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学神-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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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朋友那苍白却漂亮的脸,以及脸上出现的或气或笑的表情,佘渐喃喃道:
“不够啊,我希望他身体康健,衣食无忧。”
佘渐的话让身后几人一愣,然后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齐齐感叹,爱情真是猝不及防,胡搅蛮缠,殚精竭虑,不讲道理。
“不打球了。”佘渐临时变卦,说着便脚步一转。
不知为何,看着那样的郑艾卿,佘渐竟是心中下意识一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再难抓住。
“我去医院看看老爷子,你们去玩儿吧。”
扔下这么句话,佘渐便跑着下楼去了。
孙渝畅推推眼镜,“也不知道佘爷爷的身体如何了。”
“怕是不乐观。”金川彭难得表情这样严肃,“回来了却封着消息,是不想被人打扰,也是没有精力应付了吧。”
姜卢皱起眉,“可拉倒吧,医生可不是吃白饭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什么病没有治愈希望呐,能不能别老说丧气话?”
金川彭耸耸肩,又恢复成原先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张开双臂,一边搂一个的道,“不丧气不丧气,走,咱,打球去!”
*
另一边,蔡雯在接到郑艾卿后,便直奔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蔡雯握着方向盘,如此问道,“开学第一天感觉如何,还适应吗?”
“适应啊,第一天就交到了朋友,还化敌为友了。”郑艾卿拉开书包,拿出一包薯片开始吃,咔嚓咔嚓的,像只仓鼠。
蔡雯并不太拘着郑艾卿,本身也不会管的太紧,早先她便已经告诉过郑艾卿,她对他的交友只有两点要求,第一要人品好,第二需三观合。
郑艾卿也同意,于是二人一拍即合。
“又在车上吃薯片,要是弄到毯子上,你就亲手给我刷干净。”
“蔡医生,你这是在压榨病人的劳动力!”
……
郑靖州出了出站口,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妻儿,他拉着行李箱走了一段,距离蔡雯郑艾卿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也不顾身后跟着的其他同事,便张开双臂,微笑着看着妻儿。
郑艾卿走过来,叫了声爸后,便自觉拉着郑靖州的行李,跟着蔡雯,向站在他老爹身后的叔叔阿姨们打招呼问好。
郑靖州没有等来机场飞奔拥抱亲吻喜极而泣的桥段,心中有些小失落,待人群散去后,他从郑艾卿手中又拉过行李箱,亲了蔡雯一口,问两人,“这么久不见,你们怎么都不想我呢?”
“想,可想了。”蔡雯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肚子饿不饿?”
“还行,不太饿,飞机上好歹对付了两口。”郑靖州一边牵着蔡雯的手,一边拉着行李箱走,抽空还回头问了问郑艾卿,“卿卿想爸爸了没有?”
郑艾卿正在翻找书包,头也不抬的“嗯”了一下。
“有多想?”郑靖州追问。
“想到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那种想。”郑艾卿翻出一包椰蓉蛋糕,递给郑靖州,“再垫吧几口,蔡女士定了餐厅。”
“接风宴就算了,小吃一顿就成。”郑靖州接过蛋糕,“谢谢儿子。”
然后他又拉拉蔡雯的手,对她解释道,“这次老爷子的病有些棘手,原先的方案被推翻,我们得准备加紧出一个新方案。……”
……
坐上车,郑靖州和蔡雯还在讨论着病患的情况以及治疗办法,郑艾卿打了个哈欠,那么高深的医学问题,他听不懂,索性就倚着车,带上耳机睡觉了。
“卿卿在t市待的还习惯吗?”郑靖州回头瞅了瞅郑艾卿,低声问蔡雯。
“习惯。”蔡雯右打方向盘,注意路况,“习惯的来这儿没两天就跟同学打架呢。”
郑靖州乐呵呵的问,“呦呵,那咱儿子赢了没有?”
蔡雯翻了个白眼儿,没理他。
郑靖州继续沙雕,“啧,反正没吃亏就行,就当咱儿砸锻炼身体了呗。”
【作者有话说】:郑艾卿(深沉脸):总觉得我爸跟佘渐更像父子些,一脉同出的智障。
第10章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哮喘
“小佘来看爷爷了。”护工笑着和佘渐打招呼。
“嗯,刚放学。”佘渐换上无菌服,“爷爷今天感觉如何?”
