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痴情的反派真的不多了-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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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琏璧没听到对方的回应有些纳闷,便又叫了一声“赵兄”。
赵慈这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后接着对方刚刚的话,说:“碧兄不跟赵某一起走吗?”
那魔修下的禁制在此刻终于被解开,萧琏璧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他不在意的擦了一下后对赵慈说道:“赵兄不必担心我,我家里人已经来了,他们会保护我的。”
时间紧迫,赵慈也不再多说,郑重的朝对方拱手作了个揖,“此番碧兄救命之恩赵某必当铭记在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赵某先行一步,还望碧兄保重。”
萧琏璧也郑重的回了对方一个揖,“赵兄保重。”
话音方落,赵慈的身影便没有一丝停顿的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琏璧回过神,见只剩下两三个修士还未被解除禁制便要出手去帮忙,然而另一边魔修与那领头弟子的战斗却在此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沙石树枝被卷起,众人也被余波所波及,萧琏璧不敢迟疑,朝还在帮助余下几个修士解除禁制的弟子们道:“赶快解除他们的禁制,再召集其他的弟子们准备撤退!”
说完,他手中便陡然出现了一把以灵力汇聚而成的剑,只是那剑的颜色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掉一样。
萧琏璧持着剑加入飞身加入了与那魔修的战斗之中。那魔修在刚刚的爆炸中被伤到了筋骨,挥鞭的速度也不自主的慢了下来,但与他缠斗的那名弟子也没讨到什么好,七窍被伤了四窍,血流不止。
若是一对一他还能跟着对方再耗上一会儿,但是突然冒出来的萧琏璧愣是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萧琏璧见那弟子伤势严重便将对方护在了身后,这魔修已经受了伤,他虽没有十足的胜算,但只要耗上一耗为他们待会儿集体撤退争取时间还是可以的。
“公子需得当心,这修士的鞭子会噬血。”身后的弟子说道。
萧琏璧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那魔修的鞭子淬着暗红色的光向他袭来,萧琏璧侧身快速的躲闪,而那鞭子却跟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的追溯到他躲避的位置。
就这样你追我赶了一会儿,在那鞭子再次向萧琏璧追来之前,他突然一个转身,催动灵力挥剑而上,那魔修见状立刻收回了长鞭往一旁躲闪,但仍被剑意的余波伤到了持鞭的手臂。
萧琏璧并不觉得是自己那一击力量强悍到让对方来不及躲闪,他现在修为怎么样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只能说明是那魔修真的伤得不轻,连他这不痛不痒的一击都躲不开。
那魔修“啧”了一声,随即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在心中把派他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走之前那人怕他逃跑封了他一半的修为,他哪能这么轻易被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修士给打伤!
他摸了一下手臂处的伤口,眉间狠戾之色骤然剧增,“你她娘的到底是什么人!”一路上屡屡坏他好事不说,现在连他辛辛苦苦抓来的十几个修士也全被放跑了!
萧琏璧作高深莫测状,“在下萧……”
他停了停,又道:“璧琏萧。”
“好一个碧莲萧!你等着,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说完便飞快的默念了一段术法,而后指尖灵力往外喷涌,一朵血色的花便突然从黑色的夜空中升了起来,将地面映出了妖冶的红光。
萧琏璧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魔修刚放出狠话,他还以为对方会上来跟他大战个几百回合,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状况,给他放烟花看?战斗前的助兴表演?
