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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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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竹不接他话,脸色这一会变的跟彩虹似得,“你也太不拿我当兄弟了吧,跟她?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他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为了不让任臻勾搭自己的兄弟,就特意把她跟时柏年分开,主动说要开车送她回家,因为有点烦她,中途便把她撂在马路上自己溜了。
  段竹单手揣兜,脚尖不自在地点了点地,他跟时柏年,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女人的枕边风听说很厉害啊。
  时柏年没心思跟他解释这么多,只说,“你只管向上级汇报情况就是了。”顿了顿,又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她有点发烧。”
  “病了啊?”段竹为难了,“我一会让人去问问,要不要先给你找点药?”
  “不用,她已经吃了睡下了。”时柏年说:“你少欺负她我就谢天谢地了。”
  段竹急了,“嘿你这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心虚了。
  正说着,小王王英俊同志在走廊找到他们,冲过来,“段队,年科长,出镇子的路通了!”
  ——
  下午,南城市公安局。
  “诶,你们说,这事跟任臻有关系吗?”
  “肯定有啊,她不心虚能生病你不信问小刘,小刘说看到任臻跟梁艺璇吵架还打架了,什么仇什么怨,我估计就是因为上次影雕大赛她落选梁艺璇角逐成功,报复她来着。”
  “可也没必要去杀人吧,太恐怖了。”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段竹慢慢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他沉着脸,盯着做完笔录出来的那几个女人,“公共场所吵什么吵?贴在墙上那么大禁止喧哗的标语看不见?”
  “切。”有人直接无视他,窃窃私语着悄悄戳了戳同伴的手臂,眼神鄙夷。
  段竹威严地看着她们:“假供传谣一经查实刑拘15日,希望你们在案件没有调查结束之前谨言慎行。”
  说话的人都是《传承者》节目组的嘉宾,她们没结束拍摄就遇上西江大暴雨和涝灾,一夜没休息不说又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协助调查,听见段竹吼她们,让众人不满的情绪又开始冒火。
  其中一位女生不住的翻白眼,“切,又不是你老婆,你跳什么脚。”
  段竹目光一凌,刀子一样的眼神望过去,“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还没点数吗,我们都知道了,任臻是警察的家属,谁都知道你们会偏向她,妄想把自己摘干净,还想堵住我们的嘴不让说?”
  “公然侮辱警察,你知道已经触犯了什么罪名吗?”段竹目光凛凛,充满威严感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这个案件跟任臻有没有关联现在还有待调查,但你作为一个一个公众人物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她不是警察亲属,至于干不干净,这一点我相信她比你强百倍。”
  “你!”
  段竹在警局工作这么些年,他凭着一腔热血立功出头才能爬到刑警队长这个位置,自然了,他破格提干又资质年轻,这几年背后也听过不少脏话闲话酸话,说他靠关系靠人脉才走到这一步,因为没有,所以他不会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但今天被人当面侮辱他的信仰,还一副理直气壮说的理所当然,这样的社会败类他岂能放过。
  “小韩,去调监控,这位小姐侮辱警察,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带她到审讯室,不认错,今晚就再熬一晚,别走了。”
  他说完就走,不给那女人留一点辩白的机会。
  ——
  等所有证据都收集完,痕检科那边也出了结果,根据门齿脱落的地点,还有现场DNA鉴定结果证实,2202房间就是梁艺璇遇害的第一现场,山头的草堆里,是凶手选择的抛尸地点。
  审讯室。
  任臻坐在椅子上,记录员把相机架好,坐了下来,他身旁坐着段竹,他是今天的询问人。
  任臻看了眼身侧的单面镜,虽然黑漆漆一片,她捂住嘴打了个喷嚏,早上从西江回来她仅仅睡了六个小时,高烧刚退,鼻子还是堵的。
  “你说你X日当晚回过房间,梁艺璇不在房间。”
  “是。”
  “那晚你没有发现异样?”
