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痴情的反派真的不多了-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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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琏璧回身看去,便见陆沅贞正立在不远处怔怔的望着他,而手上拿着的白纸灯笼掉在了地上,正被烛芯吐出的火焰焚烧着。
“师,师兄……”
陆沅贞望着眼前熟悉的人影,恍惚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如往常一般,每三个月便会来一次暮朝峰,替对方打扫整理屋子,希冀着有一日对方若是重新活过来,回到此处,也还是和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
于是陆沅贞这一打扫便打扫了百年,今日便是三月之期,他本应该白日来,但因回宗门路上遇到些麻烦,所以这么晚才到。
思及此,陆沅贞由衷的庆幸自己在路上遇到的意外,若没有那些意外,他今夜或许就见不到他始终念念不忘的人了。
陆沅贞快步上前走到萧琏璧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师兄你,你……你没死?还是我出现了幻觉?”
他这话一出,倒让萧琏璧有些疑惑了,“沅贞你难道不知我前些日子便已经回了暮朝峰?”
“我……我从未听说。”陆沅贞的神情难掩激动,“师兄,你是真的没死?你真的还活着?可我那日眼睁睁看着你被埋在洞穴里……”
难怪萧琏璧回暮朝峰这么久也没见一个熟人上来串门,原来是戊攸子并没有将他回来的消息放出去。
虽不知对方这是何意,但萧琏璧也没在陆沅贞面前提起,答道:“那日我的确被困在了洞穴里,但在洞穴坍塌之际我便莫名的昏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就发现世间已经过了百年。”
陆沅贞闻言愣了一会儿,突然猛的抱住了萧琏璧。
萧琏璧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沅贞?”
“师兄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陆沅贞话音刚落,萧琏璧便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润。于是他垂眸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发现被陆沅贞靠着的地方,已经浸湿了一小片水迹。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萧琏璧默了半晌,拍了拍陆沅贞的背,道:“沅贞,让你担心了。”
陆沅贞偏过头抹了抹自己脸上残留的泪迹,正要说话,便突然瞧见萧琏璧因他刚刚的动作,衣襟处已经起了些褶皱,衣领也因此卷起露出了一片不小的肌肤。
橘黄色的光印着衣袂的阴影打在对方那处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所以星星点点红紫交错的暧昧印记也因此被放大了数倍,在一片白皙之中显得异常刺眼。
萧琏璧见陆沅贞盯着他的胸膛处一言不发,便也将视线转了下去,这一看他便愣住了,随即慌乱的转过身开始拉扯自己的衣领,试图将覃寒舟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全部挡住。
“师兄,你和覃寒舟……在一起了。”
明明说的是问句,然听着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般。
萧琏璧有些尴尬的回过身,“……你怎么知道?”他和覃寒舟不过是在前几日才互通心意,陆沅贞竟能这么笃定,这让萧琏璧有些疑惑。
陆沅贞听后,嘴角突然扯起一个苦涩的笑,“若我说,我很早之前便知道你们会在一起,师兄可信?”
萧琏璧听的一头雾水,“沅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沅贞却摇了摇头,“从你态度转变将覃寒舟从横尸岗救回暮朝峰的那一日起,我便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萧琏璧更是不解,正待继续追问,陆沅贞便再次抱住了他,“沅贞?”
萧琏璧欲挣脱,便听见陆沅贞用着祈求般的语气开口,“师兄,这是最后一次了……让我最后在你面前任性一次吧……”
萧琏璧推开对方的手一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总觉得用这样的口吻和他对话的陆沅贞让他莫名的心疼,就像是和幼时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覃寒舟一样。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明明送财童子这个大活人就在他眼前,他心里想的还是只有覃寒舟。
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陆沅贞沉默了许久,揽着萧琏璧背部的手突然一紧,像是斩断了什么念头一般,缓缓开口道:“宗门大比时,师兄替覃寒舟受罚,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我至今难忘。也是从那时起,我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
“我原以为将覃寒舟从恶风崖放走,他便会背上私自叛逃宗门的罪名,他也答应了我永不再回上玄宗……我原以为,原以为这样便能断了你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但终归,是我天真了。”
萧琏璧一怔,原来覃寒舟能从恶风崖逃走竟是被陆沅贞私自放跑的!
