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清楚之后。
奚苒眼睫上下扇了几下,指腹用力相抵,用力摇了摇头。
她说:“还是谢谢学长,但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周远深深地叹了口气。
眼睛里满是笑意。
“其实,在我提出这个想法之前,就知道你会拒绝了。”
“……”
“你一直都是这种人呀,从上学那会儿就这样了,很害怕给人带来麻烦,不管什么事、自己能不能解决,都不会想着求助别人。”
话音未落,包间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服务生轻手轻脚地过来上菜,手脚麻利。
五六个盘子,错落有致地摆开。
“请慢用。”
鞠了一躬,又快速退出去。
周远拿起筷子,给奚苒夹一筷子芦笋,“尝尝,很爽口。芦笋有营养,对孕妇身体好。”
“……谢谢学长。”
奚苒低声道谢,夹起来,放进嘴里,咀嚼。
眼睛亮了亮。
这笋做法特别,咬一口,唇齿留香,和平日里自己做那种感觉大不相同。
确实味道非常好。
周远很满意,撂下筷子,嘴角拉出弧度,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所以,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方法。”
奚苒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
周远:“我会把你送走,送得远远的,送到贺总找不到的地方,避上几年再回来,你愿意吗?”
暮色四合。
即将到下班时间。
贺氏总裁办气氛凝重。
自从开工以来,他们大老板就没有露出过一个好脸色,冷漠地板着脸,每天都是低气压,像是要活活把人冻死。
甚至,连工作要求都比去年高了许多。
周五才是新年第一次例会,余韵未过,贺铭遥就毫无人性,把几个高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训斥了一遍,弄得全公司人人自危。
午休时分,几个小姑娘偷偷拉着徐明,去茶水间说悄悄话。
“徐特助,有没有什么内幕啊?boss是什么情况?快分享一下,让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免得生在君侧、不小心触及逆鳞。”
说话那女生瞪着眼、做了个杀头动作。
她去年刚毕业,在总裁办还算新人,自然活泼一些。
徐明苦笑。
比起其他人,作为特助,他自然知道更多。
大抵就是贺总又在他夫人那儿吃了排头,这才心气不顺起来。
但这种私事,徐明又哪敢透出去,给旁人知晓。只得应付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大家就一起好好工作,少说少错。”
那女生正欲再问。
电话响起。
徐明看了一眼,做了个抱歉表情,“贺总喊我,我先过去了。”
“……”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
低声道:“贺总。”
贺铭遥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桌上什么也没放,看起来就是没在干正事。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他凝起神色,平静地发问:“奚苒这几天在做什么?”
那天晚上。
两人不欢而散。
贺铭遥一连几天都没提起这名字。
真是好笑,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绝情了,难得他还非得在这棵树上吊死不成?
正如沈从宴说得那样,天下女人千千万,只要贺铭遥想要,哪怕是一百个奚苒,都有人能找出来,送到他这儿、任凭挑选。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不存在求而不得。
奚苒现在能说这些狠话、肆意地作威作福,还不就是仗着他对她动了心。
只要贺铭遥不给她这种偏爱,她就什么都不是。
就像曾经的孔熙一样。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值得他卑躬屈膝、低头折节地讨好吗?
……
贺铭遥从未被人这样嫌弃过,实在是气急。
但气头过去后,他又一次打脸了自己。
奚苒可是他老婆。
老婆就该明目张胆地给她偏爱,不是吗?
在一段感情里,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够不够爱。
更何况,本就是他先伤了她心,一切,都是原样奉还罢了。
如此这般,想明白。
贺铭遥将徐明叫过来,问起奚苒。
对于老板想法,徐明心如明镜,从未将这件事放下过,已经把了解夫人动向,作为每日日常在做了。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夫人前几日都在公司加班。今日请假,没去公司。”
贺铭遥皱眉,“她做什么去了?身体不舒服吗?”
上次见她时,她就一直无意识地抵着肚子,难道是吃得不好,得了胃病?
