需要带走任何人。我只是带回了自己的女朋友。”
季初羽脸上有片刻错愕,很快有些无所适从地看了他一眼。
顾引川一脸正色,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平地一声雷般惊人的话。
乔隐清了清嗓,稳住手中的相机,意有所指地看向季初羽,然后挑了挑眉。
辛铭脸上的笑容止住,凝视着顾引川,似乎不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是没有,顾引川似乎真的对颜右的下落一无所知。
“颜右不见了。”辛铭沉声道,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他自嘲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向顾引川,“即便这次你赢了,这十年发生的种种,你就能全部都忘了吗?你的人生还能回到正轨吗?”
他的视线往下,嘲讽的看着顾引川被腕表遮蔽的手腕:“活着对你而言都是问题吧?”
顾引川笔挺地西装遮住的胸膛很绵长地起伏了两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隐忍的暗哑:“如果可以,我想全部忘了。”
这话一出,激得众记者犹如浪潮一样对着几个人的表情又是一通猛拍。
季初羽没有想到顾引川会回答辛铭这个问题,有些诧异地仰头看他,男人依旧本能般地把她护在身后,语气里却像是下定决心清算这十年的种种,决绝且无畏。
“之前的十年,我甚至每天都会在想,我为什么会遇到你们,如果我没有出生在顾家就好了。再或者,如果我根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多好。这十年,活着的每一刻,与我而言都是清醒的折磨。”
“如你所愿,很多次,我差点就死了。”顾引川微哑的嗓音配合着他独特的语调,像是在季初羽最纤细敏感的神经上跳舞,每一步,都又痛又让人心动,“但那都是在遇到初羽之前。”
季初羽手指微动,满脸错愕地看向顾引川。
闪光灯在周围亮起,像是时间在此刻的剪影。
顾引川的话无关他人,只袒露自己内心的话,让众人的视线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季初羽身上。
“命运在我生命最荒芜的时刻让我遇到她,也许是不想让我死的。这几个月,一想到第二天可以见到她,我就发了疯的渴望活着。”顾引川回看季初羽,眼底像是有着刹那万千星辰。
季初羽的耳边已经听不到其他嘈杂的人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本能地握住了顾引川的手指。
他没有挣脱。
在经历最初的颤抖之后,无比坚定地回握了她。
第51章
“至于颜右; ”将近有十年了,顾引川没有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了; “十年前的我; 对她问心无愧。抄袭的事; 我选择了原谅; 之后也绝口没提;其他的事; 不是我做的; 也与我无关; 我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十年后,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记者放大的镜头记录下了他的眼神,顾引川的眼底没有恨,也没有在意,只有平静无波的释然。
释然,就好像他们过往的从前和这十年的积怨只是郁结在他胸口的一口气; 而今他想要缓缓吐露了; 然后就被空气稀释; 不再剩任何。
有个男记者忍不住提问:“顾先生,恕我直言; 你说这些,是想撇清与辛铭和颜右的关系吗?”
顾引川没有恼; 眉头都没有蹙一下:“那些都是我经历的过往; 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我不需要撇清或者否认什么,我也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我。但我……现在的我,不想我唯一在乎的人误会我; 或者别人对她有任何不好的评价。这会让我很愤怒又无奈。我的人生已经太糟糕了,我唯一想做好的事,就是保护她。”
季初羽仰头去看顾引川,她只能稍稍看到一点他冷峻的侧脸,因为提到她的名字,那神情就像极夜的寒冰终于遇到了光,开始温柔缱绻的融化。
徐鹤看着辛铭,眼底有着怒气和恨意,斥责道:“辛铭,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你已经被你这样的一个母亲自私又贪婪的教导下观念出了问题。说到底,引川和顾家,还有Hans夫妇并不欠你任何。而且,你在顾家那段时间,老爷子和引川待你不薄。”
“不薄?”辛铭的声音带着嘲意,“你说的不薄,是说给我的那些小恩小惠,还是注定要一辈子当他的陪衬和阶梯?也是,陪太子爷读书嘛,也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你不就甘之如饴?”
徐鹤皱起了眉:“你没发现你已经彻底扭曲了吗?”