“老爷子今天精神的很,刚吃完饭,现在正无聊呢。”护工帮佘渐粘好无菌服,“老爷子白天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呢,行了,快进去吧。”护工粘好衣服,拍拍佘渐宽阔的背。
佘渐点点头,戴上帽子扭开门进去了。
佘老爷子确实醒着,现下正侧着头看着窗外,佘渐一进去,便也跟着偏头瞅,然后问道,“爷爷,您瞧什么呢?”
“随便瞧瞧外面罢了。”佘老爷子转过眼,朝佘渐招手,动作看上去有些吃力,“学校开学了?”
“是。”佘渐快步走过来,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跟佘老爷子讲,“刚开学,我还是跟八百,畅畅,卢子他们在一个班。”
“爷爷我跟您讲,我还认识了一个新同桌呢,人小孩儿那小脸儿看着特显小,乍一看就跟中小学生差不多,整个人都乖乖巧巧的,声音也奶里奶气的,就是不太爱学习,总的来说,是您喜欢的类型。”
佘老爷子听得咧开嘴笑,整个人都跟着生动了起来,“难得啊,我孙子这些年可算是又交了个新朋友,不容易,哪天带过来,给爷爷掌掌眼。”
“瞧您这话说的,还掌掌眼,又不是带孙媳妇儿。”佘渐也跟着笑,又起身看了看输液瓶,“这液滴的有点儿快,我给您调慢点儿吧。”
说着,也没等佘老爷子吱声,就自己动手了。
佘老爷子看着佘渐的动作,语气十分遗憾的道,“孙媳妇儿爷爷怕是等不到了。”
闻言,佘渐身体一僵。
“瞧你那个怂德行,”佘老爷子笑骂,“想到哪里去了,你爷爷我可还没活够呢,就你这么个蠢样子,我孙媳妇儿会看上你?可不等不上么。”
佘渐松了口气,随后他站起身,随意摆了个pose,“啧,就您孙子这个条件,多少男男女女都排队等着我垂青呢。”
佘老爷子夹一眼正自恋的佘渐,“厚脸皮,你也学学你爸,你爸在你这个岁数,早牵上你妈的手了。”
“no。no。no”佘渐摇头,“早恋不好,我还未成年,身为学生,首要任务就是学习。”
“呸!不知羞。你说说你,在学校里,学习垫底儿,也不谈恋爱,那你上学都干什么去了?”佘老爷子十分嫌弃的摆手,尔后便开始轰人,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我眼。”
聊几句话的功夫,佘老爷子已经面露疲色,佘渐见此,也顺坡儿下,借着这个由头儿离开了,“成吧,那我走了,您孙子得回家好好学习去了,等您病好了,我把新同桌领家去,给您相看相看。”
佘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诶,成。”
出了监护室,佘渐脱下无菌服,斟酌了一下,问护工,“我爷爷他。。。”
护工笑着将书包递给佘渐,“放心吧,病情有好转,老爷子这几日都精神了不少,小佘今儿不也看见了吗。”
“给老爷子请的医生都是领域里的权威,这一路来都跟着呢,随时监控,没事儿的,放心吧。”
“嗯,我就是问问,我爷那么要强的人,肯定没事儿。”佘渐将帽子摘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又随意胡噜了几把有些被压塌了的头发,“行,那我走了,姨。我爷……您多费心吧,辛苦。”
“应该的应该的,路上注意安全昂。”
*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五。
周五,高一九班下午有节体育课。
佘渐几人换好球衣球鞋,勾肩搭背的准备去打球,班里也同样是闹哄哄的,毕竟七中同学学习压力都挺大的,好不容易能有个出去撒欢儿释放自己的机会,可不得兴奋兴奋么。
唯独郑艾卿是个例外。
佘渐换球衣球鞋的时候,郑艾卿出去打水去厕所了,等佘渐换好衣服鞋子,回班来拿篮球的时候,发现郑艾卿正带着个耳机子,坐在位子上打游戏呢。
眉眼精致,气息沉静,四周吵闹的氛围丝毫没有干扰到他。
单看脖子以上,端的是一副精致书生气的绩优生样子,但谁会知道这玉似的人是在打游戏呢。
佘渐一手托着篮球,绕到郑艾卿背后,突然一伸手,将篮球从郑艾卿眼下一晃而过,后又用另一只手抓住。
正精神高度集中打着游戏的郑艾卿,被佘渐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吓,手一抖,手机没拿稳,给掉到了地上。
郑艾卿赶紧弯腰准备去捡,却没成想还是被佘渐先一步拿到。
手机略过自己脸颊的时候,郑艾卿余光瞥见自己还活着,于是他伸手就想拿过手机继续。
佘渐皱着眉,躲过郑艾卿的手,看着屏幕上,踪迹被发现,正站在原地,被敌人各种砍杀的人物,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这两天,小朋友上课倒是不再写英语题了,可托着下巴看黑板,那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听课,作业更是直接抄答案了,最最关键的是,小朋友如今一下课就打游戏!
