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自己的替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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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立刻虚心受教,问,“那现在可以给我讲讲戏了吗?”
“你还需要我讲?”
江留冷哼一声,“这不就是你试镜时演的那一段儿,照着演就行了,不要浪费时间。”
池言歌笑得眼睛快成了一条缝,语调拉长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原来导演你觉得我试镜时演得还是可以的嘛,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您不喜欢,所以才一直板着脸呢。”
“你……”
江留那密不透风的面具终于裂了一条缝,忍无可忍,“你到底还能不能演了?”
“演,演,这就来,立刻!”池言歌嘿嘿一笑,马上认怂。
日常调戏好友任务达成,自然要开始干正事儿了,他就看不惯江留这冷冰冰板着脸的样子,跟假人似地,这一生气就鲜活多了。
而其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们早已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江留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还没有把他给赶出剧组?看来今天的江导脾气挺好。
立刻有人也拿着剧本,态度殷勤地去找江留,打算在他面前混个面熟,想着也许还能像池言歌那样碰一碰素来以才高貌俊闻名的名导,却不想手没还没碰到,已经被某导厉声训斥要做什么,当即就被旁边的副导演给拉开了。
啧,看来江导今天的脾气也没那么好。
池言歌要演的角色戏份不多,也算不得什么正面形象,他要演的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富家公子哥,在青楼里狂掷千金时看中了片中女主所饰演的花魁,两人春宵一度,但公子哥却并不打算按照约定带花魁回家,就被黑化的花魁抹了脖子。
这片子名为《临安》,以女主角名字为片名。
《临安》并不像传统片子那样女主为男主守身如玉,忠贞不二,女主反而是无数绿叶中过的那一个,而男主却是个纯情木讷的将军,男女主都由口碑很好的影帝影后接演,而池言歌的角色虽只是女主在遇到男主之前的一个插曲,却也不容忽视。
池言歌的古装扮相其实比现代装要好看,当他换上一袭玄衣、发冠高束地走出来的时候,听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嘴角渐渐勾起一点弧度。
他知道原因,那些人自然不仅仅是为他的扮相惊艳。
“像,太像了。”
“是啊,真的好像那个人。”
“嘘,声音小点,不要被导演听到了,江导要是听到会伤心的……”
细细碎碎的交谈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而池言歌面色无波,一派淡然。
他在换衣间的镜子里就看过了,如今他的扮相很像他前世的样子。
这具身体本来就和他前世有七分像,而如今换上古装,两边鬓发垂下修饰了原本不太像的脸型,再加上一些化妆的修饰,活脱脱和他前世有九分相似,他在镜子前乍一看的时候都愣了好久。
池言歌隔着人群,向着摄像机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他知道江留会在监视器那边看到。
过了几秒,对讲机那边传来了江留的声音,“《临安》第一幕第一镜第一次,开拍。”
池言歌则缓缓走到他该坐的位置,端起一盏酒,对着摄像机微笑,一瞬间入戏,神态都变了,似乎真的成了那个秦淮河畔浪荡不羁的纨绔公子,此时正对着台上曼妙起舞的艳丽花魁得意微笑。
这是他归来的第一部 戏,所以池言歌演得格外认真,以至于入戏了过了几分钟都没出来。
之前在试镜间就看过他表演的副导演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赞赏地说他做的不错,比那天试镜时状态还好,池言歌谢了他,问了他江留所在的地方,便立刻走了过去。
推开门,除了江留还有其他的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在监视器前回放他之前那段表演,而江留看得格外认真。
池言歌咳了一声,提醒他,“江导。”
江留停了几秒,转过来看他,静静说,“你拍得不错,可以回去了,今天没你的戏份了。”
“不是,我不是来问这些的,只是……”
他的视线在江留周围转了一圈儿,说,“有些事儿想跟您单独谈一谈。”
“……”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众人落在池言歌脸上的目光意味不明,很是暧昧。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还需要单独说么?现在,可是傍晚,日暮沉沉,没多久就要入夜了呢。
池言歌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出来他们是在想什么,但也不管,只是笑得更深,有点挑逗的感觉,故意问他,“怎么样?”
“去隔壁房间。”江留站起来。
第9章 信不信
隔壁是导演的休息室,里面摆放得很简单,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类的东西,完全是江留的风格。
江留走过去,把门关上,问他,“你想说什么?”
池言歌没着急回答他的问题,他视线落在房间桌子一角的相框上,然后停住。
青年看着那照片怔了怔,随即嘴角舒展开柔软笑意,道,“之前跟你说让你摆上,你不是不乐意摆吗?怎么现在又摆上了?”
相框里装裱好的照片那么熟悉,以至于池言歌看到它第一眼时就认出了那是他们一起拍的第一部 电影杀青的时候,那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留和他一样,还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而他则勾着江留的肩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那时候可真穷啊,全剧组上下没一个穿得像样的,杀青宴为了省点钱还是去大排档吃的。你还记得么?老徐喝醉了耍酒疯还差点进了派出所,也就你能治住他,板下脸就把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训得说不出话来……”看到照片,便想起以往的时光,不禁让人感慨万千。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他被封杀雪藏到处接不到戏,而江留初出茅庐没有名气,又因为专于导文艺片拉不到投资。两人遇到之后一拍即合,池言歌主演,只收很少的片酬,而江留则负责导演,两人一起找班子慢慢组建剧组。
虽然是段很难的日子,但如今想起来却还很怀念,那是他前世为数不多的值得怀念的时光了,至少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池言歌转过头,笑着跟他说,“不止老徐,还有小赵、老九,三儿,当初那可都是我一个个拉过来的,讲情怀讲理想的,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你到好,管得那么严,弄得人家差点儿都集体撂挑子不干了,还不是我一个个拿着酒灌醉哄回来的,要不然,你说谁跟你这个穷导演一起拍啊?”
