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的八个舞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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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丞放下钥匙换了鞋,不知道李飞惮奇怪的表情在脑补什么,介绍道:“这是楼上的沈川,还有他的儿子沈小路。”
沈小路拘束地踏着比他的脚大好多的拖鞋,对李飞惮说:“叔叔好。”
李飞惮一下捋清了来龙去脉,请他们坐了下来,焦丞也去帮忙。
沈川浑身上下不舒服,走来走去地问:“我来帮帮忙吧,白吃饭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都切好了。”焦丞摆摆手,把菜都端上了锅。
“哇!好丰盛哦!”沈小路感慨,摇了摇爸爸的手臂,“爸爸只会做番茄炒鸡蛋诶。”
焦丞被他逗得笑起来,倒是沈川难掩的害羞,脸都红了。
“喝啤酒吗?”李飞惮打开冰箱问。
沈川摆手表示不用了。
沈小路抢答:“我要一打!”
李飞惮也忍不住笑,随后拿了两罐啤酒递给沈川,一瓶牛奶给小路。
外头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鞭炮的声音穿透着玻璃变得闷闷的,却依旧透露着喜气洋洋。
四个人干了杯,便开始下火锅。
沈小路很兴奋,对下菜更是积极,沈川毕竟是个成年人,没有儿子放得开,时不时地看着他,给他夹菜,生怕他乱放,给别人添乱。
李飞惮本想喝冰啤酒,被焦丞白了一眼,只好拿了罐常温的,喝了口问:“怎么想到今天搬家?”
沈川叹了口气:“原来那个房东的儿子结婚,要用房子,就赶忙搬出来了,几天内找个房子不容易,正好卡上今儿。”
焦丞点头:“刚才听你说会跆拳道?”
“也算是自己的一门手艺吧,在写字楼里开了家跆拳道馆。”沈川笑着说。
李飞惮和焦丞同时一愣,同时脱口而出:“路路跆拳道馆?”
沈川也一懵逼,点了点头。
李飞惮意外说:“太巧了,我的工作室就在你隔壁,新开的那家。”
沈川也没想到,“原来是那家新开的国标舞的啊,这么凑巧。”
一旁的沈小路喊道:“国标舞好酷的!”
李飞惮问:“一般男孩子比起舞蹈,更喜欢跆拳道吧,爸爸难道不帅吗?”
沈小路低下头:“不帅,爸爸以前经常受伤,跆拳道一点都不帅。”
沈川觉得自己儿子多嘴了,赶紧摆了摆手。
李飞惮给小路加了块大肥牛,“跳舞也会受伤哦,飞惮叔叔以前脚背经常受伤,有时候腿和背一抽筋就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所以啊,做什么都不容易,你爸爸肯定也很厉害,因为有尽力去做。”
沈小路听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口地把大肥牛塞进了嘴巴里。
李飞惮的话让桌上另外两个人都沉默了,沈川是因为觉得被别人这么说不好意思,焦丞则是因为这些李飞惮从来没跟他讲过。
几个人随便聊了聊工作室的事,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焦丞拿了个碗,把没吃完的大骨头捞出来,让小路拿筷子戳里面的骨髓吃,沈小路还吃得挺开心。
李飞惮想起上次看到的,问沈川:“你们馆里有次看见三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壮汉,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川听见这话,突然沉默了一会,正当李飞惮想说不要勉强时,他开口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我自己和另一个小男孩有点矛盾,那三个人都是他哥。”
“他哥?”
沈川:“对,他哥是三胞胎,二哥正好在我们馆工作。”
“是袁羽吗?”焦丞问。
沈川吃惊:“你们认识?”
焦丞摇了摇头,李飞惮接话:“上次他说要来我们店里学国标舞来着,见过一面。”
沈川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似乎忽然失落起来,“小男孩都是爱新鲜的。”
“袁羽多大了?”焦丞问。
“二十四岁吧,比他哥小七八岁,是家里人最被疼爱的小儿子。”
李飞惮忽然想起之前饶泠讲的八卦,但再怎么样,也没好意思开口问,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沈小路啃完大骨头,说:“袁羽哥哥可漂亮了,眼睫毛特别长,忽闪忽闪的!比我的小女朋友还好看!”
李飞惮来了兴趣:“你还有女朋友?”