可萧琏璧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做对陆沅贞并没有什么好处,对方为什么要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做这件事呢?
想不通他只好继续保持沉默,细心听陆沅贞接下来的话。
“在奎宿秘境中再次看见覃寒舟与你在一处时,我便感觉到,他对师兄你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师兄弟的情谊。”
那时候,覃寒舟的确已对他表白过心意,但还没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地步吧?
“沅贞你为何这般笃定寒舟他对我……”
“因为……眼神。”陆沅贞缓缓抬起了头,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上,此刻被一种压抑却浓厚的化不开的灼热情感所覆盖,“他看师兄的眼神,和我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个flag,明天更6000,希望不被打脸QAQ
第132章 定情信物
萧琏璧后知后觉的抬眸; “沅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沅贞闻言; 嘴角的涩意又更深了些,“师兄是真不明白; 还是装不明白?”
萧琏璧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陆沅贞此刻脸上的神情; 让他隐隐约约的联想到了什么。
“我喜欢师兄,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喜欢师兄。”陆沅贞的眼底噙着如浓墨般的深情; 向萧琏璧逼近,“在覃寒舟没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师兄了。”
萧琏璧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 “你、你是在同我说笑吗?”
送财童子喜欢他?!这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陆沅贞眼中的情绪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抬起手; 控制不住的抚上了萧琏璧的脸; “我自知自己必定比不上覃寒舟在师兄你心中的位置,我不求师兄能将整个心都予我,只求能在师兄心中有一方小小的角落那便足以……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可是亲耳听到师兄你说和覃寒舟在一起,我却仍然觉得心痛不已……”
陆沅贞一边说; 一边不断的向萧琏璧的脸靠近,“师兄能不能……能不能试着接受一下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萧琏璧慌乱的往后退; “沅贞你别这样!”
陆沅贞不知何时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了半分。
萧琏璧只好偏过了头,奋力的躲开陆沅贞即将要袭上来的唇; 但陆沅贞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循着他偏头的角度将头再次移了过来。
眼看着陆沅贞就要不顾一切的吻上来了,萧琏璧躲不开只好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恰在此刻,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喊,“陆沅贞!”
隐忍着怒意的声音贯彻了整个庭院,陆沅贞和萧琏璧顺着声音望去,便看见覃寒舟半边身体隐在夜色里,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寒舟!”萧琏璧挣扎着想摆脱陆沅贞的束缚。
覃寒舟见状快步上前走到萧琏璧身旁,将对方从陆沅贞的怀里一把拉了出来,朝陆沅贞厉声道:“你想对别人的道侣做什么?”
“道侣?”陆沅贞木楞的重复了一遍,“师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道侣?”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覃寒舟说罢便蛮横的将萧琏璧带入了怀中,像是宣示着主权一般开口,“等我与师兄成亲那日,自会为你送去请帖。不过烦请你以后离我的道侣远一些。”
陆沅贞闻言瞬间僵在了原地,半晌后,轻声问道:“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和他成亲?”
这场面实在有些尴尬,但覃寒舟既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萧琏璧也不得不顺着接下去。他点了点头,道:“没错。”
陆沅贞张合了嘴几次,终是没有勇气再继续这个话题,“……方才,方才是我莽撞了……我能看到师兄你回来已经很满足了,今夜我便先行一步,改日再来,再来拜访师兄……”
陆沅贞说完,捡起地上被烧得黑漆漆只剩一个骨架的灯笼,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院中。
萧琏璧望着陆沅贞离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究竟是陆沅贞藏的太深,还是他对感情这方面天生迟钝,直到方才陆沅贞挑明,他才知道对方居然喜欢他。
“师兄。”
萧连璧回过神应答了一声,正要询问覃寒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便瞧见了对方那双压抑着怒意的双瞳,“寒舟不过只离开了几日,师兄便与陆沅贞那般亲密。师兄……可有半分想过寒舟?”
