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好孕:诚聘总裁夫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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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
“妈!”方之淇嚎啕大喊一声后,猝倒似地趴在许曼丽僵硬的身体上,眼泪陆续地往外淌,倒垂下来的蓬乱的头发完全掩没了眉额,哭声是直直的长号。
“妈妈,你醒醒,你的外孙没有夭折,他活得好好的,有很多人照顾他,妈妈,对不起,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孩子有爸爸,他不是孽种,他的爸爸很了不起!”
“呜呜……妈妈,你走了,我怎么办?”
“妈妈,你怎么忍心丢下我?”
“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女孩眼眶奔泻的泪珠有如烧红的钢针,一根根刺进霍昔辰的心,虽然病人的突然离世不是他造成的,可也是他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他眼前离去的,这种爱莫能助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如果病人能再等两天,说不定肾源就找到了,他前两天就发动自己的关系圈为她找肾源,肾源一到,立马亲自为她做移植手术,可是他没想到病人走的这么急,让他真是措手不及。
眼见方之淇哭得快断气了似的,霍昔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出声安慰道:
“节哀吧!也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或许她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了!”
此时的方之淇已被伤心冲昏了头脑,听到霍昔辰的话,她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把许曼丽的死算在霍昔辰的头上,一字一句,冷冷的质问道:“你不是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吗?为什么你救不活她?”
说完,泪眼朦胧的双眸里攀爬着一丝恨意,就这样死死的瞪着霍昔辰,仿佛他就是许曼丽的刽子手。
霍昔辰满眼无辜的望着眼前责恨他的女孩,病人的突然死亡,是他猝不及防的,他知道许曼丽的病情很严重,眼下除了换肾,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可是没有肾源,他也束手无策啊!
方之淇情绪十分激动,那根理智的弦早已被伤心冲断,望着男人一脸无辜,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所有的医生都说只有你才能救活我妈妈,为什么你不救她?”
听她的话好像是霍昔辰见死不救似的,这让他心里一阵堵得慌,素来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他不知救活多少人,可今天听着这样有悖于他所作所为的话,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
“我是医生,但不是神仙。没有找到肾源,就算再厉害的医生碰到你妈妈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医生的处境。”做医生这一行,有很多事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不然也不会存在家属闹事一说。
霍昔辰说完,转身准备走出太平间,他可不想呆在这里成她的出气筒。
不过在抬脚的一刹那,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
“叮铃!”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霍昔辰回眸,瞥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方之淇,说道:
“这是火葬场的电话,希望能帮到你!”
他实在是无法做到冷漠,从第一眼见到她,便不由地对她心生同情。即使被她指责,他也做不到彻底袖手旁观。
方之淇没有回头看霍昔辰,只是嚎啕大哭,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悲恸,那样绝望,泪水依旧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眼窝里倾泻出来。
……
不知哭了多久,啜泣声渐渐的停了下来,突然掏出口袋里那张来之不易的支票,虽然泪水模糊了双眼,但白纸黑字的“一百万”却是那么的清晰,这个数额对于普通老百姓,可能辛苦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然而她觉得这是对她的讽刺和嘲笑,讽刺她为了这100万,无所不为,不惜失去身子,失去尊严,失去名声。
可到头来,它竟然没有对妈妈起到半点作用,妈妈依旧被病魔狠狠的夺走了。
原来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心中一阵悲怆,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悲痛欲绝的大喊道: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凄怆的嗓音在冰冷的太平间久久回荡着……
低眸,见手心里安静躺着的100万支票,方之淇自嘲两声,便毫无犹豫的撕了粉碎,手往上一挥,纸屑似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犹如散花度亡魂!
……
夜渐渐的黑了下来,随着城市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一盏盏的亮起,此时已进入农历十月初了,凛冽的北风夹起丝丝细雨,呼呼的吹着,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衣着单薄的男女抱紧双臂,急急奔回家的上班族。
不一会儿,雨越下越大,顷刻间,夜空中像是开了一道口子,雨水狂泻而下,来往的车辆,亮着咄咄逼人的灯,怀疑地窥视着每一个人。一束束光柱向远方延伸,所照到的地方,是绵绵不尽的雨。各种车辆飞啸着,驰过一个个盛满忧郁和湿冷的水塘,溅起一片泥水。
刚谈完项目的上官楠,正开着车往上官老宅的方向驶去。因为李明宣的老婆今天生孩子,上官楠便给这个助理兼司机放了长假,他也没有另外安排新司机,因为不习惯重新接受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
……
“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风雨交加的夜里突兀的响起。
“你想死了,是不是?想要碰瓷,连命都不要?”上官楠拉开车门,撑起雨伞,气呼呼的来到女孩跟前,怒吼道。
刚刚要不是他的车技好,这个女孩早就见阎王去了,真搞不懂如今这时代怎么都想着碰瓷这样的赚钱方式,真是的!
然而全身湿透的女孩紧紧抱着骨灰盒,站在车前一动不动,低着头,两眼空洞的望着手上的骨灰盒,丝毫没听到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见女孩一副游神在外的模样,上官楠以为她吓傻了,便再次冷冽地说道:
“说你呢?听见没有?”
可回复给上官楠的依旧是沉默,上官楠顿时火大,从来没有哪个人把他的话当作放屁呢?一只大手迅速牢牢拽住女孩瘦小的胳膊,倏地往街边一甩,出手的力道大的吓人。
瘦弱,娇小的女孩哪能经得起男人的猛力,一个踉跄,整个身子不由地向前扑去。
这一摔,把方之淇彻底摔醒了,回眸。
轰!
顿时,方之淇双眼瞪得贼大,心中更是一阵骇然,怎么是他?
