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的美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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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她微微笑转移话题。
「公司午休时间,我出来吃饭。」他惊艳于芮思截然不同的轻便打扮。一袭袭粉蓝色洋装,将她美丽的容颜衬托得如初春清新的花朵,直到她身边的小小孩不耐烦地发出嘟嚷抗议声,他才移开恋恋不舍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视线停留在小岩身上。
思这才发现,这里离公司真的近。「噢,小岩乖,快叫叔叔。」
「叔叔……」邢聪明的乖儿子果然听话。
「嗯,很乖、很乖,跟叔叙说再见喔。」抓起儿子的小肥手胡乱挥一挥,她牵着小岩走进捷运站。
「芮思。」言智扬不死心地追进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到公司上班了?」
「言总,你也看到了,我还有儿子要带啊——」
「我可以陪你一起带儿子。」他拉拉西装领带,严肃地道。」
「啊!」她没听错吧?
「小朋友,你想去哪里玩?叔叔陪你。」地蹲在小岩面前,和颜悦色地问。
老天,她被打败了。
小岩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瞪着这位「入侵者」。他向来习惯跟亲爱的妈妈共事两人世界。
「不必了,言总,小岩不习惯跟外人相处,我也一样。」她想,应该把话说明白了。
再纠缠不清下去,对言智扬一样不公平。
言智扬抬起头,愣愣地看了她半晌。「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这不公平。」
她吁了一口气。「你也没问过我接不接受,就『决定』介入我的生活,一样不公平。
言智扬哑口无言。
这美丽的女子让他着迷,更让他困惑。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层伪装,直到今天,这层他看不透的伪装似乎要现形,但现实却可能很残酷。
「让我们祝福彼此吧。」她以惯常轻快的语调,笑玻Р'地对着失魂蒋魄的男人道。「小岩,跟叔叔说再见。」她吩咐儿子。
「再见。」小岩毫不犹豫地道别。
笑着挥挥手,她牵着儿子的小肥手转身走进捷运站。
韶韶需最近这世上的巧合真是多到让她头痛。
不过,她庆幸现在终于摆脱言智扬一厢情愿的迷恋。走进捷运站内等车的时候,她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妈咪……」
小岩突然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赖着不走。
「怎么了?不是要去看熊熊吗?」眼看车子来了一班,又走了。
浓眉大眼的小岩瞪着妈妈的后方,粉嫩的眉心皱得死紧。
「怎么了……」芮思顺着儿子的目光回过头,却看到一摹吓死她的场面——「凭空而来的儿予?」应该有两岁了吧?」龙双臂抱胸就站在她正后方,冷峻的表情很阴沉,僵在座椅上,她看到小岩爬到自己的大腿上,横眉竖目地瞪着另一名「入侵者」。
两个「男人」对看,彼此似乎都没什么好感。
龙以挑剔的眼光,瞪着眼前这只胆敢横着眉眼怒视他的小肉球。
芮思呆滞地凝望眼前舶场面,彷佛一切是梦……只不过,这场梦似乎太惊一点。
「怎么?舌头被猫吃了?」他嘲弄,英俊的脸孔没有丝毫笑意。
「那个……」是啊,她宁愿舌头被猫给吃了。
「走开,坏坯欺负妈咪……」小岩以肥嘟的肉球身体,挡在亲爱的妈咪面前,挥手驱赶坏蛋。
小岩对她过剩的保护欲,让他曝露在龙面前。芮思来不及阻止,只能眠睁睁看着他们「父子「相见这戏剧性的一幕。
龙深邃的眸子转浓,他不怒反笑。「你的儿子,长得倒很像我。」他瞪着她冷道。
芮思倒抽一口冷气。「是吗?」每个人都说他比较像我。」她尽量保持嘴角不要抽搐。
他阴沉地瞪着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
「什么为什么?」她抱住儿子朝他踢出的小肥腿,跟他绕口令。
「为什么玩游戏?」他玻鹧邸�
「什么游戏啊?充其量我只是留下儿子,日后好威胁你那风光的正室,夺取『龙天金控』的继承权,替他可怜的娘亲讨回公道。反正规在dna检验很发达,到时候你是绝对赖不掉的。」她临时编出很烂的借口,听起来就不足取信于人。
他果然在冷笑。赔上那张英俊得足以迷死女人的险孔,都笑容看起来十足十的给他暖昧。
「是吗?」澄着眼前太过无所谓的女人和横眉竖目的小孩,龙阴郁的神色陷入沉思。「我建议你可以不必等到以后,现在我就给你威胁我的机会,『我们』的儿子入主『龙天金控';。」他不怀好意地低道。
「龙大老板,您在开玩笑吧!我的儿子还小,现在就争权夺利可能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掩着嘴呵呵假笑,背心却在冒冷汗——她有种直觉,这个男人好象好象跟她卯上了?
