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凤天下:将军不许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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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姑娘,你怎么如此贪玩?万一伤到可怎么好。”说着那边的一个大汉向我走来,脸上的胡子一抖一抖,好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他们并没有离去,或许是因为,煮熟的鸭子难道还让它在眼前飞了不成?
我站着没动,要是再被他们抓回去肯定小命难保。
他一步步走近,我将手慢慢伸向胸口,大不了鱼死网破。就在那双大手伸过来的瞬间——
“我让她放手,可没说不救。”一把青色剑鞘架在了那只手上。
“小子你要多管闲事?”那个大汉满脸胡须,一脸的凶恶,掏出身后的大刀。另个大汉一看形势不对,也操起刀赶过来。
“你们觉得,你们有把握赢我们吗?还是觉得,可以赢我?”马上男子淡淡说道,手上的剑却没有移动分毫。
那两个大汉看了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没有再进一步,却也没有退步。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为难。”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牌在手里把玩,也不看那两个大汉,“我帮你们一把好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大汉看到玉牌,对视一眼,脸上表情因转换过快而扭曲起来。
“是我们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立马掉头向马车赶去,步子极其狼狈。
从刚才他要救我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处于未回神的状态。我惊奇地看着马上的主人,却猛然想起什么,急道,“车里还有两个女孩!”
“把马车留下。”这句话不轻不重,但可以看出从他口中说出的分量。那两个大汉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弃马车而逃,很快便没了踪影。
“哈哈……”男子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多谢大侠相救!”我看着眼前的贵人,他绝对是我的贵人。
“大侠?”他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一般。
“是啊,大侠叫什么?”
“小姑娘,你还是别叫他大侠了,他叫无玉。”他身后的一人憋着笑,声音却格外清脆,好像就是刚刚发笑的男子。
无玉……好名字!我在心中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几遍。
接着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位少年。看起来比那个叫无玉的年轻一些,而他旁边的男子显然要老许多,约四十岁左右,正不苟言笑地打量着我。
“姑娘,既然已经救了你,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吧。”无玉开口。
“可是……”我看着四周被月光摸上一层夜色的夜,又看看那辆悄无声息的马车,虽然里面有两个活人,可是却和死了差不多,而且……
“我娘还在他们手上,无玉大侠你再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救出我娘,我……做什么都行。”我跪下来,心里虽然不敢确定他会再施援手,可是凭我的力量,我连我娘可能都找不到,更别说救了。
那双黑眸上的剑眉难得皱了一下,只是没有说话。
“无统领,吴县的县令正等着我们赶过去。”那个四十岁左右男子轻附他耳边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就好像是有意让我听到似的,但是,有什么比我娘重要。
吴县?这不正是娘在的地方吗?我连忙激动地说:“我们就是从吴县出来的,我娘正就在那里!”
眼前的深眸沉凝了一下,终于说道:“好,走!”
可麻烦来了,谁来驾车?
我站在马车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我不会驾车。”
一个叹息,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一个沉默。最后某少年被指去驾车,某少年的脸上满是不满。
而我又因为不会骑马,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那匹空马便自然由那个不爱笑的人牵着了。
夜色深沉,那两个女孩依旧在沉睡中。
我仔细打量她们,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年龄,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被拐进来的。那个容妈说她们是哑巴说不定是骗人的。
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记得当时她也吃了不少。我只期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们抵达吴县后,直奔知县府。无玉和知县说了几句之后便召集一群人马,很快就来到那个 那个熟悉的院落,县令一声令下,就把院落团团围住了。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哪里还有人影。不安地奔去原来住的房间,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桌上打呼噜,我一把抱住我娘。
还好还好!还好我娘没事!
这次围剿显然失败了,打草惊蛇后蛇必然是要逃的,也正因为逃得急没顾上我娘。
对我来说,只要救出我娘,什么成啊败的都与我无关。如果我娘不在了,我还有什么?
在知县府的第二天,我娘终于醒了!
我搂住我娘,眼泪哗哗直掉。把事情说给我娘后,我娘好半天才相信,说一定要去谢谢那个恩公。只是去打听了才知道,人不在,说是出去办事了,不光那两个男子跟着,连知县也跟着出去了。我娘只得先作罢。
听说那两个女孩也醒了,我打算去看一看,反正也是无事。经过几番询问,才找到住处。
“原来是你?”
“听说是你救了我们?”
