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条小渔船-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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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终于住上楼房了,我都不想回兰方了。”
洗完热水澡的顾盼,在床上打滚了好久,依然不能缓解内心的兴奋。
刚才龙五和陈丽要干重活儿,所以新房打扫卫生的轻活脏活都是顾盼包揽的。平时在家她也要做那么多家务,可干完之后哪有条件洗这种爽快的热水淋浴呢。
一想起在兰方住的还是那种木桩架起来的高脚水屋,顾盼就有一种叛国哦不是弃暗投明当华夏公民的冲动。
“瞧你那眼力见儿,这不是国家的功劳,是你哥的钱的功劳,你别感谢错了对象。”顾鲲笑着敲打了妹妹一句,
“咱回兰方,大不了比这儿稍微多花点钱,还怕住不起好房子?国籍肯定还是咱兰方的好用,在国际上混,有时候就是要守住那些鼻屎小国的国籍,稀缺呐,可操作性逆天。
你看看人家李家坡的护照,全球免签含金量最高。西方国家大多给免签,华夏也给它免签。咱命好生了个兰方国籍,这是不能丢的,以后妙用无穷。”
顾盼才念高一,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只能是哥哥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兄妹俩刚聊了两句,龙五和陈丽满头大汗走进主卧,跟顾鲲汇报。
“船长,东西都安顿好了,你看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回船上了。虽然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但是船太久没人看着也不行。”
这就是水手的悲哀,哪怕靠港了,也要始终至少分出一个人,轮流值守看船。
顾鲲随口问道:“是我疏忽了,船上现在没人?”
龙五:“没人,不过我出来之前,给小刚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看着点,别让人上船就好,我给了他两包烟。他是徐老板的人,常年在渔船码头厮混的,不过也不好劳烦人家太久。”
顾鲲点点头:“你做的不错,回头再给他两包,我一并给你报账。”
顾鲲说着,随手抽出张一百块的人民币,丢给龙五。
既然许了对方好处,那么让对方再熬夜看半天船业就没什么了,难得顾鲲能把手下都召集齐,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吩咐一些事儿,梳理一下下一阶段的安排。
考虑到大家都忙累了,也不好饿着肚子聊事儿,顾鲲就给了妹妹100块,让她下楼找个卤味店,尽管买熟菜回来,边吃边聊。
陈丽看这架势,知道老板是要吩咐事儿了,也轻轻戳了戳丈夫,让龙五一起认真听。
吃了几口挂炉烧鹅,陈丽小心地问:“老板,这几天,我们就要准备回程么?如果是的话,我明天就准备采购补给物资了。这趟赚了不少,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换船呢。”
顾鲲听了陈丽的问题,也想起确实该盘点一下自己的现金流了。
这次来,卖海鲜的收入,一共是两部分。按本国捕获处理的那部分,收入17万;按进口处理的那部分,跟徐锋交易,一共是38万。
不过这部分还要按指导价的13%缴纳关税,大约是1万多块钱。(因为指导价比实际成交价便宜好几倍,海关的人不识货)
全部加起来,鱼获的净收入53万。
下午的时候,顾鲲又去渔政管理处,凭着在威沙群岛时拿到的收据和文件,领了上缴声呐的奖金,大约是八万块钱。
不过买房子带家具花了5万块,顾鲲还准备再买个空调和其他电器,所以要留出1万块家电采购预算。
全部加减相抵,这次来华之后,还剩下55万人民币的现金。
另外,他在兰方还有四万多令的马币,按官汇相当于10万人民币,只不过那些钱肯定要留在当地用,不会换过来的。
琢磨明白钱的事儿,顾鲲拍板道:“三月份,我准备就按照目前跑出来的这条成熟商路,继续操作,等我攒够120万,我准备再贷点款,在华夏订购一条200万的大渔船,去兰方上牌照。
四月份的话,再看情况吧,如果我到时候闲钱够多,再考虑多项经营,比如回兰方看看有没有价位合理的地皮,囤一些,将来开发些别的项目。”
