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夫君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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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陌拉住秦好的手,将那娇嫩软糯的手紧紧握住:“你可还信任我?”
林姝娥站在一边,僵硬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离得几步远; 她都能感受到二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
她如果没捋错,就是秦好在秦家时救了叶陌一命?叶陌以救命之恩恩将仇报,将秦好拖入了庐阳侯府这个大染缸?
还有……叶陌身份暴露是因为那枚玉佩,而她好像……是始作俑者?
林姝娥坐立难安,叶陌太记仇了,她觉得今日找秦好出门是一个最错误的决定!
相比较于林姝娥的不安,秦好已经冷静:“那夫君可否告诉我,当日你为何会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还有你的腿……”
她方才有一瞬间怀疑叶陌的腿已经好了,但当晚叶陌从头到尾都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人是坐在床上的。
见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叶陌暗暗叫苦,如果现在不将事情告诉她,等日后知道了会不会又是一番盘问?
林姝娥正想着怎么离开画舫,就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叶陌朝着她阴冷的笑了,林姝娥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伺候的人离开了画舫。
“你们都出去。”
绿萝和紫萝担忧的询问秦好,见秦好点头后,二人才和竹锦竹怀一起离开了画舫。
掌风扫过,画舫里所有的灯熄灭,秦好不适应的闭眼。
下一秒,整个人落入一个带着青竹香的怀抱。
“你!”秦好惊愕不已,她没有弯腰,眼前的男人是站起来抱着她的!
叶陌的腿,好了!秦好猛烈挣扎,她想问清楚什么回事。
黑暗中,秦好被按在柜子前,男人灼热的锁住她:“别乱动,听我说。”
秦好避无可避,双手被紧紧按住,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你先放开我,我一定好好地听你说。”
叶陌低笑,“娘子觉得我是这么傻的人吗?我一旦放开,你肯定就跑了,眼下的娘子可已经是只小狐狸了。现在画舫里就我们两人,娘子觉得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没想逃,你先放开我可以吗?夫君,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还学会撒娇了!
叶陌手上的动作一松,怀中的女人立刻逃开了两步远。
月光从窗外投进来,两人的身影印在斑驳的窗户上。适应了这环境,秦好将叶陌看了个透。之前的叶陌虽然双腿残废,但是他依旧是风华霁月。如今双腿完好站起来的叶陌,除了风华霁月,更添了一丝朗月清风。
秦好咬唇,唇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她不是在做梦!叶陌,真的是能站起来的!
“夫君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祁阳伯府房间里那个站起来的人,就是夫君对不对?有几次我睡着的时候,也是夫君抱我去床上的对不对?我从来就没有梦游的习惯对不对?”
叶陌抚着眉心,无奈的点头:“对。在娶你之前,我的腿就好了。”
“那夫君为何……”还要装作残废?
秦好没问出口,心中却已经知道答案。当时沈君如恨不得害死叶陌,若不是双腿残废,叶陌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鼻尖微酸,秦好闷闷的问道:“夫君是不是不相信我?所以,才会瞒着我这么久……”
叶陌轻叹,再次将秦好拥入怀中:“我不是刻意隐瞒你。庐阳侯府的事情不是没了沈君如就解决了的,我不想将你拖入这腥风血雨中。京城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涛汹涌。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来没停止,如果我双腿已经好了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引来不少麻烦。当日,我就是为皇上做事才去的南方,如果不是你暂容我一晚,我肯定命丧当场。”
将离的最近的一盏灯点亮,叶陌摩挲着秦好带着泪意的面容,轻柔的吻去:“我没想过瞒着你,我也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秦好,你还相信我吗?”
秦好怔怔的仰头,叶陌眼中的心疼和柔情根本没有藏匿,而她的狼狈在他眼中更是无所遁形。
“我再问一件事,秦家嫁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松动,叶陌抚着她的背:“庐阳侯府希望我娶王茹鸢,我自然不会同意。正好你二叔在京中犯了事,犯到了庐阳侯府的手上。我趁机提出要娶秦家的姑娘为正妻。庐阳侯府不会同意,肯定会让人带话去秦家。而那个带话的人,早就是我的人。”
“那最后我代替秦妤出嫁,也是你算计好的吗?”
