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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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这么好的男生,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眼睛发直,“你说谁?”
“就你说的那位仙女,她人在哪儿?”
……
另一边,现场,大家都很沉默着不说话,一片死寂,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方圆十米根本近不了人,气味难闻,戴两层口罩都遮掩不住臭味,让人恶心的想吐。
任臻离得比较远,她胃浅,那些味道已经让她呕吐过一次。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披着外套,绵绵细雨身上的长裙湿透,紧密的贴服在她的皮肤上,比起身体上的不适,刚才那一幕更让她难过到心揪。
孟晚笔直地站着给她打着伞,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好了,别哭了。”
下过一场雨的穷山峻岭气温极低,任臻冻得瑟瑟发抖,她抱住孟晚潇的腰,手臂上有细密的刮痕,是刚刚爬山时被一棵枯树上的粗糙死皮刮蹭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娇娇我好害怕!”她又想起孟蝶去世的场景,恐惧像毒虫一样深入百骇,她真是怕极了。
“别怕,不关你的事。”孟晚潇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木然空洞。
身后传来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任臻跟孟晚潇同时回头,她的视线穿过茂密的草丛,看见了时柏年。
是他!
突如其来的安全感让任臻眼睛发潮,她紧抿住唇瓣,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和冲动。
真的是他。
时柏年看到任臻完好无损地坐在石头上,他健步如飞的步伐也终于缓和下来,狠狠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几位警官身上的黑色警用雨衣太抢眼,大家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是谁,立即让开身位。
时柏年的眼睛一直跟在任臻身上,他想上前问问她有没有事,这时剧组的主要负责人王导站出来拦住他跟段竹说明情况。
段竹顺着他们的指引走到尸体所在的现场,离尸体不到十多米,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已经让他走不动了,段竹胃里一反,扭头干呕了一声。
时柏年看着他身下的土地,脸色一凛,“小心!”
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让段竹脚下的坡体下滑,幸好时柏年动作迅速,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任臻也吓了一跳,心提到嗓子眼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现场被破坏,小王立即叫同事拉警戒线,“年科长你先别过去,我下去拍照,让搬尸工把尸体抬上来,下面地形太危险了。”
时柏年后退,看着他们拿着相机和担架缓缓下去。
任臻捂住手臂,倒吸了一口冷气。
时柏年听到动静立即转身回头,看到她手臂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擦痕,男人大步走过去,低头轻轻抬起她右手手臂,“怎么弄的?”
她手臂上的肌肤又白又嫩,上面的血痕实在不应该是她所应有。
时柏年打开自己的勘查箱,从侧面取出一瓶碘伏和两只一次性棉签,“我给你消个毒,一会消防队就要来了,你跟着先下山,这里太危险了。”
任臻用力抽走自己的手臂,别开脸颊,没有给他说话。
孟晚潇认出了时柏年,她默默打量他几眼,后退把空间让给他们。
站在一旁剧组的副导演看到这架势也不由多看了时柏年几眼,猜测着这人是任臻什么人。
“不消毒会感染。”
“我死了都不用你管!”任臻推开眼前的男人,转身背对着他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时柏年看着任臻紧攥着两只小拳头,倔强地脊背背对着自己,在这样冷酷的天,她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印花长裙,发尾被雨水打湿,微卷在肩上,耳边的碎发紧紧贴服脸颊上,显得原本就巴掌大一点的脸更小了,她很漂亮,姿态也十分倔强,但还是被抖得跟筛糠似的肩膀所出卖。
任臻面前落下一片黑色阴影,她看到一张极其深邃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这个英气的男人,浓密纤长的睫毛甚至让她自愧不如,薄情又柔软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
“不要任性,发炎皮肤严重了会坏死,你以后不想再穿裙子了?”
他故意把事情说严重了些,果然,任臻脸上短暂的露出了一抹惊慌,可她却又随即恢复镇定,赌气一般地开口,“我不信!”快一个星期了,他一通电话也不给她打,这个男人是大猪蹄子,她看见他就来气,冒火!
不想跟他说话,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一口咬死这个王八蛋负心汉!