顾鲲前世重生之前,在兰方也颇经营了一些航运业和旅游业的生意,还在一个小岛的渡假村里,占了不少股份,所以这些生意他都是有经验的。
重生之后,虽然可能性多了很多,但人下意识还是会先想到老本行。
凭良心说,后世兰方这地方,发展成国际闻名的文旅圣地,那都是很有潜力的。
那地方的天然景色条件,不比巴厘岛仙本那差,还有密度跟文莱相仿的石油资源,打打土豪牌也不是没希望。
加上兰方素来没有本币和关税,想搞搞自贸岛,吸引全球购物,或者是打造离岸金融中心,成为开曼群岛那样N多互联网公司的注册地,本来都是有机会的。
只可惜,当时统筹兰方全局的高层太窝囊,光靠顾鲲这种中间阶层的民营老板,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一世,暂时也轮不到他操心这些大局,除非哪天他在兰方的势力,真的大到无冕之王的程度。
这些都还太遥远,眼下还是先短平快扩大自己的势力再说。
龙五不懂什么大道理,看自己老婆和老板说了半天也不着正题,他就自告奋勇地问:“那咱就尽快做起航准备吧,120万还差一半呢,躺着放羊钱可不会自己掉下来。咱再按照目前的收获,多跑两趟,钱不就够了么。”
“所以呀,你这人只能赚辛苦钱。”顾鲲抿了一口烧酒,吩咐道,“这次,你们先回去吧,我打算在粤州这儿,休养一个星期,到时候再坐飞机回去——我伤还没彻底痊愈,反正也下不了水,与其在船上颠簸,不如彻底静养一周。”
磨刀不误砍柴工,身体是歌命的本钱嘛。
龙五一听就有些惋惜:“船长,可你听鱼的本事比我强太多了,要是就我和阿丽回去,一路上估计都抓不到什么鱼,而且人手也不够啊。”
顾鲲:“没让你们抓鱼,你们有机会,方便的话,能抓就抓,抓不到也无所谓。这次回程,我给你们想到了一条新的赚钱路子。
利润跟贩苏眉和青衣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是胜在旱涝保收,而且不用我亲自坐镇,这事儿也能做——这也是对你们的一次考验。”
龙五和陈丽都是眼神一亮,很是积极:“船长您说,您想出来的招,简直就没有不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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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可复制性的才叫生意
第二天一早,顾鲲一行四人,就回到了南沙的渔港码头,做好了起航准备。
龙五和陈丽采购了一共五吨生活补给物资,剩下的全船都空着,等待装其他货物。
这五吨生活物资,当然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路上吃用得完的。
他俩一周最多用掉一百公斤物资,其他都是准备回程的时候路过威沙群岛,卖给当地驻扎人员改善生活条件的。也不能说不赚钱,只是少赚一点,拥军为主。
龙五在顾鲲的指示下,把船开到了港口的加油码头,等着把油加满。顾鲲还临时办了一些手续,填了单子,以海上远洋自用的名义,又买了一大堆柴油,足足有1000桶,能塞满他这条渔船八成多的最大载重量。
“这就是您昨晚说的旱涝保收的生意?没什么风险吧?”龙五看着一桶桶的油装上船,忐忑地问。
顾鲲很有把握地说:“当然没风险,这是出口,又不是进口。而我们兰方是没有关税的,两边都不碍事,这是最清白的生意了,只不过一般人想不到抓这个时间差。”
后世渔民,因为国内油价贵,所以出海远洋捕捞,到外国加满油再回来,那都是屡见不鲜的。
而且人家不但加满,还在船上摆一堆油桶,说是“储备自用”,那法律上也是明确允许的。这就跟出国到关税低的国家买点电子产品,只要你是带回来自用,而不是转卖,那都不算走S。
(但是有一小撮不法分子,名义上储备自用,实际上回国后倒卖,这就是不法行径了。就跟营利性的代购,理论上也是犯法的。顾鲲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上述只是普法。)
更何况,顾鲲如今面临的情况,是华夏油价便宜,外国油价贵,那就更是天经地义了。
只要兰方法律没限制,那就妥妥没问题。
陈丽显然更能理解老板的算计,在一旁小声心算:“现在兰方柴油大约每升1块3毛5到1块4,折算成人民币。粤州这边才1块2,一升能赚1毛7的差价。一桶150升就是26块,每船一千桶就是2万6死利钱。
而且柴油这种大宗货,还不怕买多了之后销路不畅,兰方有上万户渔业家庭,估摸着柴油渔船起码一千多条吧,这点廉价油绝对能消化掉,果然是门好生意。不过我还是挺奇怪的,这么好的商机,为什么能容得下我们吃独食呢?别人为什么没来抢?”