叶陌沉默摇头:“我还没动手。”
“是我爹。”秦好手脚发冷,“我爹提出来后,你就顺水推舟将新娘子换成了我。可你为什么就非得娶我?你的身份在京城肯定能娶到更好的,就像公主,她一直倾心于你。”
“我的亲事不是别人能左右的。当日寺里一别,我留下的玉佩是我娘的遗物。两枚玉佩本来就是一起的,那一枚是我留下给你的。”
秦好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叶陌要说有错,是他算计了自己。可嫁过来之后,她能感觉到叶陌是真心的疼爱她、宠她。她如果靠着家中定下的亲事,未必能遇到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夫君。
“娘子,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不会再瞒着你了好吗?”叶陌低头,亲昵的蹭着秦好的脖子,轻轻的啄了啄。
秦好瑟缩,有些受不住叶陌这样子。
偏叶陌早就知晓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撒撒娇,示示弱,总能将她吃的透透的。
秦好紧抿着唇,指尖顶着某人的眉心将人推开:“你说话算数?以后都不再欺瞒我?”
“我保证,如果娘子发现我欺瞒你,我就任打任骂。”态度认真,神情乖巧。
秦好觉得好像看到了未来孩子长大的模样。
“叶陌!”带着凉意的指尖悄咪咪的爬进了腰间,秦好恼羞成怒推开人:“这里是画舫!还有,顾老说了你不能同房。”
叶陌委屈的撑着额头,“娘子是信顾老不信我吗?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情不自禁。”
秦好:“……”她就是太相信这个男人,才会让人蒙在鼓里这么久!
叶陌再接再厉,靠近她低笑:“娘子的意思是不是回了侯府就可以了?”
秦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住想要将人丢下画舫的心,后来她想了想,归根究底是因为自己力气没有叶陌大。
“嘘。”画舫摇动几下后停住,一丝丝的动静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都显得十分突兀。
叶陌已经重新坐到轮椅上,轻扣两下,竹锦和竹怀飞身而入:“少爷?”
“来的是什么人?”
“是从花魁娘子那画舫上来的。”
秦好站在叶陌身后,眉宇拧起。现在的叶陌和方才的叶陌完全不一样。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这么的温柔。但面对其他人,又是冷酷无情的面容。
“奴家听说这是公主的画舫,见画舫里没有声音和亮光,怕公主遇到了麻烦,所以冒昧打扰。”来人的声音妖媚,听得人骨头都能酥了。
叶陌不为所动:“花魁娘子叫什么名字?”
竹怀立刻道:“棠落,前不久刚来京城。”
“竹锦,将人赶走,我们回去。”叶陌嫌弃的挑眉,他并不想和棠落这样子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公主下画舫的时候,没有避着其他人,棠落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画舫里的人不是公主。
棠落魅惑的脸孔在听到竹锦的话后,转瞬变化:“不知里边是庐阳侯府的大少爷和少夫人,棠落冒昧打扰了。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不如请两位听完棠落这一曲再回去吧?”
竹锦坚定的摇头:“大少爷说了,他不想和长得丑的人见面。棠落姑娘如果想见我们大少爷,还是先给自己换张脸。姑娘,这里是公主的画舫,你来去自如已经坏了规矩。”
棠落唇角抽搐了两下,脸上的笑意散去,强忍着叹了口气:“既然大少爷不方便,那棠落先告退了。”
画舫内,秦好静静地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夫君觉得她丑?那可是花魁娘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叶陌:怪林姝娥,还是送去和亲吧,猝不及防就彻底的玩脱了……
☆、小人
“见到人了吗?”棠落的画舫里; 一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懒洋洋的询问。
“棠落无能; 未见到叶公子。”
二皇子不悦:“的确无能; 那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
叶陌如果真的是个双腿残废且无能的人; 父皇和太子不可能会对他另眼相看,尤其是太子!