「有我在,没人敢动他。」他复杂的眼神移向小岩。「只要这个小家伙搞清楚,他还有…个父亲。」
在小岩面前,她不想跟龙争辩当初他不要孩子的事实。
然而小岩是他的儿子,这也是事实。既然他们父子已经见面,她没有道理剥夺他们相认的权利。
「好吧!如果你确定的话,那么我没有反对的理由。惟一的条件是,我们必须另外约个时间谈。」她不是自私的母亲,只希望看到小岩愉快的成长。
对芮思而言,最坏的打算,是让小岩留在他身边——只要能让她时常看到亲爱的儿子,那么即使她生命中已经承受母亲离世带来的忧伤,这一次与相依为命的儿子分离,她也会咬牙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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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对芮思而言,身边的亲人,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在母亲生前,父亲已经有三妻六妾,她没见过面的异母兄姐不知凡几。即使母亲向往自由的生活,但为了三餐和女儿,她只能死心塌地做一只笼中鸟。芮思犹记得小的时候,她和母亲都恐惧着父亲在黑帮夺权中突然死亡,那么他们母女可能被父亲其它更强势的妻妾赶出邢家,过着三餐不济的生活。
母亲的可怜,在于她没有谋生能力,更没有独力生活的勇气。
但当芮思六岁的时候,因为自己养的小猫死亡,她足足哭了三天三夜。最亲爱的小猫咪去世,在她小小的心灵投下永恒的阴影,当时她就明白,其实她的感情跟母亲一样脆弱。
因此她警惕自己,永远不能重蹈母亲覆辙。
所以她小心谨慎地,把心底的缺口封闭起来。十八岁时,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同年龄的女孩正向往爱情,然而她却把自己的美丽封装起来,打算一辈子过「自由」的生活。
即使是现在,她的态度仍然一致。
「我怀疑,你不了解欺骗我的后果。」龙站在他奢华的大办公室内。面无表情地对她道。
「如果你措』的是小岩,我很抱歉。但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认为我们当时有权利否决小岩的生存权。」她稂平静地面对男人,现在是解决事情的时候,已经没必要再伪装了。
除了小岩构得上「欺骗」』,她相信龙太老板没有闲工夫在她身上着墨。
「你让我意外,千面女郎。」他又用两年前的称谓唤她,冷峻的脸孔透出一丝诡谲。「我以为你要的是世俗的代价,但显然的你的目标让我很难看。」
「难看?」她退了一步,怀疑他古怪的形容别有有居心。
他嘶笑,嗓音很低豌沉,充满了磁性。「我还以为自己是游戏的主导者,没想到,我居然被一名黄毛丫头玩弄在股掌间。」
他厌恶承认这项事实。
尤其看到她云淡风轻的来到他面前,平静的面对他解释,他更无法控制连番的嘲弄和——一丝莫名的恼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个,当初是你自己说不能娶我的,记得吗?」她笑咪咪地『提醒』他,悄悄后退。
她开始后悔,干吗眼巴巴跑到他的公司自投罗网?