“换做是你,你也会甘愿走他们算计好的路吗?顾家养我不过是有钱人多一个玩物而已。”辛铭再度眯了眯眼,“我被抛弃过一回,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靠得住。东西要紧紧攥在自己手里,那才真正是属于自己的。”
“但之后不会再有什么是属于你的了。”季初羽眼神极冷地看着他,“你会得到法律的制裁,希望未来的日子,你会为你曾经和今日所犯下的过错反省,有所歉意吧。”
季初羽说完,视线看向乔隐。
乔隐一脸期待和兴奋,对着她回了个“OK”的手势,尔后抽出腰间的对讲机,对着那边说道:“开始吧。”
众人疑惑之际,在短暂的电流音过后,广播里响起了对话的声音。
“颜小姐不如挑重点来说。”是季初羽的声音。
“辛铭他……在瑞士的时候,杀人了。”
回答的声音带了点颤意,但是很严肃,是颜右。
那天在画廊里,季初羽和颜右的对话的过程,季初羽全都都录下来了。
“他威胁了我。我不得已配合他回来了。”
“我很怕他会对Hans先生和太太动手。我听到了全部……他一直在怀疑我,他也会对我下手的。”
走廊里一片哗然,随着录音里响起季初羽的声音,人们终于确认了这是一段季初羽和颜右之间的录音。
而颜右的话无疑坐实了辛铭的罪行。
楼下响起警笛的呼啸声,隔了很远,不是很清晰。
记者群一片哗然,对着辛铭不断地按下相机,快门声像是行刑者的铡刀反复落下一样,莫名加重了压迫感。
季初羽把中间不太重要的一些剪掉了,只放了澄清顾引川清白的重要内容出来。
“我被带到画室,辛铭出去打电话,我那时候不知道引川也在。他像是昏迷着,直到那些老师和记者冲进来的时候,才醒过来。”
依旧是颜右的声音,瞬间证明了十年前的事,顾引川也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场面开始混乱,骚动起来。
辛铭眼底的情绪彻底沉了下来,周身都带上了狂怒的气息。
刘冉被其他记者围着,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游刃有余,脸色会白的,在那里苍白地驳斥着,试图遮挡自己。
指挥了播放录音的乔隐此刻像是一个称职的临场主持人,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解释:“大家都听到了吧?很多时候,真相未必如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那样,媒体想让我们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要永远保有自己的甄辨和思考能力。”
季初羽看着不远处无措甚至有些无助的刘冉,往前走了两步,被两个人交握着的手牵扯住。
她低头看一眼,很快抬起头,眼神同顾引川相对。眼底的光平静而澄澈。
顾引川顿了一秒,回以缓缓地松开了她。
季初羽径直走到刘冉面前。
刘冉看着她,神情终于不再是从前的冷漠。
“这18年来,我日日躲着你,却又在潜意识里日日恐惧着你。”季初羽的眼神很缓慢的从刘冉脸上一寸寸扫过,直到确认了心底再没有任何犹豫和痛苦,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现在,我终于不用再逃避了。”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新闻的本意为了真实和客观公正,但不是每一位新闻工作者都是这样的。”
“像你这样为了私欲和利益罔顾真相的人,不配当一名记者。”
刘冉的胸口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怒剧烈的起伏着,额头和眼皮出了不少汗,晕花了她厚厚的妆容以及眼线,整个人显得苍老而又狼狈。
季初羽没有再看刘冉,像是甩掉一个拖了她许多年的陈旧包袱一样,把她停留在原地。
季初羽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过来的辛铭。
她抬头同顾引川对视,才弯了弯唇,想对他展露一个释怀的笑,却见顾引川忽然变了神色,满脸慌乱的抬手一把把她拉了过去。
季初羽脚下失衡,下一秒,又稳稳撞进了顾引川怀里。
顾引川揽着她,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很迅捷地拦下了辛铭的手。
辛铭眼底猩红,看着顾引川,笑了:“怕什么,我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她不成。”
顾引川俊逸的脸上神色紧绷,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狠狠地把他的手甩了回去:“别靠近她。”
辛铭眯着眼,无所谓地摊手:“我只是想问问季小姐,知不知道颜右的下落。”
季初羽的脸颊隔着衬衣贴着顾引川的胸膛,他身上是她熟悉而又久违的薄荷混合着茶叶的香气,若有似无的温热下,她几乎听到了顾引川沉稳的心跳声。
莫名的心安,季初羽回头看辛铭。
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你不想想,就算颜右背叛了我,她不也没站出来为顾引川澄清吗?顾引川这样的人,骨子里是冷的,根本没有心。”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季初羽的声音和语气都很淡。
走廊这边因为热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四五个警察已经顺着电梯口走了出来。
记者们持着相机迫不及待的拍着照片,争相做最新的报道。
很快,警察持证将辛铭以及刘冉从人群中拉开,很快带走了。记者们不可能放过这么大新闻,一路追着往外。
辛铭的视线死死扫过了顾引川还有Hans夫妇,又扫过季初羽,眼底的猩红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甘和恨意。
很快,围观群众也被顾氏的保安疏散开来。
季初羽窝在顾引川怀里,已经分不清是他还抱着她,还是自己赖在他怀里没有走开了。
“你早都知道了?”季初羽的腰被顾引川揽着,抬头看他,“辛铭的这些计划。”
“嗯,”顾引川清浅的应,看向她的眼底,好似水中映着星光,“你做了这么多,怕我有事?”
季初羽脸上有些挂不住,视线游移了一下,讪讪的开口:“早知道你们准备得这么充分,我就不做这些了。”
“初羽,”顾引川却叫她,语气温柔得像是羽毛尖拂过心头,连带着心也想轻飘飘地去追逐,“谢谢你。”
季初羽脸颊微红,很小声地说:“谢什么呀,我好像什么忙也没帮到。”
顾引川再度把她揽进了怀里,这次揽得更紧了:“谢谢你从来都没有放弃我。”
季初羽小声地回答:“但是你放弃了我……”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引川高大的身影和原本有些冷酷的神情顷刻有些无措:“初羽,我没有……是因为……”
他想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是此刻的情境下,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