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本王的掌中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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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炽垂眼看着她,带着连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宠溺; “只要她说; 只要……我能做到。”
“……我有好几个哥哥。”
莫名其妙地; 卫宝珠将他拉到几乎快要挨到的距离; 吹气如兰地抱怨道,“他们都很疼我; 我不缺哥哥。”
“那你缺什么……”
李炽低声诱哄,心跳被她的气息弄得紊乱不已。
“我缺……”
卫宝珠甜甜笑了笑; 用力往下一拉,想要在他耳边说句悄悄话; 谁知道稀里糊涂的没掌握好力度,竟一下子撞上了他的唇角,将刚刚想好的那句话也给撞了个一干二净。
“娇娇……”
瞬时间,什么都乱了。
李炽所有的心思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成为这雪夜里唯一的动静,偏这小混账还不知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贴在他的唇边嘟哝着好疼,柔软的触碰,细细的摩挲,让他僵硬在了原地,双手扶着她不知是该推开还是抱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原来不放心的红裳到底追了出来,才刚看见一团人影就被小夏子猛地捂住了眼,同时不断咳嗽好引起自己主子的注意。
这还在凤鸾殿呢!
到底还是得注意一点影响啊,我的太子殿下!
小夏子又急又欣慰,到底他家殿下还是开了窍,为此,即使他的手背被红裳这个泼辣的丫头都快掐破了也硬忍着,否则一旦闹出来了,他家殿下可没有好果子吃。
说不定刚刚和皇后娘娘缓和的关系又得退回去,不!说不定更糟……
李炽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怀中迷迷糊糊的姑娘,在他心如擂鼓的时候,她居然给闭上眼睛睡着了,身体靠着他不断往下滑,幸而被他一把接住。
“我才不要……”
果酒的余威终于散发了出来,卫宝珠睡得香甜,却还不忘喃喃念叨着什么,李炽眼神柔软,打横将这个小姑娘抱了起来,然后朝那边还在闹的两个下人道,“……小夏子,别闹了。”
“是。”
小夏子讪讪道,松开时却又被红裳狠狠抓了一把,疼得他嘶哑咧嘴,“这疯丫头!”
红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迟疑地看向李炽,“太子殿下,您这是……”
“你家姑娘喝醉了,快去准备醒酒汤。”
李炽抱着卫宝珠往里走,一边又吩咐小夏子,“走外面一些,把风雪挡住。”
小夏子连忙走到外侧,小心地替卫宝珠挡住吹进来的雪花,红裳看着这一主一仆小心熟稔的模样,竟莫名有了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这可不对,她才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啊……
她连忙跟过去,又喊了小丫头去准备醒酒汤,自己则麻麻利利的打了盆热水过来帮忙擦拭。
“我来。”
李炽接过了她手里的帕子,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轻柔小心,待得帮她把手和脸都擦干净,他站起身,脸上有些发热,“剩下的,你待会儿帮她擦擦。”
顿了顿,又补充,“喝醉了酒的人总容易出汗,小心别让她受凉。”
“是。”
红裳点头,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胆战心惊,总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今夜就别挪来挪去了,这绿暖阁虽然小了点,但好在她自幼住过,也算熟悉。”
李炽道,“今夜雪大,你们多点几个暖炉,窗子开些点透气,她不喜欢屋子里太闷。”
“是。”
红裳一一答道,又看着他转过头叹气将那踢开的被子盖好,然后对她道,“多注意一些。”
“是……”
红裳从来不知这个冷面太子居然还能跟她说上这么多话,待得终于将这尊大佛送出门,回头看了看睡意香浓的小姐,不知为何竟有了种她已嫁人的错觉。
自己大概,也有些醉了吧……
新年过后,积雪未化,敬帝突然下了一道旨意让李炽代替他前往君山皇陵祭祖,月中便要出发。
卫宝珠的生日是二月十八,李炽这一来一去至少要一个多月,算来便赶不回参加她的及笄礼。
不是没有遗憾的。
卫宝珠心头闷闷,却又说不出来,倒是小夏子临走前偷偷跑来塞了一个长盒子,神神秘秘让她生日那天再打开看。
一眨眼便是二月初,明华忙着给她准备及笄礼的事情,反倒一日比一日更精神起来。
敬帝下了旨在宫中建天人观,封无为子为国师,越发地疏于政事,幸而有一干老臣撑着,众人都盼着太子能早日回来主持大局,一时间闹得连明华都知道了。
“他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彼时她正在整理着及笄要用的礼服,听得宫人奏报,抬眼看向芍药,“你准备一下,我待会儿去求见陛下。”
“娘娘……”
芍药有些担心,明华却温柔地笑了笑,“别怕,这一回我不同他吵。”
“……您回回都这么说。”
忠心的大宫女直言不讳,“依奴婢看,您还清清静静的养病,不要理会外间那些事。”
“怎么能不理会呢?”