萧琏璧心知刚刚他和陆沅贞在一起的画面让覃寒舟误会了,忙解释道:“寒舟你莫要误会,我与沅贞没什么的,他是偶然来了暮朝峰,我也是今夜才见到他!”
覃寒舟听了怒极反笑,“偶然?若是我再晚到一步,那陆沅贞不知还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师兄难道不知他对你的心思吗?竟还由着他那般对你也不反抗,难道师兄变心喜欢上他了不成?”
萧琏璧心中“咯噔”了一下,连覃寒舟都能看出来陆沅贞喜欢他,看来的确是他太过迟钝了。
覃寒舟见对方不语,便以为是被自己一语中的,处在爆发边缘的怒气瞬间被一种又苦又涩的情绪所替代。
眸中愤怒的火光黯淡了下来,周身的气势也卸下了大半,“你分明说过会在暮朝峰等我回来,你分明答应过我……你说了喜欢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变心了!我不准你变……”
萧琏璧将覃寒舟胡思乱想的话全部堵回了口中,唇贴着对付的唇触碰良久才退开,“傻瓜,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容易变心的人吗?”
覃寒舟鲜有的怔住了,呆呆的望着萧琏璧没有反应。
萧琏璧见状无奈的勾起一个笑,主动上前搂住了覃寒舟,把头贴在了对方的心口处轻声道:“没有变心,我只喜欢你,我在等你回来。”
覃寒舟总算是有了反应,伸出手搂住萧琏璧,有些委屈的道:“师兄不在寒舟身边,寒舟没有一日不在想着师兄。今日寒舟实在是想师兄想的不行,这才分出了一缕神识来见师兄,没想到竟看见师兄在和陆沅贞亲密,寒舟……”
话语戛然而止,搂着萧琏璧的手骤然收紧,他埋下头在对方的额发处来回的亲吻着,就像是要确定对方此刻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他的怀中一样。
萧琏璧任由覃寒舟逐吻着,安抚似的顺着对方的脊背,“寒舟,我也想你的。”
覃寒舟闻言这才停止了动作,他伸手摸了摸萧琏璧的眉心处,突然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一个掠身飞上了屋顶。
萧琏璧惊魂未定的被覃寒舟放下,长呼出一口气后问道:“寒舟,你带我飞上来是要做什么?”
覃寒舟撩开衣袍在他身旁坐下,答非所问的开口,“师兄可还记得寒舟曾送给你一件东西。”
萧琏璧回想了一下,将因方才覃寒舟抱着他而散落在肩旁的发丝拢了回去后,说道:“你曾经送给我一只红棕色的匣子,但叮嘱我不能打开,所以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覃寒舟点了点头,顺口问道:“那那只匣子,现在何处?”
萧琏璧唇角的弧度僵了一下,那是覃寒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虽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若是让覃寒舟知道那只匣子早就不知被他遗落到了那里,对方定会伤心不已。
覃寒舟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道:“师兄难道将那只匣子弄丢了不成?”
“我……”萧琏璧欲言又止,那匣子的确不知所踪,可他答应过覃寒舟不会再骗对方,只能点了点头,包含歉意道:“对不起,那只匣子被我弄丢了。”
覃寒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生气,“师兄根本就不在乎寒舟,所以就连寒舟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没有好好保管。”
“定……定情信物?”萧琏璧惊愕的抬起头,“可你送我的时候并没说那是定情信物啊。”
那红匣子的外形与普通的匣子没什么两样,所以萧琏璧也并未太过上心,只是草草的将它与其他东西一起放进了灵物袋中。
覃寒舟手撑着脸颊,侧头看他,“若我那时说那匣子是我送给师兄的定情信物,师兄还会收下吗?”
萧琏璧被噎住了,覃寒舟送他那只匣子还是在宗门大比的时候。若对方那时说那匣子是定情信物,他肯定躲覃寒舟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收下。
覃寒舟望着他轻叹了口气,“师兄亲我一下吧,亲我一下我就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