他还没有换下戏服,还是戏中的模样。九分像他前世最后和江留合作的那部片子里的扮相。
化妆师也是他前世的粉丝,在给他化妆时夸他长得像殷时,特意往那上面化了。
他看着江留的表情从平静转化为震惊,一向冷静的青年死死地盯着他,眼睛发红,问他,“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池言歌则走到他身前,“你还没有意识到我是谁吗?”
“……”
“我知道一个死了两年的人死而复生的事情很惊悚,你也没拍过这类型的片子一时无法接受也能理解,毕竟,我刚开始知道我死了的时候也没法接受的。”
池言歌看着好友陌生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抚在他肩上,道,“别抖了,江导,都两年了你这胆子能不能长进一点儿?要不我再带你看一次鬼片历练一下?”
“滚。”江留狠狠拨开他的手,“我没抖!”
“好好好。”
青年无奈,“谁管你抖不抖?你过来看看,我这脸是不是和我原来还挺像的,真挺神奇啊,重生之后还能找个差不多的身体。”
江留红着眼睛瞪他,池言歌甚至从那冰冷凶狠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点儿委屈。
眼前的人无论是神态、语气还是气质都和前世的殷时太像了,不,如果闭上眼睛忽略容貌上那些不相似之后,便只觉得这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怎么可能,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无论对谁说都会觉得荒诞不经。
江留冷静了一下,冷冷道,“不论你是从谁口中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你都不会达到你的目的的,我也不会信。不要以为长得像殷时就想编出这种可笑的笑话 骗人,不知道的只会觉得你应该进精神病院了。”
“……”
池言歌现在只想往他脑袋里敲一记看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他都说了那么多细节了居然这人还不信!
但他显然没法这么做,要是他还是殷时的话做什么随便,可他现在是池言歌,直接揍导演的话是会被保安拎出去的。
池言歌一笑,声音有些阴恻恻的,“好啊,江留,你敢说我是精神病?精神病也比某个看鬼片能被吓哭的人好,还抱着我不撒手,半夜上厕所都要把我摇醒喊我一起去呢。”
“你!……”
江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更多的是愕然。
这种细节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而在他愣在原地的时候,某个口无遮拦的人继续说了下去,“还有,你右边屁股上有个胎记,形状还挺好看的,像朵莲花,就是你个大男人长个莲花也太娘们唧唧了,当初我还说过你,你……”
“你闭嘴!”
江留几乎下一刻就把他的嘴巴捂上了,眼睛里冒火,“殷时你还有完没完了?”
“哦,终于相信我是殷时了嘛。”
池言歌把他的手拨拉下来,笑眯眯地说。
第10章 要不卖身给你吧?
江留只瞪着他不说话,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让池言歌看了都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揭人老底的行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他正想开口缓和下气氛,但嘴角的笑还没咧开呢,忽然被某人一把揽住紧紧抱住,那力度很大,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江留狠狠说。
“……”
池言歌一双手在空中无所适从,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停了一会儿才在青年背上轻轻拍了拍,道,“确实是死了,不过又活了。哎,留儿,你不是吧?哭鼻子了?唔——”
他揶揄的话被某人一记手锤锤得当即乖乖憋在了肚子里。
江留用力把他推开了,青年眼角还泛着红,看得池言歌倒是挺不好意思的。
“你这两年都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江留问他。
“我这也是刚回来,不就来找你了嘛。”池言歌无奈,“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是两年后了,我都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就忽然又成了时代的伤痕了?看前两天那架势,嘿,我还以为我都快成奥黛丽赫本要被写进课本了呢,怎么现在忽然又变得那么有名气啊?”
“是因为之前拍的那些片子。”江留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像是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江留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用池言歌这个身份活着了吗?”
“要不然呢?”
池言歌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回去啊。对了,我以前的身体呢?让我再看一眼,道个别。”
“烧了。”
“……”
昏头了。池言歌扶额,都两年了他居然还想着看一眼自己以前的身体,怕不是早就成了一团灰了,“那、那骨灰呢?”池言歌颤巍巍地问。
“要骨灰做什么?纪念?”江留冷哼一声,又恢复了一贯冷冰冰的态度,“可别肆恕!�
“切!”
青年在心里嘟哝,胆小鬼,他说他自己的骨灰怎么肆耍�
不过他也不执着于自己之前的身体了,虽然还是觉得他之前的模样最好看,但这身体同意看得也很顺眼,池言歌可不是沉湎过去不能自拔的人。
既然认了亲,那就好办了。
池言歌热络地一把揽住冷面青年的肩,一双眸子笑弯成了狐狸眼,淳淳善诱,问,“留儿啊,你看,我也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尚可。”
江留淡淡抛出两个字,早就没了刚开始认出他的激动,青年锋利的视线一落在他手上,池言歌立刻便乖觉地把手移开。
“尚可什么啊,你刚刚明明就很激动嘛,都快哭出来了,别装了。咳咳,我这不是,有点儿事儿想要你帮忙解决一下…哎哎,江留,你别走啊!”
池言歌忙一路小跑跑到门前,用身体把门给拦住了,死皮赖脸地不让他走,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苦兮兮的模样,哭丧着脸说,“留儿啊,不带那么狠心的,我都没说完呢你走什么啊?”
“因为你一开口就没有过好事儿。”江留说。
完了完了,这小子记上了,池言歌还以为他以前坑江留那么多次江留都不记不住呢。
“别啊,留儿,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不帮我我可要卖身了啊。”池言歌委屈巴巴地拽着他衣服的袖子,低头看到那精致的宝石袖扣,更加坚定了要拉江留下水的决心。
“卖身?”
江留觑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