顾鲲智珠在握地说:“那是因为人民币汇率暴跌,才刚刚50几天呢,对于兰方人来说,这是发生在外国的事情,50多天还没人注意到商机,很正常。而且,一直到去年年底之前,华夏买东西是要凭票的,不是你光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所以那些消息不灵通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拿着人民币都买不到足够多的油。”
1994年,是一个社会变革剧烈的年份,除了价格双轨制、汇率双轨制双双取缔之外,还有一项影响全国人民生计的大事,那就是所有的计划经济票证,也正式全部作废了。
偏远地区,粮票肉票油票这些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一直拖延使用到了1993年,然后翻过篇来才正式彻底废除。从此在华夏大地上,只要是可以合法买卖的东西,你拿着钱就能买到。
人民币的贬值,跟放开票证限制,也是有关联性的。因为社会上突然有一股此前被计划压制着的购买力释放出来了,用于买东西的钱就变多了,物价肯定要上涨,钱当然也要顺势贬值。
只不过,其他跟普通人生活息息相关的物资,价格调整很迅速,基本上1月份就在市场的自然博弈中调整到位了。
而汽油和柴油价格却调整迟缓。
这是因为当时私家车极少,绝大多数的车船都是经营性的。国家为了保障生产有序,自然要求亏本补贴也得保障油价不涨。而华夏石油总公司又财大气粗,稍微亏几个月几乎不痛不痒。
最后是到了二季度,发现因为国内油价比周边国家低,连好多外国船都来华夏加油了,再补贴下去,那就等于其中一部分补贴款补给了外国船主。华石油这才连忙涨价,从1块2上调到1块5。
所以,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顾鲲可以独占这条从华夏到兰方之间的油价差价商路,持续赚上三个月的小钱。
一条船一个月的成本,算上船员工资,大约是三万人民币,一趟的成本就是八千。毛利两万六,还有一万八净赚。
龙五在老婆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这个账算明白,但还是觉得老板有些小气了。
他疑惑地问:“船长,可是你捕鱼一趟就几十万纯利了,你何必还盯着这一星期一万八纯利的小钱呢?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顾鲲得意冷笑:“几十万不是谁都能赚的,那得是有我这样的听鱼技术、围网水平,还要有我的寻找客户和谈判的能力,这是不可复制的。
如果我只有一条船,我当然可以专注于捕鱼卖钱,可是如果我想趁着这几个月、快速加杠杆扩大生产呢?要是我租了第二条船、第三条船,没法每条都亲自坐镇呢?
要是我让你当其中一条船的船长,你能保证只用两三个船员、每周给我上缴一万八净利润么?”
龙五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老板说得对。
顾鲲的巨额收益,是建立在他几乎如同开挂的本事上的,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无法规模化复制。
真正在海上捕鱼讨饭吃的正常人,哪能有那么高利润?
目前这条船,原先在刘民手上的时候,刨除各项成本,每个月也就几千令吉纯利润,相当于万把块人民币。而现在顾鲲贩柴油,一星期就比刘民一个月赚得多了。
顾鲲的思路,显然才更像是一个当大老板的,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找可以复制和扩大经营的路数,而不是光靠个人武力值吃饭。
顾鲲见说服了手下,便继续分析:“而且,你们能够把这条商路跑通的话,我以后完全可以换一种模式——比如,我们弄两条船,分别错开一周多的航程,A船从兰方起航时,B船正好从粤州回航。然后我人在A船上,抵达粤州后,就坐飞机回古晋、转回兰方。
如此一来,每一艘从兰方出发来粤州的船,都能专注于捕鱼,专注于寻找马来热带鱼,甚至是海上过驳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