时柏年一眼就识破她拙劣的表演,不再跟她多说废话,他强势地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沾了碘伏棉签在伤口上先抹掉灰尘,又选了新的棉签在伤口上消毒,再拿一只在伤口周围涂抹,以防细菌滋生。
一步步处理完,他撕开纱布给她缠上,任臻紧攥着拳头,她用自己的力道跟他斗智斗勇,可时柏年力大,仅用一只手就能把她制衡。
任臻真的烦死他了,脚尖乱踢,开始挣扎的厉害起来,时柏年手上的纱布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一直打不上绳结。
也终于,男人耐心耗尽,皱了皱眉毛,他低声呵斥:“你再动我就亲你了!”
这句话就跟唐僧对孙悟空使用的紧箍咒似得有效,任臻像是被一道雷劈,打傻一般地定住动作,真就一动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柏年:老婆别那么听话,你倒是动动,我找不到亲你的理由了。
任臻::):):)
晚上应该有三更,但可能会很晚,别熬夜,明早来看吧。
第43章 呋喃唑硐
见她老实了; 时柏年把纱布打结绑好,“伞撑好; 这一周伤口不要沾水; 你把这颗药吃了。”他从箱子里摸出一板药片; 抠出一粒递给她。
任臻别开脸; 嫌弃地抿起嘴唇; “这是什么?”
“消炎药。”时柏年准备把药片放在她手心里; 但目光下移; 她黑漆漆的掌心上让他微微凝眉,“你去挖煤了?手脏成这样。”
“你才去挖煤了!”
“年科长。”小王用袖口捂住鼻子,叫他的名字。
时柏年这个时候不便跟她再交谈,他把药塞给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时被任臻一把抓住他的大手。
“你别走!”
时柏年趁着周围还乱着; 轻轻回捏了捏她的手; 却发现她手指冰凉; 他的大掌交合,用力给她搓了搓手。
任臻看着他; 眼圈通红,眼泪就在眼中打转; 鼻子因为气温低; 冻的通红通红的,她望着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就被时柏年按住嘴唇,“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相信跟你没有关系,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安心。”
他伸手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抬眼看向孟晚潇,向她伸手问好,“时柏年。”
孟晚潇微微颔首,跟她握手,“孟晚潇。”
“她情绪不对,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找你们。”
“你放心。”
“老年你干嘛呢?”山下传来段竹的叫唤声,他奇怪这人半天没动静。
时柏年捡起地上的勘查箱,戴上防护口罩,大步转身走向现场。
王英俊跟搬尸工从坡体上来,他放下担架转身跑向远处,一声呕吐声能听出他有多难受。
“小王,你带他们都下山做笔录。”
“是。”
王英俊擦了嘴走过来,看到人群中有熟悉面孔,他先是愣了下,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看发现正是任臻,“任小姐?”
任臻没有心情跟他打招呼,最后看了眼在远处穿防护服的男人,她紧紧抓住孟晚潇的手,两人一同下山。
……
没过多久,病理损伤检验科副主任也赶到现场,因为环境相当恶劣,大家都是绕山趟河徒步来到艾比村。
梁艺璇的家长得知消息也尽全力赶赴这里,没有上级命令,时柏年还不能轻举妄动,他跟同事在尸体发现的现场勘查。
艾比山上常年潮湿多雨,山下有湿地,根据尸体上无脊椎驱虫和尸体开始白骨化的程度来看,时柏年推测死亡时间在四到五天,山上的昆虫很活跃,同样尸体的腐烂也引来乌鸦野兽出入,导致分解过程加快。
洪涝导致西江全镇停水停电,桥梁河坝坍塌,梁父梁母徒步翻山时因为伤心在路上晕过去两次,到也是后半夜了。
两位老人家是理智的,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绝不可能做出自杀的事情,严肃要求警方彻查解剖,但由于环境恶劣,如果在这种天气把尸体运输回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时柏年的上司副法医师主任提议找一个简易干净的房间作为解剖室,于是他们在村长的带领下,在艾比村一处废弃院子小屋里找到了适合的地方来解剖,特意向附近居民买了一台冰柜,用来保存尸体。