而萧琏璧身后的弟子却看出了端倪,他有些急切的开口道:“不好,这是召集人马的信号,他是要请援兵了!公子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
萧琏璧听后也在心里将那魔修啐了一口,他还想着对方要是真想和他单打独斗,那还算得上是有几分血性,但是现在他居然要请帮手,让萧琏璧更鄙夷了。
那魔修嗤笑道:“怎么,见老子喊了帮手你们就怕了想跑?但是老子跟你们说,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泛着暗红色光的鞭子再次袭来,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上了不少,萧琏璧挥剑去挡,竟是被那鞭子的力道生生逼退了几步。
“只怕等不到你的援兵来,你便要先一步上路了。”
那魔修不以为意,“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
他说着便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鞭子几个来回收紧,缠住了对方的剑。
萧琏璧眼神一暗,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手上几个翻转之后,让对方的鞭子将他手中的剑缠的更紧,他这番动作在那魔修眼中无疑于是自取灭亡,那魔修正欲再次加大力道收紧鞭子,将对方的剑意碾碎,而萧琏璧却突然在此刻松了手中的剑,任由对方碾压。
那魔修再自大也在此刻看出来对方是有意为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摸清对方的意图,便见对方飞快的朝他欺身而来。
他正欲挥鞭去挡却陡然发现手中的鞭子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就像是被压在了重物之下一般,他疑惑的向鞭子的另一端望去,突然看见自己的鞭子不知何时竟被对方连着剑深深的插进了地底!
他当即便要弃鞭而去,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萧琏璧掠到半空之中,衣袖朝着对方的眼睛猛的一挥,一些闪着银白色亮光的粉末便飞快的倾洒了下来。
萧琏璧撒完追影粉后便不再停留,快速的回身向萧家的众弟子奔去,而在他的身后却突然传出了一阵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萧琏璧不为所动,集结好萧家的一众弟子后便使了千行术没有丝毫犹豫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林中忽然刮起了一道狂风,将树叶枝干吹的沙沙作响,天空中乌云密布,月亮与星辰瞬间没了踪影,整个大地失了光辉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徐不缓,笃笃笃,一下一下掷地有声的在这幽黑空荡的林间响起,显得诡异之极。
片刻之后,那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听不出任何情感的低沉男音忽然响了起来,他说:“这就是,你办好的事?”
来人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那魔修在对方手上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当即便明白对方已处在盛怒之中。
但此刻他的眼睛不知道被那碧莲萧撒上了什么东西,只能看见一坨坨白色的光,只好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站起了,向来人解释道:“老子……我我人都给你找齐了!但是半路突然杀出来一群人,全被他们给放跑了!”
第66章 心有执念
狂风渐停; 树林渐止; 黑压压的云层突然散了开来,然星与月仍旧不知所踪; 整个大地依旧处在一片灰暗之中; 教人很难辨清方向。
树林深处屹立着一个高挑的男子; 天色昏暗,他穿着一身玄衣; 整个人几乎都融进了黑暗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忽然,天空中星星点点的辰星冒出了头; 浅浅淡淡的星光聊胜于无; 总算是给幽黑的夜色添上了几丝微弱的光亮。
借着这几点星光; 这才看清了那玄衣男子的真正模样——
一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脸庞; 却生的俊美异常,他面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双灿若星辰的眼中此刻毫无波动,仿若一潭死水般了无生气;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阻隔了他眼中原有的光彩一样。
那魔修眼前仍旧闪着一团团白光,看不清周围的动向,他没听到来人的回应,唯恐对方一怒又拿自己开刀; 急的连忙用手擦拭眼眶,“不是,你不要冲动啊!你真的千万别冲动!这件事老……我真的可以解释的!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等我下!很快啊!等一下就好!”
来人似乎没什么耐心; 只见他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轻轻一捻,一道水柱突然凭空升了出来,直朝着那魔修而去,那魔修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说。”男子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在这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的悠远深长。
那魔修擦了几把脸后视线才开始变清晰,他看着来人清咳了两声,说:“我本来把十六个人都已经给你凑齐了,但就在方才,你来之前突然来了一群人,把那十六个人都放跑了不说还把老……还还把我打伤了!”