我一进门便劈头迎来这两句,她们果然不是哑巴。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有做什么,多亏了无玉大侠。”
“可我们听说,是你提醒他把马车留下的。”这个女孩的眼睛虽没有那个大眼的大,可也是水灵得好看。
“所以还是要谢的。虽然在车里时,我给你使眼色你都没发现。”另一个女孩向我眨眨眼。
我望着那双大眼,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当时那个眼神怪在哪里了!“我当时还觉得,你那眼神,像极了我家乡的那只流浪狗,所以也就没在意。”
“哈哈……”她俩都笑起来。
“对了,你们叫什么?怎么被骗到这的?”我才想起更重要的问题。
那个眼大的说道:“我们也是被她的好心骗了,她要挟我们不让我们说话。对了,我叫卞菱,她叫卞织,是我的堂妹。我们是逃难至此被骗的,唉。”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不过无统领说会给我们安排。”卞织红着脸说道,这个样子我在小花脸上也曾见到。当时还不是太明白,如算是明白了一些,看来有人春心荡漾了。
回到屋后,正看见我娘要准备出门,“对了,听说恩公回来了,快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了门外。
一间很别致的书房,灯火通明。显然他们正在谈论事情,见我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我娘一眼便认出坐在首位上的年轻男子,跪下来,“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说着还拉我示意跪下。
可此时我却不想跪,那时是迫不得已,可现在……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没有黄金,铜钱总是有的吧。
无玉忙拉我娘起来,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况且我也算半个为官之人。”
“好好,大好人啊。”我娘说。这样的话她也曾经对容妈说过。
我娘又说了几句,然后开始向他们道别,明早出发去京城,以后有机会了定要报答恩公。
最后无玉淡淡地望了我们一眼,点点头,算是应允。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可是,他以来,似乎连吴县令都要敬他三分。或许,从那日亮出的玉牌开始,我就知道他不简单了吧。
出门时,我仍感觉到,那双黑眸在灯光下闪着的光,没来由地在心中叹一口气。 我没有说话,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早已说过。
夜风习习,有月有星,还有丝丝凉意。
我紧紧攥住我娘的手,看来明天是个出行的好天气,只是心里莫名的失落是因为什么呢?
没走几步,后面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那个年纪较小的少年!
十六七岁的样子,却整整比我高出一头。
“吁!”他呼出一口气,才说:“你叫什么?”长长的睫毛闪过一层羞涩。
羞涩?我愣愣盯着他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脑子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可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我叫攸然。”
他听了愣了一下,却马上反应过来,哈哈笑着离开,“记住,我叫云中,京城见!”
京城见?
什么意思?想问他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跑得真快!
问我娘,我娘却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我的然儿终于不愁没人要咯!”而我,只能对天翻个白眼。
………………………………
第八章 京城
天还没亮我又被我娘吵醒,为了免于遭受耳朵皮肉之苦,只得老老实实起床。
我娘很快便找到了马车,这次的不是驴车,而是真正的马车。马脸却比驴脸还长。奇怪那是哪里来的钱?包袱里的银两,不是早被容妈那些人给掳走了吗?
我娘说是云中给的盘缠,本来不想要的,可人家说他家钱多的是。我娘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想要的意味,倒像是理所当然。
只是,又欠了一份人情。我叹口气,以后再还吧。
这次车上只有我和我娘两人,车夫吆喝了一声便出发了。
我掀起车帘,看着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那个令人心惊的夜就像一场梦,除了后怕什么都没有留下。
出城门的时候,车夫忽然说:“看见城门上的那张告示了吗?昨日才张贴上去的。”
我看过去,确实有一张告示,只见告示上有几个大字:
“奉天承德,皇帝急召。皇太后病重,寻瓯德公主,背有一莲花胎记。得消息者,赏金千两,假者,株。”
赏千两可以,可这株,是不是狠了点?可反过来想,这样一来,若没有十足把握,没有人敢去邀赏了……真是,狠得恰到好处。
“听说皇太后生下瓯德公主不到三天,公主便被贼人掳去。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才去找,哪里找得到哟!”
“唉,要是真能找到那孩子也算是好命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我娘听后也是一阵叹息。
“难说,难说啊!”
……
他们又说了几句,我娘开始犯困,头枕着包袱便睡去了。我不困,看窗外的荒野,想她的那句好命,想来想去也还是没想明白,不禁哀叹:攸然真傻了。
三个月后,在盘缠也快要用尽的时候,那个传说中的京城终于到了!
见了这个城门,我才知道我原来见的都不能算是城门。高高的城墙之上,插着几束绣着金龙的黄旗,旗的旁边,站着几个士兵。
城墙之下有三个门,一大两小,每个门也都有士兵把守。
“别看了,天又要黑了,如今盘缠没了,得赶快找到你舅舅才行。”我娘拉起我就走。可我的眼却挪不开,果然……繁华!即便到了夜暮,街道依旧人来人往。
三个长得极水灵的姑娘在楼阁抚琴,卖糖葫芦的正在把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一小女孩,一个名叫雅致馆的酒楼正在举行诗辞擂台赛……这些都是在无花镇所无法见到的。
“苏府,没错,就是这了。”我收回目光,看到我娘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向一座大门前,门最上方写着“苏府”两个大字。
“大哥,能不能帮我喊一下元付之,我是他妹妹。”我娘走向一位门前当差问道。那个当差打量了一眼我娘和身后的我,摇摇头:“没听说这个人。”
“怎么可能?他以前就是在这当差。”我娘开始急了。
“我确实是不知道。”
“对啊,这里确实没有这个人,大娘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这里可是苏府。”另一个当差的不禁开口。
“没错,我找的就是苏府,我……”我娘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大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
“苏管家,这人要来苏府找人。”那个当差一见来人就毕恭毕敬道。
我娘像抓住了一棵稻草似的,“是是,我想找一个叫元付之的人,我是他妹妹,他曾经在这里当过差的。”
那个管家看了我娘一眼,沉吟一会,“确实有一个叫元付之,只是……”
“只是什么?”我娘急了。
“五年前的确有一个叫元付之的,可在一次护送老爷途时,被山贼杀死了。”他摇摇头叹息一声,“你们还是回去吧。”说着便走远。
“娘。”我拉住我娘的手,轻轻喊了一声。我忽然想哭,不知道是为我那梦中的肉包子,还是我那传说中的舅舅。
“娘就是一个扫把星啊,丈夫没了,如今连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不是,娘才不是,娘,你还有攸然啊,你还有攸然,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