“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孩子,因为我算术题做得好,她才肯跟我在一起的。”
他这番话惹得大家都笑起来,沈川也跟着笑,不知道是该怎么教育这个毛孩子了。
吃完饭沈川执意要去洗碗,焦丞拦不住,就让李飞惮一起,正好他们可以聊聊工作室的事儿。
焦丞洗了点草莓给沈小路吃,他正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
焦丞问他:“妈妈不一起住吗?”
沈小路说:“我没有妈妈,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焦丞自知问错了话,怕伤害了他,不再多问。
全部忙完,三个大男人帮着把基本的家具都搬进了屋里,稍微拾掇拾掇,也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沈小路已经困得打起来了盹,焦丞和李飞惮不再打扰他们。
等电梯的间隙,李飞惮说:“我发现你体质很好。”
焦丞挑眉:“我保暖,不像你只知道臭美。”
李飞惮狡辩:“我天天都有锻炼的好吗?你这些年天天坐办公室还那么好,是不是以前特别爱运动?”
焦丞笑笑,还没说话,突然电梯开了,里面一张熟悉且漂亮脸,仓皇地抬头,是袁羽。
“抱歉,借过一下……”袁羽说着,就往外走,急匆匆地叩响了沈川家的房门,看上去有什么要紧事。
焦丞和李飞惮进了电梯,李飞惮好奇地想看看究竟,被焦丞拦了下来,“别窥探别人隐私了。”
“就是挺好奇的。”李飞惮说。
其实,焦丞也好奇,毕竟上次自己说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同性恋,这架势肯定是打脸了。
侧头看了看身旁发呆的李飞惮,还好不是真的看上了这个傻蛋……
夜晚,空中的烟火越来越多,一时之下宛如白昼。
李飞惮刚冲完澡,把冰凉的脚伸进被窝,蹭得焦丞一阵寒颤。
“沈川的小孩不是亲生的。”
焦丞问:“你怎么知道?”
“洗碗的时候他自己说的,沈小路是沈川挚友的孩子,夫妻俩都是警察,在小路一岁时因公殉职了,然后怕小孩被别人欺负,沈川就自己带了过来,当儿子养。”
焦丞听完沉默了片刻,“小路知道吗?”
李飞惮摇摇头,“说等他再大一点就告诉他。”
两个人喝了点蜂蜜水,看着电视上的跨年晚会,还真挺热闹。
“你想不想要小孩?”李飞惮突然问。
焦丞换了个台,“你想要?我生不出来,你要想要也可以领养一个,但是小孩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养活的。”
李飞惮把蜂蜜水放一旁,突然欺身压住焦丞,语气变了调:“为夫要你现在就给我生一个……”说着去亲焦丞,像个哈士奇一样蹭来蹭去。
焦丞踢了踢他的小腿肚,依旧纹丝不动,没好气道:“发什么神经……”
深夜,焦丞看着李飞惮兴致盎然地摆弄着抽屉里的奇形怪状的玩具,臊得立刻想把他赶出家门,但耐不住男人再三的摩挲,也陷入了欲/望的红潮之中……
屋内不断升温。
甜蜜如初,跨年快乐。
第9章 雪柔的相亲史
杨雪柔盯着眼前这个没几根头发的油腻男人,看了眼手机时间,实在是没有耐心了。
对面的人还在滔滔不绝:“我的目标是咱们三个月内领证,半年之内要个孩子,生完孩子正好你可以在家里坐月子,最好就不再工作了,如果三年内条件允许可以生个二胎,正好叫我妈一起来带,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杨雪柔听得受不了了,起身拿了手机,“抱歉,我去趟厕所。”
厕所里一下安静了。
杨雪柔洗了洗手,气得不打一出来,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这两年来她大大小小相亲了五十多次,倒不是说谁逼她的,毕竟她自己也想要成家。
可是,诚心诚意太少,就更别提三观合适的了,今天这个奇葩男人简直像从“相亲行为实录”里跑出来的样本,要不是杨雪柔在饭桌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暴力因子,差点儿就走火了。
深深叹了口气,突然有点羡慕李飞惮,按照世界性取向的人口百分来计算,同性恋人成功的概率应该比异性恋低很多,可是李飞惮却找到了个相貌好、人品也好的对象。
烘干了手,划开手机频幕,信息栏里跳出一条消息:雪柔进展怎么样?男方刚才偷偷发消息跟我说很满意,说你很漂亮,一看就很好相处。
好相处个屁,那男人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五十分钟都是盯着自己的胸说的话。
杨雪柔看着镜子发了会呆,果断地擦掉今天涂的西柚色口红,从包里重新拿了一支出来,果然牛血红才是本命,就不应该为了男人改变自己的喜好。
想着,打开手机,给“王八蛋”备注的人打了电话。
李飞惮正在工作室里分类宣传单,看见手机屏幕上“母夜叉”的名字,去门外接了电话。
焦丞看他接电话回来,问:“怎么了?”
