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的八个舞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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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的?”焦丞很意外,够过来捧在手上,摇了摇触感很熟悉,撕开外头花哨的包装,漂亮的机翼在透明盒里闪闪发光,是一架深墨绿色的仿真战斗机,个头不大,样子却极为好看。
焦丞:“给我买这个干嘛?”
李飞惮挠挠鼻子:“之前你送我一架差不多的,我看有点旧了,正好找你们时路过一家店,觉得这辆还挺像的。”
焦丞没有说话,盯着手里的模型看,无论从配置还是性能和自己那架都是天壤之别,仅仅只是外貌上有点相似。
“是不是不太像?”李飞惮尴尬笑笑,接着说:“你就当新的好了,其实就是随便买的,我听说你上大学之后就不玩了还挺可惜的,是不是它们还有什么特殊意义没告诉我。”
焦丞忍不住笑起来,把东西收好,“这架挺好的,特殊意义嘛……还是有一些的……”
“有什么?别说什么伤人的话……”李飞惮侧身贴过来嘟囔着,暗暗提示他。
“那不说了。”
李飞惮急了:“说啊!”
焦丞换好外套,用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看驾驶座屁股长钉的男人,轻声笑:“和白掣没关系你放心,算是小时候的心愿吧,再多的你自己猜吧。”
李飞惮打开了雨刮器,不依不饶嚷嚷了一路。
收好黑胶雨伞,把它扔进家门外的伞筒里,脚上的板鞋湿透了,雨水嘀嘀嗒嗒落了一地。
“儿子回来了!今天回来有点晚啊,是不是雨太大了。”柳妈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看见大儿子一身水一脸吃惊,“怎么淋成这样,我记得你早上带伞了呀,都怪妈妈没去接你。”
“没事,妈你去煮饭吧。”
柳伯茂神情未变,解开鞋带脱下袜子踩在地板上,刚准备把鞋子拎去水槽里刷,就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哥哥!你回来了!”说罢一把扑了上来,柳伯茂踉踉跄跄往后退几步,接住了他。
“柳仲秋你慢点。”
柳仲秋正是换牙的时候,大门牙边笑边漏风,一副傻缺样儿。
柳伯茂放下他,想起什么,走去厨房,“妈,我之前的演出服都放哪里了?”
“什么演出服?”柳妈放下锅铲,过会才领悟到他的意思,“是说以前跳舞的衣服吗?啊呀,你当初说不跳的时候我都理起来了,有些送给其他小孩了,剩下的在你衣柜的第三层。”
柳伯茂应了一声,推开自己的房间,架子上放满了各种书,也夹杂了几本杂志,书桌上理得干干净净,右上角放着两张海报。
他打开灯,房间瞬间通明,赤脚走到衣柜前,真从抽屉里找到了初中时的几套衣服,或许是太久没穿又没装防尘袋所以有点旧了,他拿着衣服走到连通的浴室,对着镜子展开来比划比划,短了一大截。
“哥哥!哥哥……”柳仲秋没有敲门就蹦着跑了进来,柳伯茂抓衣服的手一紧,立刻把衣服塞到身后,故作镇定问:“怎么了?”
柳仲秋歪歪脖子,够着想看哥哥身后的东西,对上他有点凶的眼神,吓得没敢问,“刚刚回家,邮箱里有这个,妈妈让我给你。”
他接过这张长方形的卡片,柳仲秋完成任务似的跑了出去,柳伯茂走到书桌前,把卡片放在桌上,打开了台灯。
是一张明信片,正面水墨画的图,反过来写了好几句话,他扫过去几眼,在右下角看见一个名字……
柳伯茂的眼球一缩,久久没有动弹。外头妈妈已经开始喊吃饭,他匆匆把明信片压在了右上角,用两张海报压着,一张是最初李飞惮工作室地址,另一张是大师课的宣传单。
回家楼下正好碰见保安,李飞惮跟着闲聊几句,才知道小区最近电路不太好,可能随时会停电。
这楼里最近又有人在装修房子,隔老远都听得分外清楚,电梯一开,竟然碰到了熟人。
沈川手里不知道拎着什么,抬头看见他们,眼里一喜,“我刚还去你们家敲门呢,正好就碰着了,今晚有空吗?”
焦丞:“怎么了?”