即使现在依旧是大雨纷纷,周围一切万物看起来都很朦胧,但面前男人的那张脸,方之淇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是第一个夺走她身体的男人。
上官楠回到车边,在准备拉开门的一瞬间,无意瞥向地上的女孩,两人视线在漫天的雨中对上了,上官楠深邃的眼眸蓦然怔了怔,心里也是惊讶不已,
“怎么是她?她不是前几天才生完孩子吗?她不是拿了100万?怎么搞成这样?”
上官楠心里十分不解,但他也不会去问她,在他看来,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或事没必要去关心。
两人视线在朦胧的雨中交汇几秒后,上官楠迅速别过眼,心想:交易已完成,和她也没有什么牵扯,她只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而已,而她搞成这样关他什么事。
想至此,便拉开车门,径直坐上驾驶室。
………………………………
第五章 突发同情
上官楠并不知道方之淇帮他生孩子是为了母亲的医疗费,他以为方之淇和别的女人一样一味的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
就在上官楠坐进驾驶室,准备启动车子的一刹那,发现车灯下的方之淇是那么的落魄,那么的可怜,忽然,他的内心里又生出恻隐之心,转念又想,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儿子的亲生妈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上车,我送你!”上官楠摇下车窗,对街边的方之淇叫道。
闻言,方之淇一愣,也许是太过惊讶,也许人太过虚弱,久久没有回应过来,只是两眼怔怔的望着上官楠,她着实心里震惊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最悲伤,最绝望的时候遇到的却是他,而不是那位从小青梅竹马的男友。
见她全身湿透,如破败娃娃般愣在原地,瘦小的身躯任凭风吹雨打,上官楠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两句,“真是个蠢女人,蠢透了!”
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下车,用力拉起地上的方之淇,往车里塞。
方之淇就这样连拉带拽地被上官楠愣愣地塞进车里,回过神后,倒有点受宠若惊了,低眸扫视着自己湿得滴水的衣服,屁股不禁往前挪了挪,生怕自己一身水弄湿座位,殊不知,她的一身水早已弄湿了座垫。
刚沉浸在悲伤之中并不感觉到冷,此刻方之淇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一个千年冰窖,全身不停地抖动着,双手抱紧娇小的身躯,想以此获取点温暖,可全身冰冷而湿透,不管她怎么捂紧,都无济于事。
“会不会弄脏你的车?”方之淇嘴唇开始打颤了,仔细一听,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了。
上官楠没有回答她的话,下意识却将暖气开到最大,不过后座依然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他也没有过多去想,便脱下身上的西装,丢给后座的方之淇。
方之淇看见上官楠的外套,并且上面还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淡淡体香,不由地想起去年的那个晚上,顿时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支吾着说道:“不、不用,我不冷,我没事。”
上官楠以为方之淇是嫌弃他的衣服,脸色一沉,口气十分不悦的说道:“你真确定你没事?难道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你发出来的!”
方之淇立马囧了,不过转念又想,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如果连一件衣服都拒绝,是不是显得太娇情,太做作了?
想到这里,方之淇便毫不犹豫的把上官楠的外套穿上。
“你住哪?”上官楠两眼注视的路况,径直问道。
“房退了,准备回老家。”方之淇弱弱的说道。
说完,紧了紧怀里的骨灰盒。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把许曼丽的骨灰带回老家,好好安葬,所以今天上午她把出租房退了,本想退房后,今天下午带着许曼丽的骨灰坐火车回老家去,可是下午刚从国外回来的男友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两人大吵一架,这还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吵架。
方之淇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男友拿到出国进修的名额,时间是一年,出国前,两人如胶似膝,许曼丽虽然平时劳累点,但也没有什么异样,可当男友出国后不久,许曼丽突然发病,并且病情急剧恶化,当时的方之淇为了能给许曼丽治病,放学后,兼职几份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可每个月的打工费远远不够每月的透析费和药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正当方之淇陷入举步艰难时,顾盼盼找到了她。如果不是许曼丽的病不能拖,如果不是医生说想要病人好好活下去,只有换肾,她断然不会答应顾盼盼的要求,她是一位传统的女孩,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陌生男人生孩子来赚取一笔高额的钱。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男友知道她前几天为了钱,刚给别的男人生完孩子时,是多么的气愤,多么的痛恨,他骂她是只鸡,为了钱,卖了自己的身体。可她愿意吗?一百个不愿意,可即使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又能怎么办?没有钱,妈妈就不能活下去。
原以为拿到了钱就可以放心给妈妈做换肾手术了,可事与愿违,妈妈最终还是丢下她,去了极乐世界。
刚拉她上车时,上官楠就发现方之淇手里的骨灰盒了,此时听到她说回老家,上官楠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把她送到她家楼下就行,仅此而已。
“大晚上的,回老家应该没票了吧!那你在哪下车?”上官楠淡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随便停在哪吧!”方之淇实在不知道今晚自己去哪,大晚上的回老家的车票估计也没有了。
闻言,上官楠皱了皱浓眉,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还不如不搭乘她呢!真是同情心作祟!哎!算了,干脆好事做到底吧!
上官楠打转方向盘,朝附近的酒店开去。
方之淇落下一句话后,头开始晕晕沉沉的,似有千斤重般,随着车子轻微的摇晃,最后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双眼。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
“下车!”
许久,没听见后座位的动静,上官楠转过头,看见方之淇双眼紧闭,但秀眉紧蹙,似乎很不舒服,嘴里好像还在喃喃呓语着什么。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反应,上官楠无奈,只有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后门,“喂!醒醒,下车了!”
说完,用力推了推方之淇。
此时的方之淇全身软绵绵的,迷迷糊糊听到耳畔边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皮。
推了几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