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情动-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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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肖瑾身体底子好,也没有季修那么多伤病,一夜两夜的不睡觉对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季修睡着以后,他便坐在窗边的一张小凳子上,静静得看着他。
季修眉眼本来就长得很柔和,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下来之后更是透着一股眉目如画的乖巧,他嘴唇微微闭着,偶尔做个梦还会不自觉得上挑一下嘴角,叶肖瑾觉得就这样看着他,他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季修迷迷糊糊得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他梦到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肖瑾浑身的血,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伸出一只手朝向自己。季修在梦里急的满身大汗,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叶肖瑾跑过去,想把他抱在怀里,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到。叶肖瑾张开嘴好像要跟他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却有大股的血涌了出来。
梦里的季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在做梦,挣扎着想从这无边的厄境里逃脱出来,叶肖瑾浑身是血的样子太过真实,他被失去他的悲伤情感浸泡着,一颗心好似要被拉扯成两半。
也不知道怎么从噩梦中醒来的,季修还没有从那强烈的悲伤情绪中缓过劲来。其实季修在这几年里已经做过不少次这样的梦了,自从叶肖瑾常出任务以来,他便总是这样,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的梦一样,让他体会到如此真实的情感。
在梦里当他最终抱住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时,失去挚爱的无边痛苦与绝望席卷了他,好似没了他,余生再没有半点欢愉了。
季修刚从梦中醒来,急切得去寻找叶肖瑾,生怕梦里的事在现实中真实发生,他意识什么东西已经在他的心里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他对叶肖瑾不再是原来的兄弟挚友的感情,他是喜欢他的,喜欢到,假想失去他,都会痛苦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季修一醒叶肖瑾就迅速把自己丰沛得要经由双眼溢出他身体的爱意及时收拾了,转而换上一个平平淡淡得微笑,问他“怎么才睡这么一会儿就醒了?”
这一番熟练的变化也都落到了季修的眼睛里,季修借着低头起身的动作,在心里惊涛骇浪得寻思着,他也喜欢自己吗?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有一种想法,如果叶肖瑾是女的,自己是一定要娶了他的。可是他是男的,慢慢得季修也就把他当好兄弟处了,可经过了这许多事,他有时候也有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并不那么像单纯的好兄弟。
真正让他看清了自己内心的其实并不是这一个噩梦这么简单吧,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让他不得不去直面曾经被自己刻意回避了的情感。
他刚醒,脑子还是懵的,偏就这时候遇到了这么个问题,他是觉得叶肖瑾也喜欢他的。但是感情这种事并不是说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在一起这样简单的,先放下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这一样不说,光是组里的纪律摆在面前就够他头疼了。季修抓了抓头发,对于无法马上解决而又并不那么着急解决的问题,他决定,缓一缓。
叶肖瑾其实心里也挺慌的,他觉得季修刚才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化,只是季修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只能侥幸得想,也许季修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呢。
然而这三四年深沉的爱和近乎疯狂的对自己感情的压抑,却又让叶肖瑾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扑上去,把自己那满满得爱一股脑喊给他知道。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发痒,心“扑通扑通”得跳着,连血液都要沸腾着叫嚣。