龙笑得很暧昧,直把她逼到墙角,他的笑脸在芮思眼前放大,她看到那一双深幽的黑色眸孔内,彷佛有一把金黄色的火焰——「扮演情妇很好玩吗?处女小姐?或者,我该叫你会计小姐?孩子的妈?还是逃亡的孕妇?」他狂野地嘲弄,太手压在她头侧的墙壁上。
芮思的脑子嗡嗡作响,已经两年了,他的气息不曾以这么近的距离,重叠在她的呼吸上。
「美国好玩?还是上海好玩?早知道如此,你实在没必要因为我的出现打断游兴。」他持续低值地嘲弄,似乎以见到她眼中的错愕为乐,,「你……」她觉得吞咽困难。
「我怎么知道一切?」他咧开嘴,深嗅她身上清新的香气。之前,她曾经成功营造性感浓烈的「毒气」蒙蔽他的判断力。「你认为,太阳底下突然冒出两个长得…-模一样的女人,完全不会让我怀疑?」
「但是你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太生气会得内伤的——」
「原本没必要。该死的不必要!」他诅咒,随即缓下口气,语调轻柔的可疑。「不过我承认,你吊足了我的胃口。我真的很想弄清楚,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子你的钱。」她心虚地答。
他冷笑。
她就知道,他当然不会再相信了。那三千万「遮羞费」她连动都没动,如果放在保险柜里可能已经发霉了。现在这个超烂理由,连芮思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为了钱?」他咧开嘴,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芮思觉得他的笑容接近邪恶。「那简单,现在我就拿钱把你买回来。」他低哑地道。
她屏住气。「天底下不止一片森林,龙大老板没必要为了一片小森林里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破财又费心的,是吧?」她做垂死挣扎。
朱尚臣的预言实现了。惹上青龙将不得善终——朱尚臣的乌鸦嘴终于在她身上施咒成功。
「很奇怪,以前我竟没发现,一棵小树苗居然藏有无穷的奥秘,值得探索。」他接收她的语法,跟她大玩绕圈子的游戏。
「小树苗其实没什么好探索,真的。大森林比较好玩,天地之大任你翱翔。」为躲避他太过亲密的接触,她的背脊几乎平贴在墙面上。
他宽厚的胸膛传来一阵闷雷似的笑声。「冲着你这句话,大森林里成群的妖饶,都不曾这么豪迈写意的说服我去找别的女人。」
她皱起眉头,真正深深深深地忧愁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她滑下墙面,干脆坐在地板上让膝盖托着下巴,掩不住一脸的沮丧。
她像个孩子的举动,让他男性化深沉的面孔凝滞了一秒钟。
「现在,我还想不起来该把你『怎么样』才好。」他低下头,粗嘱地对着赖在地上的女孩低语。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几乎解放他的自制力——两年前他就该发现,她隐藏在世故面孔下的稚气,对他而言具有绝对的杀伤力。否则他不会无聊到亲手破坏与孙家订下的商业联姻。
「好嘛,就算是我骗了你。可是你真奇怪,如果因为不甘心,实在没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她生闷气,因为他突然变得难以理解。她实在怀念以前那个风流花心的龙大老板。
「不甘心?」他无声低笑,这似乎是个好理由。「无所谓,我会拖着你陪我一起『牺牲』。他低喃道。
「算了、算了。」她喃喃自语。「想怎么样随便你好了。」
反正一切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顶多只是继续纠缠不清、顶多只是得面对他的报复……只是,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老天爷,她究竟给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涝骋需一年后往常,小岩生日的时候,只有母子两个人一块庆生,虽然略显孤单,但是却温馨愉快。
今年,小岩的三岁庆生宴会上,冠盖云集,全台湾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
不知道龙大老板是有意还是故意,一年来商场上传言,她,邢芮思,是青龙最爱的美人。
可想而知,着消息一放出去,男人从此对她避之惟恐不及,深怕招惹青龙,等于跟整个「龙天今控」作对,随时揽上倾家荡产之祸。所以,从今而后她再也找不到工作,只能死心塌地做他青龙的女人。现在全世界惟一高兴有这种转变的男人,大概只有她的父亲,刑振河。
可「最爱」?她可担当不起。
就为了这名词,他在小岩面前极力做一名好父亲。虽然他依然不是她的丈夫,但她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因为龙大老板已经收买她儿子的芳心,现在小岩最崇拜的人是「爸爸」,而妈妈已经沦陷成爸爸最爱的「女人」,儿子殷殷期待的目光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