怕对方不信,他边说还边将衣袖撩了起来,把伤患处伸到对方面前,哀怨的道:“覃大公子,我这可是为了帮你做事才受的伤啊,要不是你封了我一半的修为我哪能这么容易被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们给欺负,还把你交代给我的事也搞砸了……不如你先把我的修为还回来?我再去帮你物色几个……”
他话未说完,一股强烈的劲风便朝他袭来,他反手拿出鞭子去挡却没起什么作用,仍旧被那道强劲的风刃击退了数丈。
旧伤新伤加在一起在此刻发作了起来,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恶狠狠的对着覃寒舟喊道:“姓覃的你别欺人太甚!你不过是修为比老子高点就仗势欺人!把老子逼急了老子拉着你一起陪葬!”
覃寒舟面无表情,缓缓的朝着对方走去,一把缠绕着黑色灵力波纹的剑在他手中快速的成形。
那魔修虽然嘴巴上叫嚷的理直气壮,但实则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对方凝聚着汹涌的剑意而来,竟是对他起了杀心,当即便被吓的一个劲的往后退,“你……你你想做什么,我我辛辛苦苦的为你卖命两年,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然而那把剑的距离却离他越来越近,持剑的主人似乎并没有被他的那番话所打动。
眼见着持剑之人已经到了他一丈以内,那翻涌而来的可怖剑意即将抵上他的胸腔,豆大的汗珠不受控的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恐惧的瘫倒在地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做什么好像都显得徒劳无功。
慌乱之间,一只灵物袋突然从他的袖口里滚落了出来,掉到了他们二人之间。
那只月白色的灵物袋静静的躺在地上,底部沾染上了些许尘土,但依旧掩盖不住它原本的颜色,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异常的晃眼。
覃寒舟握剑的手一顿,望着那只灵物袋眼底突然染上了几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但很快他便抬起了头,眼中那抹温情也随之消失不见。
那魔修匍匐在地上向着那只灵物袋爬去,将那只灵物袋紧紧的握在手中之后他仰起头急切的朝对方说道:“覃公子!我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拿到了这个东西!”
覃寒舟看着他手中亮出的灵物袋,淡淡的开口道:“我要的是十六个修士,你做不到,那就去死吧。”
“覃公子覃公子!这灵物袋是我从放走那十六个修士里带头的人身上抢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查出这个人把他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覃寒舟仍旧不为所动,握剑的手离对方又近了几分,“樊崇,我要的是十六个。”言外之意便是一个他根本不屑。
樊崇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那只灵物袋,一时间里面的东西乒乒乓乓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边埋头翻找着能够证明放走那些修士之人的身份的东西,一边朝对方飞快的解释道:“放走那十六个修士的不止一个人,覃公子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找到那厮,别说是十六个修士就是六十个我都能给你找来!”
然而覃寒舟却恍若未闻,他突然一脚踹开挡在了他面前的樊崇,快速的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起来,急切的像是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樊崇被对方踹到了一旁,他见覃寒舟找的认真,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趁乱逃跑,然而覃寒舟却在此时忽然抬起了头,暗哑着声音说道:“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樊崇条件反射的朝对方看去,却猛地看见覃寒舟的脸色黑沉的吓人,眼底泛着暗暗的红光,目眦欲裂,就好像一只处在暴怒边缘随时有可能上来撕咬他的狂兽。
樊崇被对方的模样吓得倒吸了口凉气,正准备回答,覃寒舟却突然上前单手扼住了他的脖颈,把他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颈脖被对方捏的嘶嘶作响,樊崇唯恐自己再挣扎对方再用上几分力他便真的要一命呜呼了,只好拼命的从鼻尖发出几个模糊的音,“我……说,我说……你,先放……”
覃寒舟找回了几分理智,听见对方的话便松开了扼住对方脖颈的手,运起灵力压制住体内那股即将破体而出的,不属于他体内的力量。
樊崇被狠狠丢在了地上,他捂着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知道对方是真对他起了杀心,不敢再耗下去了,掐着一口气喘吁吁的嗓子说道:“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匣子就是从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