沈川摸摸头,不太好意思说:“之前你们一直帮忙,我也没什么表示,今晚一起吃顿饭呗。”
焦丞摆摆手:“没事的都是邻居,小事情别在意,袁羽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沈川说:“前两天就出院了,因为是手伤所以也还好,主要是长起来比较慢。”
他们刚说着,另一个电梯“叮”了一声,袁羽举着包扎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挑眉道:“喊个人怎么那么慢,位置我都定好了,快点走吧。”
第40章 同居这件事
袁羽已经订好了位子,他们再推辞确实过于扭捏,焦丞回去换了身衣服耽搁了会时间,李飞惮全程盯着他脱卫衣,委屈都快溢出天际,趁乱揩了几把油才肯罢休。
订的餐厅不算近,有点像农家乐,厅堂外一木屋,三面靠墙,一面装着围栏,可以看见外头的池塘,今天下雨木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声音听上去还挺悦耳。
李飞惮环顾一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啤酒撬开瓶口,“你们哪里找的这地,还挺好的。”
袁羽托着腮帮说:“这是我三哥的店,平常都交给别人打理,订位子提前打个电话就行。”
焦丞喝了口茶,袁羽已经开了一瓶啤酒,刚往杯子里倒了一点,沫还没沉下去,一把就被沈川拿走,和他换了杯子。
袁羽不听,起身就要去夺,右手又使不上力,一把被按回座位里。
沈川见焦丞看着他们,笑着递来酒瓶,焦丞按住自己的玻璃杯口摇了摇头,“我不爱喝啤酒,你们喝呗。”
说罢,沈川收回了手。
桌子是长形的,正好四个人对坐。
焦丞:“今天没带小路来?”
沈川喝了口酒道:“他们学校组织春游,三天都不在家,我也好不容易清净几天。”
袁羽的手夹菜很不方便,他颤颤巍巍地用左手使着筷子,半天都夹不到一根菜,反倒是直接飞了出去,沈川看了看白墙上戳出的油斑,道歉着让服务员拿了个大勺。
“一个人住会很不习惯吧?毕竟和小路一直呆惯了的。”焦丞刚毕业为了彰显独立起初也和别人一起租房子住,后来一个人住过一段时间是真不太习惯。
“这倒是的。”沈川说着神情有点古怪,袁羽剃下红烧肉肥的部分全部塞进了沈川的碗里,若有似无地说:“我们同居了,所以他不是一个人住。”
李飞惮听到这话嘴里的菜差点儿就喷了出来,“什么?”
袁羽抬头眨眨眼,嘴角故意勾起一丝微笑,“同居”这个词还没来得及重复,一把被沈川捂住了嘴,“小孩就喜欢瞎说,什么同居,就是他手伤住学校没人照顾,出院后就搬到我家暂住了……”
袁羽推开沈川,抓起他的手擦了擦油,似乎并不在意刚才的话,而沈川拿着餐巾纸一脸窘迫。
平常他们和沈川住上下楼,各自的工作也忙,焦丞除了偶尔早上在电梯上碰到小路和沈川,平常见的机会不多,更不知道袁羽这几天也住在了楼上。
李飞惮突然想起一件事,望向袁羽:“我记得搬家那天,我们在电梯也遇到你了吧。”
袁羽愣愣,皱眉努力回想,寻思一会,左手把玩着勺子,一把卡进小碗的炖蛋里,没有回应。
晚饭后农场里有抓鸡的活动,沈川和李飞惮喝了会酒去鸡舍吓鸡,说要搞两只回去补补身子。
焦丞下午淋了会雨,撑坐在木屋门的台阶上,袁羽看上去更疲惫,也挨过来坐在一起。
“你现在上学还方便吗?”焦丞问。
袁羽穿了件风衣,揣了揣兜,“不怎么方便,我那专业要做实验,手头项目都快结束了结果我手残了。”然后摸出了一支烟,左手拿了木屋窗沿上的打火机。
“沈川不是不让你抽吗,对伤口不好。”焦丞提醒他。
“不告诉他就行。”袁羽摆摆手,把打火机递给焦丞,夹着烟让他帮忙点,焦丞犹豫片刻,看他游离的目光还是给点了,怕袁羽再要抽第二根,顺手把打火机塞进了旁边的桌洞里。
“这几天被导师那老头搞死了。”袁羽抱怨几句,烟袅袅上升,他侧头盯着自己的手,横过来看烟头一点点燃烬、掉在水泥地上。
“你才二十四岁,每次一抽烟就老气横秋的。”焦丞拿了门口的几粒石子,对着前面的栅栏投过去,正好打进鸡窝的顶上。
袁羽踩灭了烟头,洁白的篮球鞋上沾染了些灰色污垢,左手碰碰焦丞的手肘,“诶,上次我手伤沈川的表情是不是很难过,他有跟你们说我什么吗?”