这女人,这么大岁数,竟然还照顾不好自己。
吵吵嚷嚷地要离婚,一个人可怎么办才好,实在太难让人放心。
徐明:“应该是去做入职体检了。”
贺铭遥一顿。
“……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这方面迹象。”
贺铭遥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靠到椅背上,挥了挥手。
徐明点点头,转过身。
正欲离开。
又被男人叫住。
贺铭遥:“徐明,你去把她的体检报告拿一份来。”
徐明:“……是。”
第38章 38
周六。
江城天气很好,阳光温柔。
春意开始悄悄乍现。
沈从宴堂哥结婚。沈家早早就将请柬送到贺铭遥手上。
贺沈两家关系密不可分; 特别是与贺铭遥之间。
这种活动; 他必然要备厚礼出席; 不能让沈家人心有芥蒂。加上沈从宴和他这个堂哥关系很不错,更要给足面子。
上午十一点。
司机将贺铭遥送到婚宴场地。
这里地处江城郊外; 依山傍水,空气不同于江城城中,十分清新,景致也很好。原本主打温泉山庄; 以生态氧吧作为噱头,吸引一些有钱有闲的客人; 里头自然样样别致。
这次,沈家将整个温泉山庄全部包下,供婚宴宾客使用。
贺铭遥在山庄外驻足,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会儿。
没多久。
沈从宴一身伴郎西装,开着游艇; 一个人出来接他。
“来了啊。上船上船。”
贺铭遥点头; 长腿一跨; 潇洒地登上小游艇。
沈从宴笑了一声,将发动机打开。
游艇开始“突突”前进。
他随口说道:“你这可是特殊待遇,其他客人可都是步行绕进来的。知道你怕麻烦,哥们儿特地偷游艇来带你; 够真爱吗?”
贺铭遥懒得理他。
“……怎么在这儿办婚礼?”
沈从宴堂哥娶得是世家名媛; 也是从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长大的; 知根知底、关系本就不差,这联姻算得上皆大欢喜。
两家人都有心昭告天下,在山庄办还是显得有些不够排场。
沈从宴:“之前说要去巴黎弄教堂婚礼的,两家人里有人信佛,搞不了。新娘不喜欢晒太阳,夏威夷大溪地什么的也没法子,干脆就弄得养生点,就近搞,大家都清净方便。”
当然,真实情况是,新娘直接说,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唯一一次,没必要轰轰烈烈了。
沈从宴很欣赏堂嫂这份通透爽快。
靠婚姻来捆绑利益,这一行为本来就是逆水行舟,摇摇晃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绳子就断了,走个形式即可,实在不必当真。
又想到别处。
沈从宴笑起来:“说起来,还是你厉害,假戏真做——奚苒姐姐最近怎么样了?”
贺铭遥今天是孤身前来,他也无从分辨两人进展。
不过贺铭遥从未带奚苒出席过这种正式场合,于所有人来说,“贺铭遥妻子”这个人物,一贯是只存在在想象中。贺家说是低调,婚姻实情到底是什么,圈子里都心里有数。
贺铭遥抿了抿唇,眼神平静冷漠。
“开你的船去。”
沈从宴:“看来是不太妙啊。看来姐姐很坚定嘛。”
“……”
“你们这样,让我更加恐婚了。”
他假意摊手,“联姻也没意思,自己娶来的也没意思,结婚这事儿,啧。”
贺铭遥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一定带着奚苒来给你庆祝。”
“哥们儿,你别是把人绑来的哈。”沈从宴很知道怎么扎人心肺,挑眉看向他。
“……”
婚宴顺利开始。
新郎英俊、新娘秀美,两人相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
眼神里却不见什么深刻爱意。
贺铭遥坐在主桌,却有些无心热闹。
思绪通通被其他念头拐跑。
他在想,和奚苒结婚时,情况特殊。他们没有办婚礼,没有宣誓、没有祝福、没有婚纱,什么都没有。女人只是将一颗真心、完整地交付到他手上,妄图换得爱人些许温柔。
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能给奚苒。