明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做了这个皇后,便是对这片江山有责任,又怎能坐视不理?”
“规劝皇上是皇后的本份,我此去是皇后,不是妻子。”
她笑,“你明白吗?芍药。”
三清阁中,不过半年时间,再见面却已恍若隔世。
明华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发现他也老了,当年那个身姿挺拔、清秀腼腆的青年已经不见,如今眼前的只是一个双鬓斑白、眉眼阴鸷的帝王。
“……你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
仿佛近乡情怯,敬帝静默许久才敢低声说了一句,同时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是。”
明华淡淡道,“不知陛下可有时间,近儿一些传闻让臣妾十分不安,顾才前来打搅陛下清静。”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敬帝慢慢道,“无非就是为了国师的事情。”
“是。”
明华双眼直视他,平静淡定,“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因为寻仙求道误国,又有多少骗子借着那一点隐秘的妄想愚弄君主,陛下,您定然不需要臣妾为您一一解说。”
“……是。”
敬帝弱了声气,但还是极力分辩,“明华,你不知道,无为子他是有真本事的……”
“真本事也好,假本事也罢。”
明华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治国不能靠这个,他若真是出世大能,自然应该居庙堂之远,清清静静为国祈福,何至于还占了您朝政的时间?”
“……是朕一时懒怠。”
敬帝垂下视线,模样有几分狼狈,“明华,等我这番功德做完,一定不会再耽误正事,如今还差一些时日。”
“为国为民,才是最大的功德。”
明华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失望,“为君者,一言可活万民,一怒可血流千里,还有什么样的功德,能比帝王做到的更多?”
“总之……”
敬帝显得很是固执,“朕一定要让此次功德圆满,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太多,日后你自然会懂朕的用心良苦。”
明华深深地看着他,只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原来当年再如何意气风发的潇洒,如今却也不过是一个怕死的俗人,她竟还以为自己能够规劝于他。
自嘲地笑了笑,她微微行了一礼,“臣妾言尽于此,万望陛下能以国家大事为重,方才不负这天子之名。”
“明华!”
见她转身要走,敬帝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住了她,等她回头却有些踌躇,“听说,听说你与太子……已然和解?”
明华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揪着一个错误大半辈子,我也累了,更何况,对于我来说那是个错误,可对于天下人来说,或许却是一件幸事。”
那对朕,你是不是也能释然?
敬帝怔怔看着她,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终也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
明华自规劝完敬帝后,就专心准备卫宝珠的及笄礼,好在敬帝到底还是开始正常上朝,大臣们的非议也就少了很多,只有一些利益牵扯带来的非议暂且不提。
看完京中暗报,李炽稍稍放下心来,让小夏子将纸条处理掉,只细细看着写着卫姑娘的那一张。
因及笄礼要在国公府办,她这段时间便常常往来于家里与宫中,平日无事时就待在凤鸾殿里不出来,偶尔练习一下及笄礼上的礼仪。
倒是听话。
他微微勾起唇角,又将上面的内容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才将那张纸条仔细叠好,放进怀里。
可惜看不到她绾发的样子了。
……
卫宝珠不知自己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去皇陵,虽然礼服首饰都已安排好,并由姨母亲自为她插笄,但她心中却仍是有些郁郁。
那个长盒子也不知装的什么,小夏子让她及笄那日才能打开,弄得她每日都要反复叮嘱自己忍耐,才能不提前打开来看。
这样一来,她几乎每天都会想到李炽,还有两人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大年夜那晚她醉了,却也还隐约记得一些对话,虽然第二日醒来几乎羞愤欲死,尤其是看到红裳那古怪的眼神,但四下无人时暗暗想来,到底还藏着几分甜。
于是也回过神来,那人就是故意的,什么哥哥妹妹,若真能拿她当妹妹,又怎么会上辈子过了那么些年都不能释怀?