李飞惮幸灾乐祸地拿了外套,说:“杨雪柔相亲失败,让我去救急。”
饶泠在一旁听见,说:“杨姐又去相亲了?”
焦丞:“经常去相亲吗?”
饶泠琢磨说:“近几年比较频繁,经常看见她在朋友圈吐槽相亲对象,这不是前段时间搬到这儿住了吗,好像换了个相亲公司,媒人介绍的都不太行,杨姐最近火气也挺旺的。”
说完,饶泠补了一句:“不过要不是飞惮哥和小丞哥在一起,我还想过会不会杨姐和飞惮哥会在一起,那我肯定嫉妒死了。”
“为什么?”焦丞问。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吧,欢喜冤家,一个是母夜叉,一个是王八蛋,不是傲娇,就是真心实意地嫌弃。”
焦丞听着饶泠的话,没忍住笑起来,随后好奇地问:“一般职业舞者会担心找不到对象吗?圈里男士还挺多的吧?”
饶泠吐吐舌头:“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职业的,但我记得杨姐不跳职业的原因就是她的前搭档不愿意和她跳了,杨姐消沉了很久,一气之下就退役了,也不愿意再找圈内人了。”
焦丞第一次听说,有点意外:“舞伴之间也会产生情侣间的占有欲?
饶泠点头:“肯定吧,而且国标舞经常两个人一起练,很多舞者就是这样擦枪走火的,不过也不是所有啦,有些人感情和职业分得特别清。”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正好把手里的宣传单分类装订好,就听见杨雪柔火急火燎地拉开了门,躺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太难了,我被折磨死了……”
饶泠问:“怎么了杨姐?”
杨雪柔突然直起身子,“相亲就是看尽人间百态啊……”
李飞惮也坐下喝了口热水,解开外套拉链,冷得搓了搓手臂。
焦丞抬眼:“去假装男友了?”
“别提了,我刚到那里还没发挥呢,哪知道那个男的脑补能力太强,站起来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们一通,店里的人全部围过来看,尬死我了。”李飞惮说罢,扭头对远处杨雪柔道:“欠我两顿饭了,记住了。”
杨雪柔没好气地跟他比了个中指。
焦丞又给李飞惮倒了一杯水,“怎么两顿饭?”
他放低声音:“好几年前还欠我一顿呢,她退役前的那个搭档,就是个人渣,当时气死我了。”说着不自觉地捏紧了玻璃杯。
焦丞看着男人皱起的眉头,伸手帮他一点点按了下去。
远处,饶泠还在感慨着:“现在相亲实在是难啊。”
杨雪柔有气无力地贴在桌面上:“小泠,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饶泠道:“我和闺蜜去旅游,回来飞机上他要了我的微信。”
杨雪柔叹了口气,“啊!羡慕啊,这就叫缘分啊!”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朝向两夫夫的方向,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焦丞和李飞惮面面相觑,过了会焦丞才平淡地说:“有共同朋友。”
“诶?第一次听说呢。”饶泠八卦地凑过来,却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很早之前见过焦丞一面。
李飞惮:“我称那个朋友是爱情丘比特。”
“别磨磨蹭蹭的,快说详细点。”杨雪柔重又提上了兴致,催促道。
“其实就是共同朋友一起去吃饭,然后看对眼了,有兴趣就加了微信,之后聊了聊比较合适,就谈朋友了呗。”李飞惮道。
“就这么简单?”杨雪柔问。
“就这么简单。”焦丞笑。
“我还以为有什么旷世绝美的爱情故事可以听呢。”饶泠失落了一会,才问:“那是谁先要的微信号啊?”
李飞惮指了指焦丞,两个女人都吃惊地不感相信。
焦丞扣上手里的胶水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