但贺铭遥竟然一直都觉得,没什么,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直到突然顿悟、心脏沦陷的那一刻,才开始异地处之,渐渐回过味来。
后悔好像也来不及。
贺铭遥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压抑心尖微妙刺痛感。
……
婚礼。
背景音乐神圣又温柔。
竟然让新人脸上带出些许缱绻爱意。
两人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贺铭遥发疯一样想去见奚苒。
直至坐立难安。
下午。
趁着阳光正好,奚苒去医院拿来体检报告。
想了想,又半路下车,到商业中心逛了一圈,买了几身春装。
现在天气尚冷,穿得还厚实,加上她没有怎么显孕,还可以遮掩。但非常有可能,再过一阵,肚子就会像吹气球一样慢慢鼓起来。到时候,春意苏醒,换上薄衣,可能就有些难藏了,还是要先买些宽松衣物准备着才行。
当坦然接受这一现实后,奚苒不再畏手畏脚,竟然也有了一丝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没那么重要。
是她的孩子,就足够。
或许周远没说错,女人怀孕后,真就分泌出某种激素,在潜意识保护自己孩子,才让她犹豫不决、临阵脱逃,彻底摒弃了理智,决定冒险将孩子生下来。
这般想着。
她轻柔地摸了摸肚子。
此刻,小腹仍是平坦一片。但已经有个生命,在其中悄悄孕育。
奚苒心情十分奇妙。
回到锦绣路。
她将东西摆好,倒了杯饮料,靠坐在沙发上,拿出体检报告,仔细翻看。
之前还是想得太容易。
奚苒以为,只要不做孕检、不做胸片,等流产之后再去补上,报告上就不会有什么端倪。
然而实际上,血常规里,她血液指标都出现些许非正常波动,看起来漏洞百出。
底下,医生写了一整页,密密麻麻,关于异常指标解读,虽然没有提到怀孕,但若是人事有心要看,定然会觉得奇怪。
奚苒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报告。
起身,去里面拿了电脑,开始工作。
无论未来怎么样,专注事业才是第一要务。生、或是不生,都得赚钱。
年后开工,周远已经将剧名提报上去。
编剧部这边给了很多个备选,上头最终挑选了《大城》,作为注册备案剧名。女主名也确定下来,叫姜城玉。
所有人都有了实感。
奚苒也不例外。
定下心来,她将昨天请假、落下没写的场景补上,传到群共享。
或许是看到新文件。
当即,岁三发消息私聊她。
奚苒点开。
手指微顿。
岁三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再仔细看,应该是一张婚礼合照,中间两人穿着婚纱西装,旁边站了许多年轻人,大部分是俊男美女,颜值颇高,也都穿得十分正式。
这其中。
贺铭遥模样醒目。
哪怕是在人群簇拥下,他这通身上位者气质,也绝不会被淹没,只会让人更显鹤立鸡群、超然绝世,硬生生地、将新娘新郎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从前,奚苒从没想过,自己和贺铭遥能有机会办婚礼。毕竟能嫁给他,都已经是求之不得,再不敢奢求更多。
就像飞蛾扑向火焰,不求前路、不问是否值得。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奚苒没再细看,回消息:【怎么了?】
岁三:【那个……是你前夫吧?】
奚苒:【嗯。】
岁三:【我是在喻洲朋友圈看到的,原来他和喻洲还认识呢。】
奚苒一愣,又点开图片看了看。
果然,喻洲和沈从宴也在其中。沈从宴应该是伴郎,站在新郎旁边,喻洲则是站得更远些,一脸桀骜不驯、肆意张扬。
人与人之间,缘分关系还真是奇妙。
岁三见奚苒迟迟没有回复,又发来一条:【奚苒,你还好吗?】
良久。
奚苒回过神来。
她说:【很好啊。】
入夜。
月色如诗。
沈家在山庄安排了自助酒会。
贺铭遥已经给足面子,不想再继续耽搁,迫不及待地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