只是姨母这里……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心里的想法跟她好好说清楚。
这一日,她试了衣服从家中回宫,走到祥和阁时忽闻里面阵阵乐声,不由得一愣,这才记起此处好像是由皇上下旨,赐给了道人无为子做道场。
她站住脚听了一听,只觉得里面吟唱奇特,似歌非歌,似唱非唱,又暗含了一些机锋哲理,让人听得糊糊涂涂,不知今夕是何夕。
察觉到这曲声古怪,她定神就要离开,里面声响顿消,下一刻门被吱哑一声打开,有个声音在院内含笑道,“客人既已到来,何不进来坐坐?”
无为子。
不知为何,卫宝珠心头浮上这个名字,犹豫片刻,当真抬脚往院里走去。
里面抚琴端坐的道人不过三十几许,但据说他驻颜有术,真实年纪到底为何无人知晓,只是他的确虽然模样年轻,那双眼睛却是经历过千百年的风霜,看过来时包容且悲悯,仿佛透过漫漫年岁,依然看懂这世间的悲凉与无可奈何。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为何敬帝居然会如此信他。
这一个人,倒真是生出了仙风道骨的模样,也的确最接近于人们想象中世外高人的样子。
“国师大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后便道歉,“小女子无礼,竟扰了国师乐声,这便离开。”
“无妨。”
无为子笑道,“既是我邀请来的客人,又何谈无礼?姑娘谦虚了。”说着,指一指对面座位,“茶水已备好,姑娘请坐。”
卫宝珠犹豫,但见他双目坦诚,到底还是在那对面坐下,“……不知国师有何指教?”
无为子伸手替她倒好茶水,“不急,慢慢聊。”
卫宝珠心头糊涂,但面对这样一个人最终还是生不起防备之念,只得慢慢啜饮茶水,等待他的出声。
一杯清茶已然过半,无为子这才开了口,“姑娘你是从来处来吧?”
什么?
卫宝珠不明白他打的什么机锋,“……小女刚从家中过来。”
“我是说,来处既是归处,可对?”
无为子笑道,“姑娘从很久远的地方而来,想要逆天命,改社稷,可叹、可惜、可怜、可敬。”
卫宝珠猛地站了起来,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他,他,他怎么知道?!
“姑娘坐。”
无为子还是那般气定神闲,伸手为她续了一点茶水,“老朽修空空道,早已看破世间红尘,心不动,则能观三千世界,姑娘不必惊奇。”
“……你想说什么?”
试了好几次,卫宝珠才开口,嗓子很哑,“那我的愿望,又能否能真?”
“何为真,何为假,假假真真又如何分得清。”
无为子轻轻叹息,“譬如你的愿望在你看来虽是失败,但在旁人的眼里却已经十分成功。”
“那我要如何改变会发生的事情?”
卫宝珠急道,“你又为何说我的愿望是失败的?难道……”难道姨母还是会出事?
可是不可能啊,连芦方平都说如今恢复良好,日后不说能回到从前,但至少不会中年早逝。
可无为子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悲悯地看着她,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老道儿只有一句话想赠给姑娘,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害怕,只要你坚持走下去,那就是正确的决定。”
什么意思?!
卫宝珠还要再问,面前道人却挥了挥手,周围一切如云雾般散开,再回过神,她居然已经身处在围墙外面,还是一开始听曲子的地方没动一下。
刚刚,难道只是她的幻觉?
卫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