他的语气带着戏笑,就像他平常那样,到了焦丞耳里却听出了一丝难过,袁羽也拿起石子往栅栏的方向扔,可惜并不顺手,直接甩进了池里。
“他说你…挺好的,好像还知道你喜欢他。”
袁羽脸上的笑容全部收进,手上的动作也忽然停住,片刻之后又使大劲扔了出去,这次扔进了栅栏里,“他能不知道吗,又不是傻子,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
说完这句话,两人正好对上眼睛,袁羽的眼神异常的严肃和冷漠,焦丞一愣神,晃觉他换了个人一般。
“搬家前一天,我去爬床了。”袁羽若无其事地突然说。
焦丞一愣。
“结果嘛可想而知,直接被踹出了门,还被我哥知道了,你别看沈川平常唯唯诺诺、温温吞吞的,他和我二哥一起当兵时可完全不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嘛,时过变迁……”
焦丞之前听过一些沈川的事情,但是并不多,“你二哥也当过兵?”
袁羽点头:“沈川、二哥,还有野子哥三个人一起当兵的,后来沈川和野子哥当了警察,我二哥自己做生意,野子哥去世之后,沈川就辞职了,带着沈小路一起生活,再后来他和我二哥碰面又开起了跆拳道馆。”
焦丞没说话,他知道小路亲爸是警察,却不知道沈川曾经也是,不免唏嘘起来。
袁羽拿了罐啤酒,趁着沈川不在偷喝了几口,不远处两个大男人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几只鸡被追得满场跑,“雊雊雊——”的叫声此起彼伏,压根看不清位置,就几个残影溜来溜去。
摇了摇所剩不多的酒,焦丞看袁羽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容易上脸的那种,眯眼笑起来格外撩人。
“林心梅和沈川没来往了吧?”焦丞问。
袁羽“嗯”了一声,“还挺对不住她的。”
焦丞想起林心梅之前说的话,其实她和沈川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拍了拍袁羽的背,安慰道:“感情的事谁说得准。”
“还不是我脸皮厚。”袁羽左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他后退一步,我就前进两步。”
他的话揉碎在风中,一会儿就没了踪迹,栅栏那头钻出一只鸡,踉踉跄跄没几步突然就被逮了个正着,沈川一把卡住翅膀省得它再逃,正好看见蹲坐在台阶上的他们俩,笑着对袁羽说:“这鸡爪正好给你补补手。”
焦丞拿好外套,沈川已经把车倒出来了,李飞惮还没出现。
厨房那边帮他们杀完了土鸡,沈川特意嘱咐让分成两份,焦丞提着塑料袋站在鸡舍的门口,就看见李飞惮追着鸡跑得那个狼狈,没几分钟就被几只土鸡追着跑,一米九的大高个逃窜得像个傻子一样……
焦丞忍不住笑,笑得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李飞惮拍了拍卫衣,不情不愿地朝他走来。
“回家了,别抓了,沈川分了我们半只,实在想吃下次让姑姑从老家带。”
“你不懂。”
李飞惮说得一脸幽愤,有点像小时候和邻居小孩比赛打陀螺输掉的那方,憋气要憋好久。
“行行行,我不懂。”焦丞嘴角噙笑,月光洒在李飞惮头发上,不知道怎么有根鸡毛,帮他捡掉了。
四个人开一辆车子过来的,除了焦丞都喝了酒,只能由他开车,袁羽坐在副驾驶座睡着了,沈川也困了,李飞惮从后座贴在主驾驶座后,盯着焦丞后脑勺。
拐弯口不知道哪里来的拖拉机开得颤颤巍巍,焦丞索性停车等它过去。
李飞惮摸了摸焦丞淋雨吹干后有些发硬的发梢,凑近他问:“你还记得吗?我们当时为什么同居。”
这话说得倒是温存。
焦丞脸一抽,额角青筋一暴,他当然记得。
最开始的三年他们没有住一起,主要因为李飞惮出国的频率太高,几乎半年以上的时间两人都是异国恋。
焦丞和大学校友合租,李飞惮则买了一套小房子,只有李飞惮回国了他们才会腻歪几天,焦丞秉持着不是自己的财产其余时间不住那里的原则,只有偶尔李飞惮长时间不回国他才会去打扫打扫。
当然,对于一对长时间不见面的情侣来说,一见面之后的活动,必然是为爱鼓掌。
焦丞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