最终,叶肖瑾还是靠着自己这三四年来苦练而成的“忍功”将那一腔的迫切压抑住了。
“换你睡一会儿,我睡够了。”季修麻利得从睡袋里钻出来,本来他是想着让叶肖瑾就着自己刚睡过的热乎劲,直接钻进来睡的,可是他现在心里是乱的,怕自己做的多了引起叶肖瑾的注意,还怕自己做的少了,跟以前不一样,又惹了叶肖瑾的怀疑。季修只能两难得穿好外套,说了一句,“我去尿尿。”就走出了房间。
等季修回来以后,叶肖瑾已经钻进了他刚睡过的睡袋里面,准备睡了。季修想着,这样也是正常的,他实在没有再铺一条睡袋钻进去慢慢暖热乎的必要,那样更显得不对劲。
季修也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他怕自己坐在床上稍微移动就引得这简陋的床板“嘎吱嘎吱”得响,影响了叶肖瑾睡觉。
“那我睡一会儿,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叫醒我,我再换你。”叶肖瑾说完就背对着他睡了。
季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回想着两个人这几年间的往事。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是就从刚才叶肖瑾的一句话,他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自己只要是和叶肖瑾在一起,总是处在被照顾、被呵护的位置而不自知。
他包容着自己在别处无法施展的小任性;照顾着自己从没有被别人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的习惯;他觉得自己缺少童年时期快乐时光,总是想尽办法得在不知不觉之间补偿他;他拼了命得训练、出任务,如果没有他,这几年自己哪有这么安逸得日子过······
叶肖瑾默默得替他做的事太多太多了,而自己真的没有意识到吗?季修觉得不是,他只是就这样心安理得得捂着自己的眼睛享受着他的付出而故意避免了去想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好。
季修的手有点冷,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摸到了他里面穿的线衣,这件线衣他穿了两年多,袖口处都有点磨损,可是他一直没有扔。是因为这件穿着非常合适,特别舒服,是叶肖瑾第一次独自出任务回来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好像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季修的世界里,全都是叶肖瑾。季修还在想,自己为他做过什么呢?除了救过他的命,给了他一个避免进入“老年公寓”的工作机会之外,自己并没有再做过什么了。可是这些都是他的工作啊,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叶肖瑾,他都会这样做的事情,就不能算作自己为叶肖瑾的付出。
他盯着叶肖瑾熟睡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窗外,破旧脏污的玻璃外面是朗朗的夜空,下玄月孤零零得悬在半空中,只在远远的地方有几颗暗淡的星子。
季修突然有一种冲动,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能这样进入他生活还为他付出这么多的人,怎么能辜负呢。他想回应叶肖瑾的爱,也许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也是很好的。可是背包里的枪和目前面临的纷乱局面都像一盆寒冬腊月的凉水,生生得将他那刚刚冒起头来的冲动浇熄了。
即便不顾行动组铁一样的纪律,整天过着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出了个任务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样的两个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一起呢,不过是给对方徒增负担罢了。
季修在房间里待得烦闷,干脆起身出去转转,他绕着房子跑了两圈,又在房前的空地上打了一套军体拳,正要回屋一转身就看到叶肖瑾只穿了睡觉时的单衣慌张得出门。
“怎么了?”季修的身影隐在稀薄的夜色里,叶肖瑾做过近视手术,刚醒的时候眼睛总有些干涩,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直到季修出声,才看清了他的位置。
“我醒了看你没在,以为出事了,出来找你。”叶肖瑾半睡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没看到季修,瞬间就清醒了,忙在背包里摸了枪出来找人,外衣都没顾得上穿。
季修的心里软软的,还满满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叶肖瑾身上,“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事,这么冷,快回去吧。”
叶肖瑾这才觉得冷,连忙裹紧了还带着季修热乎气的外套哆哆嗦嗦得往屋里走。叶肖瑾又钻到睡袋里暖和了一会,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怕我丢了你也不能衣服也不穿就出去找我啊,这么冷的天你就这样出去,我还没找到你先冻死了怎么办?”季修在床板上坐下,埋怨他。