这才开学一礼拜,小朋友就上课不听讲,下课打游戏,既不懂得专时专用,还理直气壮的抄作业答案,说他吧,他还非狡辩,说自己抄答案是因为都会做。
都会做还抄答案干什么,当他佘渐是傻子糊弄呢?
再说了,一直弯腰驼背打游戏,眼睛不要了?脊椎不要了?
想想小朋友以后带着超厚镜片的黑框眼镜,还弯腰驼背的样子。。。
佘渐甩了甩头,将脑中的诡异想发给挥干净,“都说了,不要沉迷游戏,怎么这么不听话。”说着便手动强行登出游戏界面,“快快快,下节体育课,走,一起打球,起来起来。”
“诶,不是。。。”郑艾卿一把夺过手机,“我靠!”
他奥数题做完了,新买的习题册,快递员还没送到,自己抽空玩两局游戏,怎么那么困难呢?!
“佘渐你特么有毛病啊!”郑艾卿气炸,将手机顺手塞给正坐在位子上看好戏的金川彭,“拿着。”
语毕,捋起校服袖子就要去打佘渐。
郑艾卿今天里面穿的是自己的T恤,没有穿夏季半袖,可七中有规定,学生在学校里必须着校服,因而郑艾卿出了班门,就必须得套上校服长袖。
佘渐将篮球突然贯至已然凑近自己的郑艾卿的面前,下一秒又用手揽回去,但郑艾卿却还是被晃的下意识朝后一退,趁着这个空隙,佘渐拔腿就跑。
“shut!”被耍的郑艾卿越发恼怒,校服拉链都顾不上拉,就追了上去。
夏日炎炎,楼道中,操场上,少年快速奔跑带起的热风将身上肥大的校服吹得鼓起。
恣意张扬的青春,扑面而来的活力。
教室内。
“咱哥这话还真说得出口,他自己都天天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哪里来的底气拦着郑艾卿啊。”姜卢倚着桌子嘬嘬牙龈,一副牙疼的样子,“怕是脑子有毛病哦。”
“你有本事去当面讲啊。”孙渝畅正往手上套护腕,却也没忍住跟着感叹,“佘渐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样子,就跟魔怔了似的。”
看着很快便跑没影儿的两人,金川彭掂掂手中发烫的手机,捏着嗓子道,“我家有的是钱,可以不听课,可小朋友和咱们能一样么,知识改变命运,他得好好学习!”
“噗,咳咳咳!”正喝水的孙渝畅被呛得不停咳嗽。
姜卢被金川彭这骚操作给整得一愣,“八百,你是这个……”说着,他朝金川彭竖起大拇指。
……
看着身前面色惨白,呼吸急促的郑艾卿,佘渐是既想凑上去给小朋友拍拍背,顺顺气,又怕没轻没重的自己再伤着“气若游丝”的小朋友,一时间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小。。。小朋友,你没事儿吧,是岔气儿了还是低血糖啊,诶,要不你,你先坐下,我;我这就给你找人借点儿糖吃去。”
“呼…呼…你给我回来!”郑艾卿一把揪住佘渐的球衣,“别给我丢人显眼!呼…我就是跑的太急了…呼…呼…缓一会儿就好了。”
佘渐点点头,沉默的搀着郑艾卿坐下,没讲话。
过了会儿,郑艾卿缓过来了。
跑了一场,连他心底的火气都一并跑没了,“你说吧,我这局游戏怎么办?我打了两天的成果,今儿因为你,不知道倒退多少。”说完这句话,郑艾卿就是一皱眉,无他,嗓子喇的慌。
“我给你打。”佘渐掀起球衣给郑艾卿擦汗,“我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
“自己打才能体会到个中乐趣。”
“那我带你。”佘渐撂下衣摆,抬手拨拨郑艾卿汗湿得打绺儿的额发。
郑艾卿还是不依,依旧皱着眉头,“躺赢有什么成就感?”
佘渐抿着唇,看着郑艾卿,郑艾卿舔舔嘴,寻思着,佘渐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