  “没有,我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拿了什么东西,说清楚。”
  “洗漱包,换洗衣服。”
  “去洗手间没有?”
  “去了?”
  “你仔细回想一下,洗手间里有没有什么不对。”
  “我不记得了。”
  段竹的手敲了敲桌面,他身体前倾,盯着她,“不记得就好好想。”
  任臻安静了一瞬,慢慢闭上眼,尽力回想:“我那天进去的时候,梁艺璇的包还在床上,等第二天我回去的时候床上的包不见了,然后她就失踪了。”
  段竹不说话了。
  另一头监视室。
  高大的身影林立在单面镜前,他目光紧盯着里面坐在段竹对面的人。
  时柏年薄唇微掀:“艾比山地形复杂,湿地沼泽众多,那里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更何况任臻是第一次来到西江,山的北边是公路,隔壁是居民楼,猜测凶手住的远,也很熟悉当地地形,能把尸体运上山,男性,身材高大。”
  时柏年说着,发现身边的人都望着自己,他意识到什么,停下来,“抱歉,你们继续。”现在队里都知道他跟任臻的关系,为避嫌,这起案子从尸检报告出来的时候其实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
  段竹起身,通知任臻这几天电话保持畅通等他们电话,“你可以回家了。”
  时柏年见二次审讯结束,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等她走出来。
  段竹打开门让她先出去,任臻迎面撞见时柏年立在门口。
  时柏年看了段竹一眼,微微颔首,大掌抓住任臻的手,“我们回家。”
  他牵着她下楼走出大厅,另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车报废了,我们打车回去?”他的车子被泥石流冲刷掉下山崖,救援队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形状。
  任臻点点头,像被提线的木偶,没什么很大的反应。
  时柏年在路边拦下一辆车,打开后座车门让她先上去,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随后也坐进去。
  任臻靠在座椅里,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玻璃,尽管很累很疲惫,却感觉总有一根神经在提着自己。
  愣神间,一只手从腰后伸过来勾住她的腰,她还反应过来,一道力拉扯着她向右挪过去,她被时柏年抱在大腿上。
  脸颊被一双大手捧起,他低头,高挺的鼻梁朝她压过去,滚烫的舌尖敲开她的贝齿,亲密掠夺!
  “我想你。”
  时柏年轻轻啃咬她的唇瓣,当着司机的面,眷恋狂热的深吻近乎烧掉他的理智。
  气息交换,暧昧旖。旎的气氛充满整个车厢。
  “先生。”司机师傅尴尬到想跳车下去,“请问你要去哪儿?”亲就算了,好歹先说一下地址啊。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任臻推开他的肩膀猛然回神,她抓住时柏年的衣领,微微泛红的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窝,恨不得当场隐身。
  时柏年抬头把家的地址报给司机师傅,面不改色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先睡一会,马上到家了。”
  任臻闭上眼睛。
  ……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小区。
  时柏年给司机付钱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看到熟悉的建筑,她推门下车。
  时柏年取下行李,拉着拉杆跟上她一同走进公寓楼,“晚上想吃点什么。”
  任臻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蔫蔫的,电梯门打开,她按下顶层按钮,答他:“我不饿,想睡觉。”
  “应该是感冒药的缘故,你早上就睡了几个小时,刚退烧是该好好休息。”
  任臻靠在电梯上,闭着眼没说话。
  时柏年握住她的肩,把人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任臻双手垂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开口:“时柏年。”
  “嗯?”时柏年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我以后不能跟你回家了。”
  时柏年背脊一僵。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任臻直起腰,没有解释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在智能锁上输密码的时候发现上面落了一层浅浅的灰尘。
  原来他没有骗她,应该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吧,妈妈说他住了两天医院。
  时柏年站在她身后,因为她刚才那句话,他表情沉默冰冷,一句话没说。
  任臻打开门,在玄关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她手按开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下室内照明灯全亮,她眯了眯眼,正要说我先上楼了,余光里客厅沙发上的一道黑影让她的心咯噔猛地一撞,两肩也跟着剧烈地抖了下。
  时柏年看到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穿过走廊过去,顺着她视线看向客厅。
  “爷爷?”