“叶公子双腿残废; 并无任何不妥。”
二皇子不耐烦的蹙紧了眉头:“他残废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告诉本皇子!本皇子在京城住了那么多年,能不知道他残废?棠落; 本皇子护你周全; 你也得给相应的回报。叶陌是根难啃的骨头; 你想办法取得他的消息。”
“棠落遵命。”
二皇子讥笑。棠落这个女人心大的很,他愿意用她是因为此人的野心并不在身份地位; 她不过是想要为家中逝去的亲人报仇。
“等你将这件事情办妥,本皇子会送你去杭州。而且; 本皇子会帮你报仇。”
*——
房间里只剩下叶陌和秦好两人; 叶陌缓缓的抬头:“娘子,过来帮我洗澡?”
“夫君不是腿都好了吗?难道腿好了后,手就不好了?”
闻言,叶陌放下胳膊; 讪笑:“娘子之前不是愿意帮为夫洗澡的吗?为夫都知道错了; 娘子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为夫这一次吧?”
秦好:“……”呵呵!都说她是小狐狸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以前是觉得叶陌腿脚不便,所以她才想着帮忙。如今知道双腿完好; 她还去帮忙?面对没了顾忌的叶陌,她无异于羊入虎口。
等她洗完澡出来,叶陌靠坐在床上看书,而他身上穿着的就是前两日秦好新做的里衣。
不得不说,叶陌长着一张能勾人魂的脸,尤其是现在这副慵懒的样子。
“三日后宫中设宴,你跟我一起去。”听到声音,叶陌放下书含笑道。
“是要接待晋国使臣吗?那和亲的事情是不是会有结果?”
叶陌拍着身边的位子,挑眉:“先躺下。”
秦好警惕心骤然升高,走到柜子前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出来:“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一人一床被子!”
“娘子确定?我还以为经过那么多次,娘子应该清楚被子拦不住我。我敢跟你保证,明天早上你绝对是在为夫的被窝里醒来的。”
秦好欲哭无泪,果然是个不知羞的男人,连这种话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趁着房间里就两人,早就掉的彻彻底底的叶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起身夺过了秦好手中的被子扔在地上。
秦好还未反应,只感觉肩头一重,人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而叶陌……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种羞人的姿势,秦好颤抖着避开他的视线,咬着红润的唇瓣:“夫君,你莫要忘了顾老的话。”
叶陌脸色墨黑无比,不解气的在娇软的女子身上咬了一口:“迟早,迟早。”
没说迟早什么,但秦好却明白那未尽之意。
叶陌翻身躺下,伸出手将人控制在自己怀里:“什么都别想,你也别动,就这么睡觉!”
半夜,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间或夹杂着雷声。
雷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屋子。与此同时,也照亮了不速之客的身形。
叶陌眉眼暗了暗,银白的刀光在雷电的反射下突兀的很。
雷声和雨声越来越密,秦好不安的翻了个身,嘤咛了一声,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叶陌:“夫君?好像窗开着,我去关个窗。”
“别动。”叶陌按住她,伸出手轻柔的覆住:“你安心的睡。”
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诡异的是除了兵刃的碰撞声,其他声音都被雨声盖住。
秦好靠着叶陌,越靠越紧,只要多靠近一份,她就觉得安全一分。
不知何时,外边的打斗声停止,秦好微微仰头:“夫君?”
叶陌越过她起身,捞起架子上的外衣披上:“你继续睡,如果睡不着,让丫鬟进来陪你。”
秦好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我想跟去看看,可以吗?”
叶陌睨着她,失笑:“换衣服,跟我走。”
一出房间,秦好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竹锦和竹怀在院子里等着,除去那些倒下的人,还有一人被卸了下巴扣着。
“少爷,只留下一个活口。”
叶陌眯眼:“竹锦带他下地牢,竹怀将这里处理了。”
秦好是第一次知道松景院还有地牢,他们上次去祁阳伯府的确是通过密道出的侯府,但这地牢和密道还不在一处。
地牢和刑部大牢不一样,它顶多就是个小房间,不过该有的刑具一样都没少。
叶陌拿着烧红的烙铁转着:“谁派你来的?”
竹锦替他接上下巴,刺客倒吸凉气:“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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