环境有限,尸体在有氧情况下会继续腐烂,他们动作很快,分工合作来尸检。
“肺部没水,排除溺亡。”时柏年忍住反胃,又加了一层口罩戴上。
“心脏发现点状出血,属于窒息征象之一,初步怀疑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查一下牙齿。”
打开死者口腔,发现她的门牙少了两颗,时柏年跟同事对视一眼,他转身吩咐门外驻守的同事带人上山二次勘查现场,“找一找附近有没有脱落的牙齿。”
回到解剖室,副主任把牙齿扔在酒精里擦了擦,牙齿变色呈淡棕色,是玫瑰齿,这也是窒息死亡的征象之一。
尸体的各种反馈给他们得出结论,梁艺璇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是被勒死或者掐死。
现在只要确定案发现场,案子的进展就可以更近一步。
一夜过去,天边也渐渐泛起鱼肚白,听村里干部汇报,救援队已经在抢险修桥挖路,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时柏年淌过泥泞的河道,镇上唯一的宾馆,成了他们办公唯一合适的地方。
没做完笔录的人坐在大厅沙发上,小王问前台买了一瓶水,向角落里的一处单租沙发走去。
任臻熬了一夜,眼睛通红通红的,愣神时,眼前伸过来一瓶水,她下意识去接“谢谢你。”
王英俊挠了挠头,“不客气。”
任臻抬头,看到是小王,她立刻机警起来,语气关切地问:“时柏年呢?”
“手机没有信号,暂时联系不上,但副主任也来了,尸检结果应该很快会出来,任小姐不要担心,段队还是挺厉害的,相信他肯定能破案。”他以为任臻是关心案情才有此一问。
任臻面无表情,她隐隐觉得口渴,徒手拧盖子,出了汗液的掌心湿滑,扭不开瓶盖。
看着她的侧脸,王英俊险些出神,他主动伸手:“我帮你。”
手还没碰到水,眼前一只胳膊比他先出手。
时柏年接过水,轻轻一旋,盖子脱落在手上,他把瓶口喂在任臻嘴边。
任臻的脑袋微微后扬,抬着眼皮看他。
时柏年下巴朝水点了点,“不是渴了?快喝吧。”
王英俊食指跟大拇指尴尬地掐了掐他的裤缝,“年科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着你殷勤地来泡我的妞儿?”时柏年轻声咕哝了一句,看着任臻接过水,细长的脖颈慢慢滚动,他老婆连连喝水都是美的。
他见任臻身上单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不料这女人不领情,咬牙把衣服拿开放在了沙发上。
“年科长你说什么?”王英俊下意识忽略了眼前两人的互动,一心关心时柏年刚刚说的话,他没听清,但隐约听见什么泡妞的字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听。
“没说什么,你去……”
时柏年想把他打发走跟任臻好好谈谈,他刚要说话,只见面前的人脸色一变,王英俊目光穿过他肩后,微微瞠目,“斯琪那是怎么了?”
时柏年转身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简斯琪被人搀扶进来,她身上的棕色外套又宽又长,更像是她身边那位男士的衣服,衣角和衣摆沾上了星星泥点,好不狼狈。
搀扶她的人看到时柏年,仿佛是看到救命稻草,“年科长,小简受伤了,麻烦你给看看。”
那位同事把简斯琪扶到一组沙发上坐下,时柏年走近,见她头发上还有杂草,皱眉问:“一大早怎么弄成这样?”
简斯琪因为他的靠近,紧张到屏住呼吸睫毛微颤,“我昨天没有为大家做什么,刚刚听到说要二勘现场,就想着跟着去学习一下,结果被山上滚落的碎石砸中小腿骨摔倒了。”那石头上尖锐锋利的创面似乎划开了她小腿的皮肉,嚯嚯的疼。
时柏年蹲下身,伸手慢慢掀开她的裤管一角,简斯琪抓住他的手背,紧张地问:“是在流血吗?”
不动声色地抽开手,时柏年的余光下意识朝任臻看过去,以为她没看见,便泰然自若跟简斯琪拉开距离,面部表情陈述道:“就是蹭破点皮,上点药就好了,”
等到他把药和棉签给简斯琪身旁的男同事,转身找任臻时发现他身后单组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
任臻暂时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