“怎么可能,又不是东北零下好几十度,还能冻死人啊。”叶肖瑾刚冻了一下,再暖和回来以后,露在睡袋外面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他皮肤白,很少有这样粉嫩的时刻。以前季修只把他当兄弟处,也没注意过他好看不好看,现在他心里有点不一样的变化之后,再看叶肖瑾这“满面春色”的模样,只觉得他还真是长得挺好的。
“别废话了,快睡觉吧,才睡了几个小时啊。”季修怕被叶肖瑾看出不自然,便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
叶肖瑾也不知道注意没注意到季修的不一样,听了季修的话,直挺挺得躺在睡袋里,闭上了眼睛。还没三分钟,又睁开,“刚才有点紧张,现在好像睡不着了,要不我起来换你睡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多说一句废话,马上敲晕,快睡!”季修头也不抬,从背包里拽出一件换洗的背心,扔在叶肖瑾脸上,叶肖瑾没再说什么了,伸出手拽了拽背心,只盖住自己的眼睛,专心睡觉。
终归叶肖瑾还是又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季修见他执意不再睡了干脆自己又睡了个回笼觉,早上七点多,觉得村民们该起来活动了才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季修起来以后叶肖瑾已经做完了晨练,正和主人家一起吃早饭,还把自己带来的方便食品拿出来做了点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吃。季修也蹲坐在他身边,吃了一些以辣味和腊味为主的饭。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好背包,告别了主人家,开始在村里转悠。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览,还拿着相机四处拍照。其实两个人的重点却是放在了村里的祠堂和曾经发生过案件的人家以及他们家附近。
第45章
季修在兜里装了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这边兜里装瓜子,那边兜里装瓜子皮,还是挺知道保护环境的。
“你这嗑瓜子的姿势挺专业的啊,跟动物园里的猴似的,很熟练。”叶肖瑾走在季修后面,一路上也不用抬头看他走哪去了,就跟着磕瓜子的声音走就行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动物园里有我这么帅的猴?你不懂,这把瓜子可是具有战略意义的,等会见了老乡,先掏出一把瓜子再打听事,这才叫有诚意。”可是这一把具有战略意义的瓜子都快被他自己嗑完了。
两个人转悠了一上午,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结论,就是注意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有好几户人家都在门前挂了一把风干了的向日葵,向日葵盘里的瓜子也保存得好好得,虽然已经风干,花瓣颜色却还是鲜艳的。
按说这个地区并不盛产向日葵,穷乡僻壤的地方,一般人家不会买来向日葵不为了吃里面的瓜子,只为了挂门口好看的。季修和叶肖瑾尝试和挂着向日葵的人家交流,这些人和普通村民也没有什么两样,问他们为什么挂向日葵,只说家里人喜欢,挂着好看。
两个人在村里闲逛了一天,只有这一星半点得收获,季修和叶肖瑾都看得挺开的,广撒网这种策略,需要的就是耐心,最重要的是运气。
村里没有饭馆,甚至连个做小吃的摊位都没有,本来就决定下午进山的两个人干脆不再寻找人家吃饭,自己找了个离村庄不远的空地升起火堆简单吃了些自带的方便食品。
“只不过是一年半载得没出来,现在一出来就觉得自己老了,怎么有点不习惯这餐风露宿的生活了呢。”季修吃饱了正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叼着不知道从哪揪来的草茎,闲磕牙。
叶肖瑾等季修吃完才开始吃,他这几年经常出来执行任务,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倒是季修,安乐窝里待惯了,皮肉好似都比以往细嫩了。
“好在现在能出来的人比以前多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能在组里待着就待着吧。”叶肖瑾背对着季修,喝了一口压缩饼干泡成的粥,嘴巴里鼓鼓囊囊得跟季修闲聊。
其实在叶肖瑾看来,季修一点都不像这么多年腥风血雨得糙汉子,不仅长得像个娇生惯养得富家公子,一身的细皮白肉,怎么晒都不黑,不跟行动组的那一群贫蛋在一起的时候,行事作派也堪堪算得上是温言细语。
古人曾经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放在叶肖瑾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也就是他把这么个混不吝看得跟朵娇花似的,风吹不得、雨打不得。
“以前老蒋在街上捡到了我,把我带回去接了他的班,我这眼看就干不动了,上哪也白捡一个大儿子去啊。要是你跟谢沛岁数还能小点,小个二十来岁,最好不过了,可惜啊。”
“我一共也才二十来岁,就被寄予厚望,再小个二十来岁,你是想让我小到娘胎里去,最好一出生就能叫你拣着了,对吧。”叶肖瑾嘬着牙花子,恨恨得说,季修这是想把他当儿子啊。
季修听了他的话,脑补了一下小肉团子一样大小的叶肖瑾,再想想他将