  时锦程双手扶着一只手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们俩人。
  “回来了?”
  时柏年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爷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他说完才想起昨天下午答应了要回爷爷奶奶家陪他们吃晚餐,结果被局里一个电话叫走上山,也没来得及通知他们一声。
  “你过来。”时锦程叫时柏年。
  任臻隐隐觉得今天爷爷的气场和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对,她悄悄扯了扯时柏年的衣角,看着他皱了皱眉毛。
  时柏年拍了拍她的手,朝着时爷爷走过去,“爷爷我昨晚……”
  “跪下。”
  时柏年抬起眼皮。
  “跪。”时锦程拿起手杖指了指面前的地板,老人满脸肃杀闻言,一副不容违抗命令的口吻,权当这里是他的军营。
  时柏年面色沉静,他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一折,直直朝着地板跪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时爷爷随即起身,扬起手中材质坚硬的黄檀木手杖用力朝着时柏年的背部砸了下去。
  时柏年身体被那道力量砸的向前倾去,他的额角突然浮起青筋。
  任臻捂住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一时忘了动作。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时柏年的脸色煞白,那一杖又狠又准,直直朝着昨天被石头砸到的脊背上打了下去,他紧攥着拳头,努力缓解着震痛,“不知道。”
  “海市玩的舒服吗?”
  时柏年面色大变。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时锦程的眼神掠过时柏年从未见过的阴测和冷意,“跟丁正出去的那几次也是为了找她吧?”
  “这么多年,难怪你病情反复,竟满的一丝不漏!”
  时柏年垂下头,一句话都不反驳。
  时锦程扬起手杖,对着他臀部又是狠狠一下,再抬手时,身后任臻尖叫——
  “别!”
  她扑过去挡在时柏年身后,“爷爷,不要再打了!”
  时爷爷身强体壮,每一下都铆足了力量下手,她看着都痛!
  时锦程冷冷地握着手杖,看到她小声抱着时柏年的肩膀哭泣,面色依然波澜不惊。
  时柏年怕爷爷伤害到任臻,便推开了肩膀上的手,挡在她面前,侧脸向后低吼:“你走远点!”
  时锦程的黑眸闪了闪,他盯着时柏年,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时柏年垂下头,“对不起爷爷,孙子不孝。”
  时锦程失望地摇头,说:
  “一,你不诚实。二,你出卖朋友(丁正)!”
  “二十多年近三十载的养育之恩,也换不回你的良心!”
  时柏年双肩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时爷爷目光震痛恐慌,“您误会了爷爷!”
  ——
  安静。
  整个世界像是死了一样,没一点声响。
  始终走走停停,离爷爷走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任臻视线全模糊,她用手背擦掉眼泪,跑去柜子里拿医药箱到茶几上打开。
  她半跪在沙发上,手去摸时柏年的衣角,“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那三棍如果挨在她身上,她现在估计已经残废了。
  时柏年木着脸,一动不动。
  从爷爷走后他就一直这个样子,垂着头,呆滞地像是灵魂出窍。
  任臻推了推他,“你听话,让我看看你的伤,把衣服脱了。”
  时柏年像提线的木偶,双手抓住衣角,把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时柏年光着上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发了一会呆,木然开口:“老婆,你说爷爷说的对吗?我真的是个白眼狼,是个不孝孙吗?”
  他没听见回应,正要回头,感觉自己肩膀上一凉,有液体扑簌扑簌落在他身上,身后传来轻轻的抽噎声。
  时柏年诧异地转过身,看见任臻握着云南白药喷雾剂,哭成了泪人。
  他抓起茶几上的小镜子,看向自己的后背,原来背上除了被手杖打过留下的淤青,还有一条五六厘米的伤口,触目惊心。
  看到她肩膀一抽一抽地盯着自己的伤口,就快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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